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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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醉-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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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江王缓缓闭上双眸,细致的描述着脑海里的那个人影,二十年前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绝望到已经冰冷的表情,那双泛着暗红的眸子,是那么震慑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听了这些描述,雪歌有些惊讶,不解的看着安江王,开口问道:“不是说那个女人是死灵族的后代么?”

    安江王睁开眼,点了点头,赞成雪歌的话,也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果然,见他点头,雪歌立即就问道:“死灵族来自西域这点已经证实无误,既然如此,那为何父王你说的那个女人形象,没有一点西域女子的色彩,反倒像是中原人。”

    绝对不会是安江王的表述或者记忆的问题,总之这段描述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西域与中原不止有着文化差异,就连人的生活习惯与长相也截然不同,如果是中原的几个国家,大街上遇见一个异国人,只看长相还不太好分辨,但若是西域的女人,会很有特点,就算穿着中原的服饰,也能一眼区分出来。

    可是安江王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中,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西域色彩。

    “那个女人确实来自西域,也是死灵族人,但却没有任何人说过,死灵族出自西域……”安江王看着雪歌的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雪歌直接呆愣,很快反应过来安江王的意思,惊得几乎要坐不住,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江王,不确定的问着:“父王的意思是说,死灵族并不是出自西域?”

    点了点头,安江王出声证实了她的话:“没错,死灵族历史悠久,一直存在西域之中,他们的传说也是从西域各部中流传而出,再传进中原,但鲜少有人知道,死灵族并不是出自西域,他们最早的族人,乃是正统的中原人。”

    听得这话,雪歌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有着些激动的情绪,这简直是调查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震撼的消息,死灵族的起源地并不是西域,而是中原。也就是说,死灵族最初存在于中原,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去了西域,最后在那里定居下来,一直延续到二十年前那一代,遭遇灭族之祸,他们才一路逃回中原,直到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女人。

    “父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要知道死灵族在西域有着近百年的根基,加之蒙在他们身上的神秘面纱,和各种传说,根本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就算经历过那场灾难存活下来的人,也并不知道的秘密,安江王是如何查到的?

    “那个女人死后,我与你母后心中愧疚,她当时就那么期待的望着自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可惜……”安江王沉默片刻,继续道:“那件事过后,我们返回镜月,我便派人暗中追查死灵族被灭门的真相。”(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君王之道
    鬼医莫沉听见雪歌的问题,略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她所想表达的意思,又深觉于她的心思缜密。

    “一般来说,吸入性的毒素,无法让人察觉的途径乃是空气,不过这种毒素必须是无色无味。”

    听过莫沉的话,雪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心中还有着很多疑问,一般来说毒素想要附着于空气中不被人发现很难,更多的手法见于烟雾之中,就像在东南时,听容琛说起过的陆贵妃一事,正是将一种含毒的香料混于熏香之中,才导致皇后吸入立即起了反应。

    但莫沉的说法已经很清楚明白,并不是烟雾,因为安江王并不喜熏香,所以居住的寝宫和书房从来不放置熏香,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那毒素是如何被吸入体内的呢?

    雪歌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就呆坐在那里没有反应,青宝匆匆跑了进来:“公主,大王醒了,要见你。”

    一听这话,雪歌立即站起身,看了眼莫沉,后者没有多言,雪歌快速前往安江王的寝宫中,一迈入寝宫,视线微转,立即就看见靠坐在床榻上的安江王,快步走上前去,恭敬的在他面前下跪:“见过父王。”

    “起来吧。”安江王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这话还伴着一些咳嗽,雪歌急急起身,接过青宝递来的茶水,喂安江王喝了口,缓了一会儿,安江王才好受一些,笑看着雪歌:“怎么是这副表情,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连个笑脸都不给父王。”

    听见这些话,雪歌心中更是难受,安江王一向宠爱她。甚至超过王兄,小时候她摔一下,都惹得安江王抱在怀中哄上半天。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长大,安江王却老了,头上的白发越发的多,因为病痛的折磨,整个人瘦了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雪歌。

    就算这样的场景下。面对自己,他却还是在逗着自己。

    在她的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国之君。没有什么威严,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而已。

    “父王,我认识一个医术非常好的大夫,已经派人去寻他了,只要他到来,就一定能够治好你。”雪歌抓着安江王干枯的手,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骨骼。莫沉所说的身体衰败,竟然来得这么快。

    安江王沉沉的笑了声:“父王能够再次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便已经没有什么心愿,一切都是天命,时日到了,自然是要收回去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雪歌正要说些什么。还未出声就被安江王打断:“父王对你一向放心,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骞儿也沉稳不少,近日来的政事全部交由他处理,看着他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父王已经很安心了。”听着这些话,就像在交代遗言一般,雪歌心中滋味不好受,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那些谎言连王后都骗不了,更不要说眼前这个做了多年君主的人了,只好道:“雪歌还没有好好的陪伴过父王,父王怎么能够抛下雪歌。”

    听着她像是撒娇一般的话,安江王欣慰的握了握她的手:“那这些日子你就陪在我身边,让我多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雪歌双眸被水雾弥漫,喉间哽咽,低下头去,不愿让安江王看到她的泪水,只是重重的点头,道了句:“好,雪歌哪儿都不去,就陪着父王。”

    果然,就像雪歌所说的那样,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安江王身边,自从雪歌归来,王后也不再去佛堂,白日里就照顾安江王,与雪歌两人陪伴在他身侧,夜里则是在安江王睡下后也去休息,养足精神,次日依然是一张安江王最爱的笑脸。

    雪骞每日都会抽空来探望安江王,本来也想说一些政事,却被安江王制止,不似以往清明的双目充满了信任:“你终会成为镜月的君主,镜月上下的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父王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便好,一定要多听大臣的谏言,莫要独断专行,只要能够保持这样的心就好,其他的,相信你自有定夺。”

    这些教诲的话,他以往听过无数次,却没有这一次感触深刻,片刻后,他看着安江王的眼睛,坚定的出声:“儿臣知道了。”说完,就带着两份急需处理的奏折离开了。

    看着雪骞离开的背影,雪歌很是满意。

    她早就说过,雪骞若是继位,必然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此时的一切,就是对他最好的磨练,一国之君,想要支撑起整个国家,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行的,支撑整个国家的,是一个政权,是文武百官,是众多人汇聚而来的智慧。

    今日安江王精神显得不错,但莫沉的脸色却越发难看,沉得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他那种沉重的心情,雪歌装作不知的扶着安江王走出寝宫,两人缓缓的沿着长廊朝御花园走去。

    “依你看,骞儿能否成为明君?”安江王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些,不再那么虚弱。

    雪歌笑笑,坚定的开口:“我一直相信王兄能够做得很好,父王刚才也给他说了做一个好君主的必要条件,相信他能够懂得审度。”

    “是啊,其实骞儿一直不差,只是我对他的要求过多,所以才会责备多于褒奖,许多事情他都做得都不错,只是偶尔有些优柔寡断,这一点上,他及不得你。”

    确实,雪歌从小就有着自己的主见,许多事情喜欢自己拿主意,长大后这种性格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在雪歌自己看来,这样的性子说得好听些就是果断,说得难听些,就是冷酷无情。许多需要权衡选择的时候,雪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更多的一方。

    而雪骞所考虑的事情角度不同,所以才会与雪歌形成不同的判断。但是关于这点,雪歌倒是持着与安江王不同的意见:“我倒没有觉得王兄这种性格有何不好。”

    听了这话,安江王有些意外,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把理由说来听听。”

    走了不久,两人远远的已经能够看见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的盛景,雪歌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安江王有些红润的脸色,答道:“镜月君主之位早晚会传到王兄手中,父王是怕他的这种性格影响到局势判断,可是在雪歌看来,王兄这种性格反倒是随了父王您的性子。”

    “父王自己或许没有发现,很多时候您明明有自己的决断,却还是要听取朝臣的意见,选择最稳妥的方式。王兄与父王相同,他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多数时候没有说出来,反而更善于倾听,这样一来,就能通过更多的建议来判断自己所选择的方式的可行性,如果出现偏差,还能够及时调整。若是先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身为君主有着极度的威严与权力,朝臣大多都会不愿思考,直接附和君主的意见。毕竟不是所有朝臣都有劝谏的勇气和智慧的,若是太过以自己的思想为中心,反而不利于朝政发展。”

    听过雪歌的话,安江王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笑意逐渐浮现,道:“说得有理。”

    接着又听雪歌道:“再则,做君主的嘛,终归是要有些常人不及的气度的。雪歌一直觉得王兄具备这些条件,所以父王完全可以放心的将权利交付于他手中,让他为国事焦头烂额去,你就享福就行了。”

    原本还有些严肃的安江王被雪歌这话逗笑了,一脸宠溺的看向雪歌,无奈的出声:“你啊,从小就这么聪明,真是让我这个父王很没有成就感。”

    听了这话,雪歌嘿嘿一笑:“那也是承了父王的智慧嘛,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与王兄性格差异这么大,莫不是我们之中有一个是你们捡来的?”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安江王却微微变了脸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只顾调笑的雪歌没有发现安江王脸上的异样。

    只听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瞎说什么呢,这话若是被你母后听见,指不定怎么数落你。”

    雪歌赶紧求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错了,我和王兄都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嘛,我还听二叔说过,母后当年怀我时孕吐特别严重,受了不少折磨,所以我得好好补偿一下母后才行,免得她每次都说我不关心她。”

    确实,以往雪歌每次外出归来,首先见的肯定是安江王,商议的也是国事。几乎经常能够听见王后抱怨,别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怎么她这个女儿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儿。每每听见这话,雪歌总是会撒娇的凑上前去,抱着王后的手臂摇晃,说自己知错了。

    可是每次都没有改过,她也知道王后那话只是嘴上说说,对自己更多的乃是疼惜。

    正因如此,雪歌心中的歉疚才越发的多。

    说到这个话题,雪歌还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有一次她传信回来询问当年临山灾难一事,安江王的回信内容让她颇为无奈。

    “对了,父王,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何事?”

    “关于二十年前,发生在姜国的一场灾难。”雪歌只是突然想起那封信,所以才顺口问一下,想要得到一些信息,却不想一听她这话,安江王的脸色就有些变化,这次被雪歌全部收入眼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信仰之力
    安江王突然昏倒,莫沉匆匆赶来,一诊脉,顿时大惊,安江王体内含有轻微毒素。

    看莫沉阴沉的脸色,雪歌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安江王的所有食物都有专门负责检验,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人下毒,而且莫沉第一次诊脉时,并没有发现任何毒素,雪歌绝对相信莫沉的医术,那么安江王体内的毒,就只有另一种可能,并不是通过食物进入体内。

    “莫大夫,父王他……”雪歌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剩下的话她无法说出口。

    莫沉听见雪歌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之前用雪狼胆解毒之时他就说过,若是再一次中毒,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再一次解毒。

    “陛下近日来状态已经很是不好,虽然没有再陷入昏迷,但清醒时也经常咳血,药物已经压制不住,身体机能衰退极快,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只能坚持半月。”莫沉客观的说出了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震惊在那里,包括雪骞也是脸色骤变,显然,莫沉没有提前与他说过此事。

    听到这个结果,雪歌愣了会儿,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看了眼睡着的安江王,然后起身:“雪歌想与莫大夫单独聊一会儿。”

    莫沉并不意外,见雪歌走出大殿,迈步跟了上去,来到殿外,雪歌这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东方升起的光芒,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开口询问:“可否查出父王体内是何种毒素?”

    “大王体内本就有之前的混毒残留,以雪狼胆这种剧毒之物压制之后,两种毒素同时残留于体内,互相克制,加上平日的药物调养。并不会影响到身体,但此次被毒素侵入,就算再轻微的毒素。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引发之前的混毒,如此一来,根本无法探查诊断。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雪歌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就算查出了这次毒素是什么。也根本无法治愈安江王。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减轻安江王经受的痛苦。

    “雪歌还有一个疑问,父王每日饮食都有专人负责。根本没有摄入毒素的途径,那这导致中毒的因素是什么,莫大夫能否判断?”

    “此事之前已经与太子说过,一般来说中毒的途径分为直接接触和吸入两种。经过多日排查审问,这两种可能性都已经排除,所以这才是我最忧心的地方,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引发大王毒发的诱因都没有找出。”

    不难听出,莫沉有些深深的自责,拥有着鬼医的称号,却对这种毒素没有任何办法。

    雪歌抬头看着这个老者,他为镜月王室所做的,早已超出了当年王室对他的恩情。他能够留在宫中照顾安江王一年时间。雪歌心中对其有着浓厚的感激。

    “莫大夫不必自责,现下还请您能够尽最大的努力稳定住父王的病情。”

    听见这话。了解雪歌的莫沉眼睛一亮,直直的看着雪歌,开口道:“这是自然,不过听公主之言,莫不是是有办法?”

    雪歌摇了摇头,道:“并无把握,雪歌只是想试试。”

    她想到了瑞安,那个拥有极大天赋的少年,但是最后一次收到他的信只是知道他游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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