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带着冷酷的笑,目光凝聚在了瑞恩特的身上,目光剑意弥漫,使得瑞恩特身躯紧绷了起来,全身肌肉全都紧张得战栗着。
眼看着杜林一步步迈进,瑞特恩心里一阵胆寒,忽然张嘴喊了几个奇异的音节,于头顶虚空忽然浮现空间的波动,杜林一抬头,想不到这家伙却还有后手呢。
这却也难怪,若没点真正的手段,单凭八级武者的实力,未必敢出手吧?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声,一道金色的巨大影子直窜而下,落地砸起的尘土飞扬,却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的塞莱斯虎,神态威猛,铜铃大眼内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头魔兽,却得在五阶以上的实力了。
只是杜林对于大陆的魔兽了解有限,却也不在意。
感受着召唤者的意志,巨大的身影直扑而起,朝着杜林当头落来。
杜林微微一闪准备让这头畜生落空,却感觉周围忽然有异,剧烈的魔法波动之中,一个巨大的闪电球忽然在塞莱斯虎的胸腹下成形,朝着杜林飞了过来。
一个不慎,差点就被那金色的闪电球给击中,到底在剧战之后脱力了,感知上稍逊了一点,一时大意差点吃亏了。
落地后的塞莱斯虎再度扑击而起,杜林冷笑着,这条虎,却比那啸天犬差得太多太多了。
一棍顶在了塞莱斯虎的下巴下,后者痛嚎之中,短棍上的力量爆发,如此亲密的接触之下,那虎居然被短棍上的地脉本源给生生给击得飞出了数十米。
所有的动作太快,这个时候那些方才只受了伤的冒险者才站起来,瑞恩特眼内带着后悔的神色。
连续几棍将几名冒险者几翻,杜林再次逼近了瑞恩特。
却于此时,沉重的马蹄声中,感受到大地一片震动。
杜林眼内一冷,短棍忽然就飞了出去,凝神戒备的瑞恩特忙举剑一挡,杜林的身躯却已快如鬼魅地逼近,在瑞恩特惊讶的表情中,一掌映在了瑞恩特的胸口。
遍地呻吟被马蹄声掩盖,转眼间,一队足有二百人规模的黑甲骑兵奔到了近前,骑术高超的骑士们驱马停顿,将场中的所有冒险者全都包围住了。
为首的是一名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神情冷毅的骑士。
“侯爵大人有令,自现在开始的三天内,阿斯勒城内禁止任何动武的行为,违者就地格杀!”那骑士的声音冰冷。
诸冒险者先是一阵喧哗,随即有人发出了解脱的呼声。
当然,也有人抱怨。
冷冷的目光逡巡着,那骑士首领目光落在了杜林的身上,忽一跃下马,走到了杜林的近前,行了一个骑士的礼节,“尊敬的杜林先生,对于您的恩义,所有阿斯勒城的领敏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顿了一顿,那骑士却又道:“但出于对阿斯勒城的状况的考虑,我们城主大人,高贵的李斯特侯爵,希望您离开阿斯勒城!”
说着,那骑士拍了下手,又一名骑士跟着下马,在马鞍上取了东西,走近前来,却是一个皮囊。
“尊贵的杜林先生,请接受我们的歉意。对于您的恩义,阿斯勒城不会忘记,城主大人也不会忘记。一点小小的新意作为无法留您在阿斯勒城做客的补偿,如有机会,我们的城主大人……希望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与您共进晚餐……”
第二卷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相送
林眼中豁然腾起了一股精光,看着那骑士递过来的行伸手。
“杜林先生?”那骑士唤了一声,带着些许歉疚道:“请您见谅!”
“见谅?”杜林似乎有些失神,之后又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见谅什么?”
即使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少年了,十年生死历练以为早让自己的心坚硬如铁,可在这个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微微疼痛了一下,这种疼痛远谈不上强烈,却绵绵如针,在心际如伸张的细丝。
骑士沉默着,脸上的歉意更浓,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言语间十足的客气,可杜林难道听不出来,这是一次驱逐么?
道理也很容易想明白,杜林出现在这阿斯勒城本就是一种意外,而救下城主李斯特侯爵更是意外。处在城主这样一个身份以及立场之上,让杜林离开无疑是将今夜阿斯勒城所发生的一切变故与混乱平息的最佳选择。
有杜林在阿斯勒城,则冒险者贪婪之心不死,那么,城内的混乱只会越演越大,加上一些对城主有异心的野蛮人以及暗杀组织,这一晚在阿斯勒城的事态已经很恶劣了。作为城主的清岚。李斯特,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外。
忽抬首看了看将曙的天空,杜林淡淡笑了起来,感觉着那一点点疼痛在心间不住的持续蔓延着,笑容里有点自嘲的意思,“也罢,离开就离开,早晚间的事而已,不是么?”
骑士衷心道:“谢谢!”
杜林甩甩头,走到了温特安的身边。沉声道:“走!”
二人并肩迈步,骑士首领收回了手中的行囊,朝着外围的两名两名属下打了个眼色,那两人下马后牵了马到杜林二人前边,杜林也不推辞。接过马缰,跃身上马。
牵动着虚弱地身躯一阵晃动,然后杜林二人策马而去,竟不再回头看一眼,赤蟒飞起,带起赤红的光圈,落于杜林的肩头。
一场贪婪的纷争似乎到此就结束了,那骑士首领却回身跃回马背。马声长嘶,随即眼中冰冷之色一盛,忽一扬手,冷喝道:“杀!”
冰冷的斩马刀扬起,伴随着兵铁交击之声以及刀锋穿透骨骼地声音。
“为什么?”有人嘶吼出声。
“挟持城主,其罪当诛!”骑士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
一路驰向了北门。杜林才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守城的是一队佣兵,看到杜林二人赶马而来,居然毫不过问。让开了城门任杜林二人驰出。
“你现在状况怎么样?”温特安在马上问道。
“很好!”杜林懒洋洋的回答着,穿过护城河是一片荒原,远近山丘上零落着幽暗寒木,天际浮现鱼肚白的颜色。
“很好么?”温特安道:“我以为你打不过那个犬人的呢!”
杜林道:“我打不过他的话,你会完蛋!”
“这么说来。我倒是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了?”温特安脸上回复了湛然纯净地笑,却忽又带了些别的意味,“我觉得。现在如果有心杀你的话,会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噢?”杜林淡淡应了一声。
“你现在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不是?那跟短棍上的力量却不是属于你地,借用的话,对你的身体损害也不小吧!”温特安道。
杜林笑道:“那么你呢,尊贵的圣骑士大人,你地力量又剩下几分?”
“可以铺开领域,是不是已经足够了?”温特安道。
杜林心下微凛,“是的!”
杜林虽然击杀了啸天,可是无法忽略在击杀之前,啸天犬已经跟温特安战斗过,那在温特安的领域内的战斗无从观瞻,但既困住啸天那么长的时间,温特安地实力绝不容忽略,事实上杜林也从未忽略过温特安的实力,尤其是在与啸天一战之后温特安所说的那句:“若我再铺开领域,你必死无疑!”
相处时间很短,但足可了解这温特安地风格,那话既然说来怕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与对啸天的感觉不同,这温特安还处处透着神秘,不得不由杜林忌惮。
杜林转头看了一眼
,说道:“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温特安笑道:“如果换了个人,我要杀他,死和生的选择而已。可是,杜林,你却不同!”
“噢?”
温特安这时却忽然叹息了一声,道:“杜林,你有想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究竟具备有什么样的实力么?”
话题忽然扯到这里,杜林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温特安淡淡点头,却道:“我却想过!”
“噢?那是什么样的呢?”
“我……不知道!”温特安说了这一句后却又沉默了许久,“在很久以前,我是一名虔诚的圣骑士,以为只需将自己的信仰交给无所不能的光明神,那么,光明神赐予我无限的神力,在坎帕大陆上,也是无所不利的!”
“你被洗脑了!”杜林淡淡道。
温特安对杜林的话回应的是带着自嘲意味的一笑,道:“当有一天,懂得思考之后,才发现自己曾经是多么天真!”
“怎么了?”杜林道。
“只是忽然感叹罢了,杜林,我亲眼见过神迹。那浩瀚的力量之下,我受到了重创,当场被认定为不洁!”温特安忽道。
杜林一怔?转头看了温特安一眼?
“光明神不允许会思考的信徒呢!”温特安淡淡道。
杜林哑然。
却在此时,飘渺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却是道路左侧的草地尽头的一座山坡上,离这里大概有五六里的距离,绰约的人影出现在那山坡之上。
那声音连续成曲调,带着几分婉约的忧伤,杜林却听不出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
杜林看了几眼之后觉得那山坡上的身影有些熟悉,策马驰了过去。
在山坡之下,立着一名灰衣剑手,面容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表露出来。
曲调清丽而脱俗,但清楚听来的时候,杜林感觉到里边除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外,却似又多了几分杀伐之意,曲调本身是听不懂的,但曲中的意思也稍显复杂。
杜林眼中豁然迸发出了一种奇特的神采来,而在嘴角,忽也多了一丝笑意。
一种温暖的笑,只是这个笑才绽放,却又忽凝结了那么一瞬。
随即又是柔和从容的笑,表情上却还是有点意外。
山坡上的人影此时已经看得分明了,从后策马而至的温特安瞧见其中一人,也是露出了玩味的笑,然后勒马不前。
杜林一跃下马,然后迈步自那实力不俗的剑手身侧走过,径直迈步朝着山坡上走去。
曲调声转疾,密集中有些不和谐起来,似那奏乐之人手指乱了一下,两道目光落在了杜林的脸上,所蕴含的意味比较复杂。
很快走到山坡之上,杜林看到一名柔弱的黑衣女子素指抚着七弦竖琴,抬着头,姣好的面容在晨曦的光芒下显得尤其的动人。
在离开阿斯勒城的所有的一点不快在此刻烟消云散,杜林站定后笑道:“你是在这里等我么?清岚……”
点了点头,清岚看着杜林,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笑来,“杜林先生,对于之前的失礼,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清岚浅浅笑着,自空间指环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水晶瓶来,又取出水晶杯,轻轻置酒,“此去路途遥远,杜林先生,请多珍重!”盈盈起身,素手拈住酒杯,递了过来。
送别么?
淡淡一杯酒,能醉天涯之人?
杜林接过酒杯,凝视着清岚的面容,半晌才缓缓道:“那么,珍重之后呢?”
清岚面目间生出一丝不忍,略略偏了偏头道:“或许能再会?又或者再无相见之期。杜林先生,昨夜之事,清岚不会忘记!”
一饮而尽,原本香醇的美酒却似带着几分苦涩之意?
所谓相见,只为送别?所谓珍重,不为再会?
取过酒壶,清岚再一斟酒,道:“再饮此杯,容清岚为您再奏一曲,且尽相送之意!”
第二卷 第二百四十章 雷林已至西北
林淡然的笑着,再满饮了一杯,在香醇的美酒之中,将神色的变化阻挡住了。
“好了,相送之意已尽了!”一杯再饮尽之后,杜林手一扬,手中紫色的瑰丽水晶杯旋转着,带起破空的声音飞掠了出去,远远的不知落向了何地。
清岚那清丽柔媚的脸上就那么凝了一下。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杜林逼视着清岚的纯净双眸,洒然道:“离别惆怅,无谓感慨。不过是暂别,若我想见你时不管多远,万里关山阻隔,若我动念想见你时,自会前去!”
身躯微微一僵,聪明的女子怎会听不出感受不到杜林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早在今日前来之时,心里已做过决断。
微微叹息了一声,清岚轻轻道:“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杜林先生!”
说着,却转头看向了那已发白的天空,身躯轻颤道:“杜林先生何必如此?你我所走的道路不同,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
“你还是这么喜欢强人所难?”略显低沉沙哑却显得柔媚异常的声音传入了杜林的耳中,带着并没有掩饰的伤感已经几分怨怼,杜林闻言偏过了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雅无伦的清丽容颜。
发蜷曲贴在脸庞两侧,一双蓝色眸子如深海之蓝,却是杜林的旧识,以歌喉风行帝都的玫雅小姐。
早在杜林在山坡之下时已看到了玫雅的存在,当时心里也略略惊讶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北国边陲见到故人,只是心里只惦念着清岚,所以在上得山坡来之后杜林其实也没怎么理会玫雅。
到此刻,玫雅终于出声发话了。话语中不知为何还带着几分怨怼。
“好久不见了,玫雅小姐!”杜林笑道。
“是啊,费格勒山庄一别后。我听说了杜林先生被神殿通缉的消息,还以为现在您已经被神殿抓回去烧死在了十字架上了呢!”玫雅冷淡道。
杜林揉了揉鼻子,道:“还好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烧死!”
说着,杜林忽迈了一步,身躯紧迫近了清岚柔软的身躯旁。
随着杜林的动作,清岚分明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想要后退却不知为何,似乎双脚都已被黏在了地上一般。
“我说,清岚!”杜林低低的声音响起在清岚地耳边,却更似回荡在了心底。“当我要见你时,便是隔了千山万水,重重阻挡,也无法顿住我的脚步。什么不同世界,不同处境,对我而言。这些都不过是眼中那一道雾气而已!”
身躯闻言一颤,清岚终于后退了一步,但两人间的距离仍旧是很近,根本没能拉开。这样一个退步不过是聊胜于无而已。
“记住我这句话,清岚。我喜欢你,谁也阻挡不了我!”杜林最后沉声说了一句,身躯蓦然一个鹞子翻身,自山坡上落了出去。没有等待清岚的回答,杜林也心知自己逼得太紧了。
多少显得霸道无赖了,但于杜林。并不觉得有什么。
是我的,我将得到。不是我地,也该去追求,不是么?
“我们会再见的,清岚!”杜林长笑一声,身躯斜掠过空中二十余米,落在了马背上,一勒马转身,策马驰去。
只是,于空中时那衣袂飘飘带着几分狂气,几分霸道的身影多少会留点映像深刻吧?
温特安笑得温润如玉,策马跟上杜林。
两骑眨眼远去。
而山坡上的两名清丽女子目光凝视在杜林的背影上,似有默契般,齐齐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原本的清冷似霎时间就垮了下来,玫雅的表情显示出了几分凄苦来,抬眼看着在大地上飘起的淡淡雾气,忽又哑然一笑,手指轻抚过七弦竖琴,带起几分凄丽地音符。
“你早就认得他的?玫雅!”清岚徐徐道。
清岚点了点头,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皇帝陛下让我偿还的人不是他自己!”
“竟然是杜林先生?”清岚惊讶道。
玟雅苦涩地点了点头,道:“他是一个恶棍,喜欢把人的心践踏的恶棍!”
清岚身躯蓦然轻颤了一下,喃喃道:“是么?”
玟雅转头看了一眼清岚的表情,为之默然。心内却不由一片伤感,从杜林临去时地眼神动作表情来看,自己在他的心里根本没占据什么地位,反倒是表现出明显已对清岚动心了。
“走吧!”压抑住心内的感慨,玫雅道:“你的麻烦现在多得数不过来呢!”
清岚漫应了一声,两女各怀心事地迈步下了山坡去。
……
宽阔的道路上,上千余骑飞驰着,每一名骑士都带了三匹健马,一路不曾丝毫停歇,直奔着西北方向而去,绕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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