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傍晚的7点,到晚上的10点,可可无聊地坐在寝室里,看着寝室里的同学,上演一幕幕喜剧,。
别人的心里是有很多欢喜的;然而,可可的心里只有悲凉,虽然看着喜剧,也觉得悲凉。
这几天,可可依然去打工,尽管没什么精神,但还是要去的,赚钱的需要。可可的手机,又回到了旅行箱里,独自去孤芳自赏。可可早已泄了气,觉得於叶差不多从这世界消失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自然而然的,手机又成了废品,呆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里,家徒四壁。
又过了几天,可可泄了气的心,重重地往下沉的心,振作了一些,她又从床底下,拉出了旅行箱,翻出了手机,想看看,最近这小东西,有没有什么“条件反射”。
拿手机的时候,可可的心跳得厉害,几乎到了喉咙里了,双手也有些颤抖。真的拿出手机的时候,可可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深呼吸几秒之后,才缓缓睁开眼,把双眼的视线,放在了手机屏幕上。
10个未接电话,5条短信。可可惊呆了,连忙一看,都是於叶的。
这时的可可,又惊又喜,平时文文静静的她,这时候开心地叫了起来,她赶紧拨了於叶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
一听,便是於叶的声音,比现实中的要动听,更加有磁性。
电话那头的於叶急切地说:“可可,为什么消失了,老是不见你回电话。”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电话那头的於叶笑了,回答说:“倒也是,确实是我失踪了。就是上个周末,我送你到学校,回到学校后,妈妈已经在寝室等我了。因为省外的爷爷——去世了,赶去……我是他唯一的孙子。在那里——差不多无时无刻都要守着……”
於叶说不下去了,听他的声音,带着疲倦,很可能每天晚上都没睡好。在那里,很辛苦,也很劳累……
但他还是硬挤出时间,打电话来了,还不止一次,偏偏遇上自己心情沮丧,一个也没接……
可可连忙说:“在那里,要注意身体。其他的,不用多操心,只要你没消失就可以了。”
“确实要担心,每天都给你打电话,还发了短信,什么都不会,真害怕,怕出了什么事。”
“没事的,不用担心了,只要你会担心就好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阵的催促声,响得连可可豆挺清楚了,是在催促於叶的。
“真不好意思,有事情,必须挂电话了。”
“那,再见了,多多保重。”
“你也是。”
“嗯。”可可回答,心里被深深地感动了,“那我挂了。”
说完,可可挂了电话,心里深深地感动着,留恋着,那关于於叶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可可豆明白了。
因为要去外省,情况又那么紧急,必定得做飞机。坐飞机的时候,是必须关机的,第一次给於叶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飞机上,根本不能接。
后来一次打电话,他没接,必定是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他完全听不见。再后来,手机都被废弃了,完全不知道,手机里有了未接电话、未看短信。可可有些心疼,未於叶心疼,让他担心了那么多天。还天天都那么累。
晚上的时候,可可满脑子都是於叶,还有就是感动,情感到了极处,泪也就流了下来。
可可又开始担心,於叶在外省会太辛劳,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但可可的脑袋里,顿时闪现的画面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嘴巴上满是胡子,声音凄凉、憔悴,用满怀忧伤的眼神告诉自己:“我是於叶。”
可可惊叹了半天,没认出来……
可可不再想下去了,只告诫自己,到时候,於叶往自己面前一站,要认得出来才好。
於叶差不多是在10天之后,才出现在可可面前。在这等待於叶出现的10天里,可可唯一能做的,也不得不做的,就是看喜剧。这喜剧,可不是几个小时,就演完了的电影,而是一部每晚7点到10点,准时播放的电视连续剧。
最近;朱洁跟她的“钱袋”,正处于热恋中,实际上,也不该叫热恋,确切地说,是把“钱袋”掏空中,因为天天出去玩,所以会很狂热地花费钞票。
虽然钱袋扁了,但钱袋的脸面甚为光彩,差不多油光可鉴。另外,内心也满满的,因为虚荣的心,被虚荣装满了,甚至,还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奇怪的是,“钱袋”竟把这,误以为是踏实,然而,实际上是重重地坠入深渊。
最主要的是,朱洁不仅喜欢陪着“钱袋”出去玩,更喜欢在寝室里,向众人们诉说“钱袋”是如何陪她玩的。又如何地喜欢她,因为花钱一点也不心疼,在怎么花,都不会在脸上露出难受的神态。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越花钱,“钱袋”就越开心。
自然而然的,整个晚上,寝室成了她炫耀自己、向众人们展示自己魅力的舞台。
3 痛苦的周末
由于睡觉前的那段黄金剧场,让朱洁给占去了,因而刘思莹的言情剧场,只能在10点以后开播了。言情剧场往往要延续到午夜12点为止,那正是可可开始睡觉的时候。
但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的,因为三个人讲空话的分贝是在太响,那样高的分贝,打扰到了她的脑袋进入休眠状态。可可不得已地、被迫地听着,这由寝室里另外三个人的产生的噪音,这噪音不仅仅是产生了,还是盛产。
可可很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心里更加急切地想要搬出去,一秒钟也不想停留。但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这是顶无奈的事。
到了午夜12点,言情剧场终于结束了,寝室里的三位,满怀着讲空话的满足感,甜甜地睡去了,睡觉时的呼吸声也顺畅了,可以感觉到睡得很酣畅。
只有到这时候,可可才能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或许,是连日不得不在午夜之后睡着,晚上的时候,可可的梦里,竟是梦见自己一直
失眠。白天无缘无故地筋疲力尽,四肢乏力,好像浑身的精力,被人莫名其妙地抽走了一样。
于是,上课的时候,老想睡觉,头总是不住地往桌面上沉。似乎,桌面有一块磁,下巴上,被人莫名其妙地装上了铁;磁铁相吸,因此,头就不住地往桌面上趴。
上课听不好,考试也考不好了,可可是在受够了这种全身疲乏的状态,每天头总是晕乎乎地,似乎得了失忆症,什么东西都记不起来,大概,所有的记忆都被晕过去了。
这时候,可可非常地庆幸自己,是在咖啡店打工,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各种上好的咖啡,而且,还可以很方便的把这些好东西,弄到自己手中。
这天回学校的时候,可可在店里买了一大罐的咖啡粒,是由上好的咖啡豆现磨而成的,可供可可度过这一阵的难关,帮助解决白天记忆失踪的难题。
可可走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杯已经泡好的蓝山咖啡,一边走,一边闻着咖啡醇厚的焦香,,感觉着咖啡滑入喉咙的丝滑体验,一入胃,便立即作用到大脑。果然,可可的脑袋清醒了许多,记忆失踪的症状,也缓解了很多。
晚上的时候,黄金剧场、言情剧场按照次序,一个个地到来,面对这一切,可可忍无可忍,生了一大堆闷气。
作为发泄闷气的方式,可可拿出了从店里带来的咖啡罐,舀了几勺咖啡粒,用热水瓶里的开水冲泡了,搅拌几下,咖啡醇厚的焦香立即飘入鼻际。这样的独特香气,对可可也有着独特的作用,心也平静了许多,胸中的闷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寝室里的另外三位滔滔不绝地讲空话,可可就滔滔不绝地喝咖啡。虽然咖啡是用来振奋精神的,会加剧夜晚的失眠,但起码心情好了些。
并且,这样一来,晚上的时候,除了迫不得已地,听人讲空话,也有事可以干了。那就是,喝咖啡,上厕所;喝咖啡,上厕所……如此循环下去。至于为什么会上厕所,因为咖啡是有利尿作用的,自然,喝咖啡比喝白开水,更易于上厕所。
如此过了3天,咖啡的效果有些下降,心情又回复到了以前,抑郁、无奈、迷惘,充斥在可可的心里,难以排解。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气色也差了,原来双眼还算是有神气,现在如一滩死水,死气沉沉。
可可不知道因为心情糟糕的缘故,每天要叹多少次气,如此反复着,心情更加郁闷。
於叶,什么时候才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让我感到一丝宁静,快乐。现在,仿佛生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暗地无穷无尽,没有边际,也永远无法触到边际。黑暗在自己周围无停息地扩散着,看不见一丝光亮,不知道阳光身在何处。
可可觉得,快要被黑暗压得窒息了,透不过起来。没法呼吸。不知道自己该遁往何处,又该如何面对,自己所处的这一境地。
第四天,可可像发了疯的女妇人,跑到超市购物;去买了一大堆吃的,都是垃圾食品,油炸的薯片,口香糖,牛肉干……很头昏的,居然买了速溶咖啡,片赶上周末,就我在寝室里,不停息地吃垃圾食品。
说来奇怪,居然有一种*。是堕落、无奈的*。
这样吃了一天,用垃圾取代正餐的一天。一天过去了,肚子还没什么,当这样子国道第二天的时候,可可开始拉肚子了。把肚子里的脏东西,统统拉了出来。于是,肚子变得空空如也,精气神也空空如也。
从下午开始,可可就一直在床上躺着,晚上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听着寝室里三位的空话,睡着了。
直到周一早上,身体恢复了些。肚子饿了,由刘思莹陪着,去食堂吃了回正餐,弥补一下,周末两天的空缺。
上午,总算是很正常的上了一上午的课,下午,也带着很正常的心态去 咖啡店里打工。
几天后,於叶终于回来了。如同一束淡黄色、透着暖气的阳光,撒入心中一样,可可的生命力回来了。
仍旧是在咖啡店里见面的,到那里的时候,於叶已经到了,见到她的时候,很用力地向她挥挥手。
可可走到座位上,一坐下,於叶便说:“仍旧是你喜欢,我也喜欢的蓝山咖啡,还有纯奶油慕斯蛋糕。”
“不错。”可可笑着说。
在座位上等待的时间里,可可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於叶。他果然瘦了很多,嘴边还出现了一些胡子茬。或许,胡子茬从前就有,是可可以前没观察到,因为她害羞,不敢太细致地去看他。
然而,於叶从可可坐下起,就几乎一直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像一个极度饥渴的人,盯着美食与清澈的泉水一般,视线从未离开她的脸。
可可有点诧异,似乎於叶今天,特别喜欢看自己,而且是自己的脸,别的地方就都不看了。一直被他这样看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於叶仍旧看着她。
这样的时刻,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於叶说话了。 。。
4 热烈的吻
“可可,在外省的时候;我每天都盼着能早点回来……这样,可以天天见到你,心里——也就感到满足了。”
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可可真小气,这么久没见了,说一句话,才一个字。”
可可一个字也不说了,只点头笑了笑,表示一下不好意思。
於叶把原先放在膝盖上的手,拿到了桌面上,但可可的手仍旧放在膝盖上,头也时不时的低下,都没法看清楚她的脸。
店里的背景音乐是爵士乐,悠扬而婉转,还有恰到好处的哀伤,名字叫《花样年华》。
虽然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时此景,,却难以言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彼此不说话,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偶尔,舀一口蛋糕,随后送进嘴里。
装咖啡的杯子,只剩下了一些残留的咖啡液。
可可主动付了钱,,两人便缓缓走出了,咖啡店里的爵士乐,也渐渐远去了,走远看了,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乐音。
可可和於叶走在人声并不熙熙囔囔的街道上,或许,是街道上,偶尔有汽车的喇叭声在身边响起,自行车吱吱吱的驶向远处,可可和於叶的话多了起来。
“你去外省了,很渴望你能早点回来,不知道为什么,生活的方向没法掌握了。”可可说。
“可可!真这么想?。”
“绝没说谎。”可可回答。
於叶的心,震颤了一下,被感动了,用更加深情,更加专注,更加执着的眼神看着她 。可可的侧面是那样的优美,弧线形的杏核眼,总在眨巴着眼睛,那么*人炽烈的感情。
她的嘴唇,线条优美,於叶忍不住,一下抱住了她,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嘴上,温柔地吻着,完全沉醉了,更加忘情地吻着。早已忘了,此时正在街道上,行人与汽车,断断续续地路过。
可可措手不及,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早已被於叶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抱得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更在不知不觉间,嘴唇被於叶吻住了。
似乎是於叶身上的特殊的气息,那样迷人,他的嘴唇又那样温热,可可早已闭上了眼睛,让情绪自由驰骋,被於叶带到了一个无比美妙的境地,美妙得想要永远都呆在那个境地,最好,永远都别出来。
但是,於叶温热的舌头,越过可可的牙齿,伸进了他的嘴里。突然,可可的内心涌起了一阵恐惧感,美妙的感觉,随即消逝。那恐惧感是的她极力想要把於叶挣脱掉,可他的手臂,紧紧地拦在了她的腰际,难以挣脱掉。
於叶用坚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渐渐的,把手臂松开了。
可可逃到了远处,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目光,让於叶极度痛苦,心被刺痛了,迷惘得不知所措。只能用痛苦又惊慌的眼神,看着可可,怕她会逃得更远。
可可的确走远了;头也没回地走了。
走着走着,往昔的记忆窜上了脑海。那是在22岁之前的岁月。
从初中开始,每一个周末,回到家里,晚上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四周一片寂静,心里能听见寂静的回响。就这样,独自一人,每一个周末,都在空寂的房间里,翻书,写作业。
陪伴自己的,就只有沙沙的写字声,还有寂寥空洞的翻书声。
就这样,伴随着沉重的凄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度过了,每一个周末的晚上。直到初中毕业,升入高中。
紧接着,更加空洞,更加虚无,更加渺茫的大学来了。虽然行动自由,但进入了一个如此广阔,又色彩斑斓的世界,更加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于是,除了凄凉,旧只有迷惘了。
当然,开心的时候,也是有的,似乎很稀少。让脑袋回想一下,似乎也只有有关凄凉的回忆。不知为何,快乐的回忆,总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了很久,才想起,曾经,是有那么段快乐的日子的,只是被埋在太深太深的地方,被别的厚厚的痛苦回忆,覆盖住了,得很见那地挖,才能挖掘出来。
但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某个人进来了,那是於叶,从来,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即使是阴雨绵绵的日子,也感觉是阳光朗照的,那样的温暖自己的内心。
想着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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