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正在我懊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花月,我弄弄耳朵,怕自己听错,尤其是这夜晚最容易产生幻听,只不过还没等我清醒,就从长廊的另一头传来声音:“是花月吧?”
“白离?”我瞪着眼睛,他一身白衣的站在不远处,手里拿一把晶莹剔透的骨扇摇啊摇,像是月夜里的精灵,欢快的朝我摇摇摆摆而来,他说:“花月啊花月,你的日子过的可真潇洒,不仅和山主朝夕相处,竟然连白萧然那小子也跑来给你送饭,这么些天,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了?”还未待我辩驳,他忽的像我扑来,双手死死扒拉在我身上,不停的在我身上蹭啊蹭的,阴阳怪气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我突然萌生了嫌弃他的念头,我还没开口,好话歹话都已绝,不得不忍着极度想骂他的念头,把他从身上弄下来,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白离,这么晚了,上白云山巅有事吗?”这里是白云山巅,没有山主的命令是不允许擅闯的,既然白离是师兄这规矩他肯定懂,谁知他竟然凑上来拽着我的脸蛋龇牙咧嘴的说:“不就是来看看花月咯,白希与展颜还在后面呢”
“唔会吧?你们…你们”由于脸蛋掌控在他手中,说话不清楚,我恼了,打掉他作恶的双手,白了他一眼,慌张的望着他,震惊不已:“骗人的吧?山主知道吗?你们,难道们偷偷上来的?”
他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没好事,又不敢让他进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若是被他看到了,又不知道要说我些什么了,只是,在白离面前最好一刻钟也不要出神,因为此时他已经绕过我,打开了房门。
“白…离?”我小心翼翼的叫着已经顿在门口的白离,他可能被床上那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我慌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事情,支支吾吾着:“白离,他…他…”还没等说完,他却忽然笑了,指着床上的东西说:“花月,原来你喜欢这么睡觉?”
我懵了,觉得不对劲,赶紧上前看个究竟,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而那些绳索散落在床上,在白离的眼里,估计在猜想我有什么怪癖吧。
只不过,猜就猜吧,总好过无缘无故从我床上冒出一个男人强。
第十七章 三人混战
慌忙收拾掉绳索,倒了杯茶给白离,他却死死的盯着我不说话,让人觉得这样的白离神秘的紧,“你说展颜他们在后面?那何时才能到达?”由于气氛沉闷了些,我就坐在他对面问道,他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想要开口却又闭上了,他转过头,朝门口望去,了然一笑:“花月的洞察力越发的少了”
我抬头,从门外飘进两个身着白衣的人,心下知晓,重新准备两杯茶水道:“展颜,快来喝杯茶吧”
也许我表现的不够热情,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表现的热情,只是盯着展颜的脸蛋说不出话来,急忙的招呼他们喝茶,白离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花月,好歹我们是来看你的,冒着被罚的危险,你也该给我们秀秀山主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吧?”
反应半响,我才有些头绪:“你说这个?”我拿出在山主的藏宝阁里取得琴弦,三根琴弦盘在一起,锈迹斑斑,展颜凑上来仔细的看,边看边啧啧不已,她说:“阿月,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山主亲自给你选的兵器?怎么看怎么不像呢”
我无力回答,看着那琴弦想了会儿说:“展颜你的兵器呢?”
她诡异一笑,从宽大的袖摆中拿出一个东西,随着那东西变大,我也看的仔细,是一把流光溢彩的紫色弯弓,弓柄上镶着不知名的发光之物,华丽典雅。
“你真厉害!”想不到展颜能有这样的兵器,我着实为她欣喜,她也颇为开心,边倒弄着自己的弓,边试着拉弦,只听“崩”一声,从弓箭上射出一串紫色光线,通过窗户飞向夜色里,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坍塌,展颜楞了一下,笑容僵住望着我说:“阿月,我想,我闯祸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木木的点点头,在望向白离与白皙,他两一脸菜色。
“啊…应该没事吧?白云山巅那么大,坏一两样东西应该不会被察觉的”我试着缓和这气氛,他们好像也懂的我的心思,僵硬的点点头,白希惊魂甫定,上前端杯茶水一饮而尽。
“不行,不行,我觉得自己还是被吓到了,白离让我坐会,我要给自己扎扎针”我望着坐在桌边的白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盒银色细针,毫不畏惧的抽出几根往自己的手臂上扎去,让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狠了点,“你疼不疼?”我试着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却忽然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阿月,也想要隐逸针扎扎吗?”我急忙摇头,白离却在旁边一脸嫌弃的看着白希说:“就这么点小事能把你吓成这样?白希,你别说是我们沁梅殿的,丢人!”
随即便听到“嗷”一声,白离整个胳膊都插满了细细的针。
“这是给你活络筋骨的,你可要感谢我!”白希右手捏着一枚银针虚着眼睛斜睨白离,白离咬牙切齿,从桌上抄起自己的扇子,微一扇风,房间里额摆设全都荡在半空朝白希砸去,白希冷哼一声,立马跳起来,就着架势双手向前移送,身后一排排银针排山倒海似的迎接。
两人正在气头上,我和展颜显然成了牺牲品,忙着拔身上的银针,躲避砸下来的东西。
“白离,白希,你们别打了!”展颜在一边使劲嘶吼,两人都未听进去,让她一头火,她说:“阿月,看来争斗还是要靠武力解决的!”我还未揣摩其中的意味,就听见“咻咻”的声音划过天际,一串串紫色箭羽加入白离与白希的斗法之中,两人见展颜也加入其中更加的肆无忌惮,房间已被洗劫一空,凌乱不堪,白离一脚踹开房门,开始在外面打起来,看着摇摇欲坠的门窗,我只能叹气,又不能加入战斗,说实话,我连自己的兵器怎么用都不知道,所以嘶声力竭的在下面吼着,希望他们能够听的进去,可这只是我的臆想,三人完全战斗到忘我的境界,白云山巅,忽而一阵紫光,一阵白光,一阵蓝光让人不得不担心,以往冷清的白云山巅这时候热闹的过了头,那些绚丽的颜色在夜空中绽放,好像过年的时候家家燃放的爆竹一般。
三人依旧纠缠在一起,像是不分个胜负不罢休的架势,我想定是我在白云山的这些日子荒废了学业,我不知道他们能有这般厉害,轰隆声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虽是夜晚,依旧能知晓周围卷起的狂傲沙尘。
三人的影子清晰的很,也许是因为都穿着白衣的原因,白衣飘袂的姿态在半空中华丽旋转,这让我突然忆起了山主,想到山主我就觉得自己闯下大祸,忙不跌失的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们扔去,或许这样能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果不其然,我扔的石头砸中了展颜,她一脸无辜的朝我瞥了瞥:“阿月,连你都不帮我”
我来不及辩驳,只有鼓足气场,对着展颜大吼:“在打山主就要回来了!”
在听到山主这两个字后,奇迹发生了,那些绚丽的光线一瞬间熄灭,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已经整理好衣衫朝我走来,边走边和我打招呼,像是之前的事情是我捏造的一般。
白离走的比较快,他是我们四人中最年长的,其次是白希,而后是我,最后是展颜,所以腿比较长,也最吊儿郎当。
他走上来拍着我的肩膀唏嘘不已的说:“啧啧,都会拿山主吓我们了,看来花月的心思长进不少啊”
我哑口无言,展颜突然跳出来反驳道:“白离师兄,若不是叫山主,你和白希师兄能停下来吗?”白希突然脸红了,望了眼展颜,望了眼白离,又望了眼我唯唯诺诺的说:“若是山主知道了我们…我们…”
话还未说完,就被白离一掌拍下去了,他捏着白希的脸蛋,边揉捏边说:“你刚才不是很狠吗?怎么现在又变的跟个娘娘腔似的?”白希的脸更红了,眸子亮晶晶的盯着白离,盯的白离赶紧撒手,嘴里咕哝着:“一个大男人老是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会受不了的!”
展颜在旁边捂着肚子,指着白希与白离哈哈大笑,她说:“我怎么觉得白离师兄与白希师兄这般有爱呢?”我望了望他们,点点头,也轻轻的笑了,白离上前就给我一个板栗说:“花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笑我?”
我立马变脸,义正言辞的说:“是师兄惹我笑的,不能怪我”展颜笑的更大声了,想憋又憋不住,白希则在一旁依旧红着脸,而我和白离用眼神较起了劲。
夜晚时间越长,微风略涨,些许寒意侵袭,四人站在夜色中也不是办法,就又来到我的房间,房间已被糟蹋的一团糟,连抚额叹息的时间都没有,整理房间的时候那些破碎的摆设着实是个大问题,幸好白希带了隐逸针,这是一种可以治愈修复的针,针会充当介质粘合碎掉的部分,可以还原原本面貌,所以恢复房间没花多少时间,毕竟这有四个人,只是白希累的不行,虚弱的额间冒汗,靠在白离肩上喘气。
收拾完房间,天已蒙蒙亮,鉴于三人是偷偷上来看我的,在上早课之前必须要赶回去,于是白离拖着白希,展颜跟在身后与我告别了,临走的时候,白离给了我一只翡翠发钗,他说:“花月,以后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对着这发钗叫三声白离师兄,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排忧解难!”他说的一脸正气,一脸骄傲,我倒没好意思打击他,只轻轻的嗯了下说:“只要这不是定情信物,什么都行”他抽搐的笑了笑,刚想用另一只手打我的头,却被展颜一把抓住说:“白离师兄,我们要快点了”他无奈点点头,三人就开始循着下山的路。
展颜还不忘从怀里掏出些吃的东西扔给我,她说:“阿月,要好好修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待他们全都消失,回首,到处一片狼藉,借着清晨的光辉可以一目了然,这是昨晚他们的杰作,碎石满地,宫殿的一角已被毁灭殆尽,残垣断壁四处可见,连那些白色的大花都被摧残致死。
第十八章 山主责罚
白云山巅到处散落着碎石,坑洞,像是激烈过后的战场,我心里郁闷,望着这些要收拾的东西叹气,宫殿的台阶已被昨晚的激战弄的凹凸不平,一不小心崴了脚微疼,但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况且是自作自受,寻了房间找消肿去於的药草,可房里什么都没有,只一张稍大的床,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还剩下一对桌椅,医药在这里甚是稀奇,自己对药草的那点见解也毫无用武之地。
我不知道山主回来看到他宝贝的白云山巅变成这样是何表情,也不想知道,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点一点的搬走散落在殿前的石头,昨晚三人都是来看我的,可这样子像是来害我一般,也罢,大不了被山主责罚一顿,或者责骂一次,几天过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坐在台阶上等山主回来,直等到太阳当空照,见一个人影朝我挥手,那人走进,朝我瞅瞅说:“你就是白月吧?”我点点头,眼睛却盯着他手上的食盒,心里揣测此人是萧然师兄派来送饭的?一想到饭肚子才咕咕叫起来,他见我坐在台阶上不起来,就把食盒放到我面前说:“我是萧然师兄派来给你送饭的,早上因为有事情没有上来,所以…”
我用急切的眼光看他,并直言不讳的说:“嗯,谢谢”听到我说谢谢,他有些清秀的小脸上荡开了花,连连摇头,脸微红的望着我,在接触到我的眼神后,又突然想起来打开食盒傻傻的笑。
“萧然师兄说你喜欢吃点心,所以我多带了些”他端起那盘精致的如花雪糕放在我眼前,我索性用嘴巴咬了一块,入口即化,比上次萧然带上来的还要好吃,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心里想着如何应付山主的事情,他盯着我,像是在稀奇我直接用嘴去咬盘子,而不是用手慢慢腾腾的放进嘴里。
他楞了一会儿随即满脸笑容,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过了一会,东西快被我消灭完,我才问道:“你叫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起他的名字,大概是被他快乐的笑容所感染,他嘿嘿笑了几声,摸摸自己的头发腼腆的说:“我叫白雾远”
我笑了,“雾远…无缘…白云山还真会起名字”
他急忙解释:“这是我的本名,其实到白云山就是换了个姓而已”他说着说着头便低了下去,面容伤感,我不想触及他的伤心事,也不想将那般阳光笑容抹掉,急急催他下山,兴许芝兰殿里还有事情找他。
他与我寒暄几句就道别了,灿烂的笑容一直保持到消失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吃完饭,神清气爽,本想美美的睡个觉,不料白雾远刚离开,就有人从天而降,那是山主,一身白衣飘袂,黑发扬在身后,在光辉下让人莫名其妙的陶醉。
“阿月?”他唤我,让我顿时清醒,一瘸一拐的迎上去,低头听山主吩咐,他是山主也是仙人,所以我不敢抬头看他,更何况我闯了祸,只能看着他黑底白缎的靴子在裙摆里摇荡,慢慢靠近,突然觉得有双手在头上顺着发丝抚摸,他说:“阿月,只一天没见,你怎么受伤了?”我疑惑,看着自己的脚才醒悟过来,心里莫名的温暖,很久都没有人这般关怀我了,抛却错误一心关心我,所以我哭了,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我想靠在他的怀里感受温暖的亲情浓度,曾几何时,也有人这般对我说话,只是那人不在了,早就不在了,所以我才在这里,碰上这里的人,温柔若水的人。
“别担心,这只是普通的扭伤”他蹲下身来,用手靠近我的脚踝,从掌心输出的气体让人舒服,他说:“你看,这不就好了么?”我动动脚,果然一点都不痛了,只含着眼泪望着他美丽的容颜,淡淡啜泣,我想抱他,可是不敢,深深止住了欲望,他温柔一笑站起来牵着我的手说:“我知道银色琉璃灯盏已灭,所以早早赶回来,昨晚可还觉得不适?”他领我走进宫殿,所到之处,那些断壁残垣全都恢复了原状,白云山巅又变成以往的整洁干净。
“昨晚…”我想说昨晚有个不认识的人闯进山巅,白离他们也来了山巅,可我没有说出口,只淡淡的回了句:“一切正常…”我本不想对山主撒谎,可不得不撒谎,我想就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会对山主撒谎了。
山主含笑的放开我,走至大殿中央,挥挥衣袖,从殿外飞进一只通身雪白的鸟,嘴里叼着一件五颜六色的衣物,鸟在殿内盘旋一圈松开嘴,那件衣物掉入山主手中,闪着微微彩光,山主又挥挥衣袖,那鸟便飞出殿外消失不见。
“那是蓝空的仙鹤,而这是蓝空拖我送给你的六色霓裳”那件衣服在山主的手上散着光,我一听是蓝空,心里不免高兴,一是她能惦念着我,二是她真的送了件衣服给我,即使这件衣服色彩过于艳丽。
“山主昨晚去了天上吗?”仙人都是住在天上的吧?我疑惑所以就问出口,谁知山主摇摇头道:“仙人分居九州各处,山林,海底,崖壁,旷野,到处都有,只不过这些仙人们设了保护镜,凡人看不见罢了。”
我连连点头,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只上前接了那件衣服,衣服到手,毫无重量,像是飘在手掌一寸之上,得了件华美的衣物,感觉有些梦幻,这般衣物怕不是我这届凡人能穿的起的,只能尽力收藏,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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