普通的蜂蜜都要三十文一斤,何况她把这蜂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她就不信卖不出去了。
“三十文钱一斤倒也相宜,只是我们要是买了没得那功效又怎么说?”有人问。
“这人生病了,去药铺抓几两银子的药,那大夫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是不?这蜂蜜才三十文一斤,毕竟不是神丹,这功效肯定会显现得慢一点,不过效果或多或少是有的,不说别的,那调理肠脾胃的效果是不差的,养生养生,说的就是养,要真到了生了病了,把蜂蜜当饭吃也没办法,大夫还说了怀胎之人吃了对顺生也有好处的。”
“谁家的姑娘,生得这般伶牙利齿能说会道的,正好内子怀了胎,给我来上两斤拿回去吃吃。”那汉子大笑着递过来一个干净的小盆。
谢长民和谢容一个舀蜜一个称重,很快就把称好两斤蜂蜜。汉子递过来一捧铜子,谢花让谢长民帮着点了数,在汉子临走前又叫住他“大叔,这蜂蜜用温水兑服,水温不要太高。”
汉子走后,就有好几人要买蜂蜜的,这个一斤,那个半斤的,没多会连同谢长民的蜂蜜也全部卖光了。
人聚得多了,谢长民还顺带卖了十几个篾器。
谢花带顺势吆喝起来“各位要不要再看看我们的干菌子,自家采的晒的,没有毒的,晒得特别香,用来褒骨头最好吃了,才五文钱一斤,耐放的很,放到冬天吃也不坏的。”
两斤干菌子也卖了出去,谢花自己得了十个铜子,手里头抓着自己赚的钱,她觉得胸口处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
谢长民心里的震惊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述的,一个七岁大的小娃,卖起东西来一套一套的,就是铺子里的掌柜也不见得有她这份伶俐劲。今天要不是这谢花,这蜂蜜估计还得背回去。
“小花,你给大哥吆喝吆喝这篾器?”谢长民说。
谢花眼珠子一转“好啊,不过大哥可要给我买大包子吃。”
“成。”谢长民搓着手满口答应了。
谢花这次把谢波拉过来,让谢波跟着她喊。
“卖篾器了,卖篾器了,结实的篾器便宜卖了啊,好看又好用啦,上好的竹子,精细的作工,过来看过来瞧啊。。。。。。”
谢波也是个上道的,谢花喊一句,他就喊一句,两人来了个二重喊,篾器陆陆续续的卖出不少。谢长民的篾器做得确实很结实,别人过来瞧了以后只要有需求的基本上都带上一两个走了。这做生意可不能完全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一套。
等到篾器卖得差不多的时候,谢长民拿出四文钱给谢花,让她和谢波去前头买大包子。谢花乐呵呵的接过铜子,这样她就可以节省买包子的钱了。
第12章 被绑
卖包子的集市上就有,离他们的摊位不远,用眼睛都望得见,谢长民倒也没担心孩子会走丢,他打算再卖一阵看能不能把剩余的篾器卖完。
谢花带着谢波来到卖包子摊位前,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冒着香气,谢花不禁更觉得饥不可耐,忙说买四文钱的包子。
那卖包子的大娘问她要肉包子还是菜包子,肉包子一文钱一个,菜包子一文钱两个,谢花果断的要了菜包子,那肉包子里也不见得就有多少肉,还不如吃菜包子饱肚子一些。
买了包子回到摊位上,四人吃掉包子以后,谢长民的篾器只剩了一小点,集市一般上午就结束,也差不离了,谢长民便收了摊,带着三个娃逛集市买东西去。
谢容把所有的铜子用布包包好,紧紧的抱在怀里,犹如抱着稀世珍宝。说实话一百多个铜子真不轻,还哐当哐当的响,别人一看就知道包袱里有啥,特容易招贼,很不安全啊。
来到肉摊前,上好的五花肉早就没了,只有一些肥肉不多的前后腿和骨头,骨头到是便宜,一大堆两文钱,只不过骨头上面也没几丝肉,剔得比较干净。
十二文钱一斤的前腿肉,谢容要了半斤,毕竟天气热不耐放,谢花又缠着谢容买了一堆骨头,总共花了八文钱。
谢波看着肉摊前的肉嚷着要吃肉,没打算买肉的谢长民最后也割了半斤前腿肉,花了六文钱。
又去粮铺,谢长民买了两斗糙米,糙米的价格比精米便宜得多了,一斗糙米只要十文钱,而精米则要二十文,今日要不是卖蜂蜜得了一百多个铜子,就他卖篾器才得了四五十文钱,别说□□米,就是糙米都只能用来熬粥。
盐的价格就让谢花觉得离谱了,一斤盐居然要十八文钱,还不是什么好盐,是矿盐,颜色发黄,颗粒又粗,细盐更是贵得让人揪心,难怪古语有云“斗米斤盐”,这斗米还得拿精米来算。也不怪乎古代那么多人顶着砍头诛连九族被扒祖坟的危险也要去贩运私盐,这中间利益实在太大了。好在这吃盐不像吃大米,不然就得饿殍遍地了。
从粮铺出来,走了没几步,谢花就感觉尿急,早上出门前她怕渴拿着水瓢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瓢的凉水,这会子是憋不住了。这人来人往的她也不好就地解决,只好跟谢容和谢长民打了声招呼,指了指粮铺旁边巷子就飞快的往巷子里溜去。
没办法,这镇上的让她哪去找茅厕,再说这尿急它也不等人,只要能找个隐蔽的地方释放了她管不了这么多。她记得以前她看过一篇文章,说紫荆城的民居房墙根下到处都是尿渍,晚上大把大把出来撒野的人,你说这皇城根下都尚且如此,这小地方就更不用讲究这么多了吧,谢花一边想着双眼雷达似的到处扫描。
进去的第一条巷子,空无一物,还时不时的有人进出,她接连拐了好几条巷子,才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发现有一棵大树,不过离大树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她连打了几个冷颤,实在等不及了,脱了裤子就蹲在树边哗哗的解决起来。
撒完野的谢花只觉得通体舒畅,正打算离开,却听见马车上传来砰砰的敲打声。有人?那岂不是让人看到她刚才嘘嘘了?谢花撒腿就跑,还没跑出巷子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斗笠头压得低低的男子。那男子一看到谢花脸色一变,跑上前还没等谢花明白怎么回事就一把抄起谢花,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谢花了嘴。
谢花彻底的懵了,这是打劫?!劫财?十文钱也不放过?劫色?她才屁点大!那男子抄着谢花上了那辆马车,在马车里还发现了另一个塞了嘴捆了绳子的小男孩子,那孩子躺着一动也没动。
一块破布塞到了谢花的嘴里,她的手脚也被捆了起来,她惊恐的看着男子,那男子低声威胁“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杀了你。”
谢花连连点头。
男子很快就驾起了马车,离开了巷子。
谢花欲哭无泪,皇城根下撒个野也不用被绑架吧?!
谢花用身子撞了撞身边的小男孩,从小男孩子的上好衣服料子来看,应该是有钱人家家里的孩子,脸虽然有点脏,可还是看得出来长相极为清秀。
小男孩没反应,谢花再撞,别装了,一开始马车上发出的撞击声不是他发出的难道还有鬼不成。
小男孩这才睁开眼,朝她眨眨眼,谢花这才发现这小男孩有一双极好看的双眸,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哎哟喂,亲娘,这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祸水。
谢花瞪了一眼小男孩,心想要不是你,又一想关人家什么事,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只是不知道这男子只是绑架这小男孩索要赎金,而他是怕自己泄了密才绑的她;还是这人专门贩卖人口牟取暴利的?如果是后者,那她会被卖往何处,妓院?嫖客看上了那是从还是不从?有钱人家家里?老爷少爷看上了从还是不从?偏远山区?几兄弟看上了从还是不从?一时之间思绪纷纷沓来。
谢花不知道这马车要去哪里,不过很明显的已经离开了镇子了,马车外已经没有了喧闹声了,有的只有马儿奔跑的跶跶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谢花有种脑袋随时要搬家的不好预感。赵本山和小沈阳的小品里说的,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是了,早知道她就应该把那十文钱买十个大肉包子,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遗憾了,可惜啊,十文难买早知道啊。
在马车摇摇晃晃中,谢花走了二十里地加上嚎了一早上的累全部出来了,和小男孩又不能说话,只能双眼双眼。别说她不想自救,开玩笑,马车上连个窗子都没有,结实的木板钉得牢牢的,他们又捆得像综子一样,连挪动都嫌困难,谢花挨着小男孩睡着了,小男孩眨巴了几下眼睛,也闭上了眼睛。
谢花极不舒服的醒过来,没办法,双后被扭到背后交叉捆绑,能舒服才怪。她只甚至觉得那胳膊都麻得不是自己的了。就在她以为这辆马车要永无止境的开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马车突然停了。
马车门打开,男子一手夹一个,把他们两夹出了马车扔到地上。
男子接着又把马身上的马车解套出来,把马车往前面一推,那马车就轰轰的摔下了悬崖,谢花这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处悬崖边上。
男子拍了拍马儿,那马儿一下子就跑进了旁边的山林里不见踪影。他夹着谢花和小男孩也进了旁边的山林。
在山林里绕了很久,谢花和小男孩子被带到了座茅草屋里,把两人扔在一间空房子里,在外面挂上闩。
谢花打量着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挂满了蜘蛛网,桌上的灰也是落得厚厚的,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她希望能在房间里找到尖锐物,挑开嘴里的布或者磨开手里的绳子,还真让她发现了。
土墙上插着一根棍子,刚好够到她的身高,她慢慢的挪到墙边,侧倚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抻着脖子把布往棍子上套,边套边往扯,慢慢的那布条竟然让她给扯松了,连着吐了好十几口才把布团从嘴里吐了出来。整个牙帮子都僵了酸了,左右活动了下,才慢慢的磕上。
她示意小男孩过来,小男孩现学现用,用她的办法也站了起来,谢花张着嘴凑过近了小男孩的嘴,小男孩的脸倏的一下可疑的红了,她不禁黑线。她用嘴帮着小男孩咬开嘴里的布条,小男孩轻声的说了声谢谢,大概嘴被塞的时候过长,声音哑哑的。
谢花又转到小男孩背后,用嘴努力了许久,其间流涎水无数,有不少滴在了小男孩的手上,终于用嘴咬开了小男孩子手上的绳子,小男孩忙去解脚上的绳子。
不是先己后人么?不是应该先给我解么?
小男孩飞快的解开了脚上的绳子,才反过来帮着谢花解开了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身体一获得自由的小男孩就想去扒门,一把就让谢花给拽了回来。
“你傻啊,缺心眼啊,你现在出得去么?就算出去了,他就在外面等着逮你呢!”
小男孩双眸黯淡了下去“我不想在这里。”
拍了下他的头“谁想在这鬼地方啊,要等天黑,大白天的我们两这短胳膊短腿能跑多远?能往哪里藏?”
怕男子进来查看,她把自己和小男孩又重新绑了,只不过脚上打的是活结,嘴里的布团是松松的塞着,手上的结只是用手指扣着,两人靠着墙打起盹来,储存体力,为逃跑奠基础。
第13章 逆转
谢花猜的不错,那绑架犯男子果然进来查看了一次。
谢花的肚子那叫一个饿啊,两眼泛着绿光的盯着角落里正在结网的蜘蛛,大概她的眼神过于凶狠,小男孩很自觉的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
又饿又渴的谢花,希望能得到上天的垂怜,赐于食物和水。上天真的显灵了,男子居然拿了一只碗和一壶茶水进来了。他仍然戴着斗笠。
扯开了谢花嘴里的布团,居然说“小姑娘饿了吧?”声音还有点和蔼,和一开始抓她时的恐吓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不住啊,这里没吃的了,只有些水,你喝些吧。”
说完就倒了水递到谢花嘴边,谢花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这人是人格分裂么?据说这种性格的人,前一秒可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下一变就变成了希特勒。
谢花喝了水,这心里却是不停的打鼓。她不敢开口说话,就怕说错一句话立马身首异处。
“小姑娘啊,你不用怕,过了今晚你就可以走了,不过今晚你听到的看到的,什么都不能说,不然会有杀身之祸,你能做到么?”
谢花点头。
男子满意的摸了摸谢花的头,他取下了头上的斗笠,扔在了一旁,随后又扯开了小男孩嘴里的布团。
小男孩满脸的不可置信 ;“杨叔?!”
熟人作案,看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男子左边脸上疤痕纵横,再加上满脸丛生的胡子,看上去邋遢又凶残,谢花在心里感叹,这是为绑匪事业而生的吧。
谢花现在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就是电影里那个撞到坏人干坏事,然后被无辜牵连的炮灰!
“少爷,你这几日受苦了,你且忍耐下,你娘不久就要来了。”叫杨叔的男子同样颇为和蔼的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说“杨叔,你为什么要抓我?你忘了你在我们家做活,你是我们家的下人么?你是卖身给我们家的,你这样做我爹知道了会处罚你的。”
部下造反?
杨叔先是大笑,接着笑声一收,眼神阴狠,一身戾气的卡住小男孩的脖子“为什么要抓你?因为你是孽种!”他松开了卡住小男孩脖子的手“不能呼吸的感觉怎么样?如果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那你说是不是很难受?小少爷,你放心吧,我现在不会杀你的,我一定会让你娘见到你的。”
谢花浑身抖了一下,和一个孩子较什么真?果然希特勒附身了。
小男孩倒在地上直喘气,好一会才轻声问“你和我娘有故?”
“有故,当然有故,你看你这眉眼唇鼻长得多像你娘啊,你娘的眼睛极美极温柔的,未语但含三分笑多招人爱啊,可我娘说的对,美丽的女人都靠不住,你娘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杨叔问。
“你胡说!我娘不是那种女人!”小男孩脸红脖子粗的反驳。
“你娘要不是水性杨花,怎么会前脚答应和我成亲,后脚又马上跟着姓杜的走了,去做了人家的填房!你娘不但水性扬花还贪慕虚荣嫌贫爱富!”
谢花暗自叹道既然她是那种女人,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离开她就得了,何苦来着,伤人又苦己。
“我去求她,让她不要嫁给姓杜的,可是她怎么说的?她说杜家有钱有势,说我这种穷人怎么配得上她!我整天醉生梦死,终于有一天喝醉了摔下了山崖,我这张脸就是这样被毁的,我以为自己死了,可我又活过来了,活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失去的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我在杜家当下人,做最苦最累的活,为了就是今日的到来!”
小男孩像是被惊呆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睛红红的,死死的盯着杨叔。
人生处处有狗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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