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提督- 第6部分

　　呜咕，平海觉得自己下面凉飕飕的，感觉又有点漏出来了。



　　仔细看的话这段扶梯其实并不长，大概70多米的距离，如果不是那个没用的舰娘拖拖拉拉的话，袁毅觉得自己早该爬到底了。但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呲啦一下地点燃了。



　　虽然袁毅对捕捉敌人的气息颇有心得，并拥有近乎野兽的直感，但到底身体的素质还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不然他也能像舰娘一样徒手拆高达，肉搏战深海了。



　　这条通道下面积淀了不少二氧化碳，如果不是上面的口子已经敞开了一会，袁毅这个打火机铁定没那么容易点着，火机微弱的光驱散了周围浓密的黑暗，却带给人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这个深井式的通道本身跟废弃的井池一样，周围布满滑腻的青苔，风化的裂缝让它们看上去有股历史的沧桑感，而一扇沾满铁锈的铁闸门已经被人先一步打开了，看来衣阿华和雪风她们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没错，袁毅已经从地上看到了两排深浅不同的新鲜脚印。



　　但除了脚印以外，袁毅还发现了别的东西。
11。废弃的深海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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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袁毅凝望着那些黑色斑驳的痕迹，平海既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提督大人，你在看什么哦？”



　　“你觉得这是什么？”袁毅俯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痕迹的泥土，抬头望向头上明显残留破损的石壁。



　　平海却觉得这种问题怎样都好，快点搞定离开啦。这里黑漆漆的，感觉真的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冒出来。



　　看到平海没有回答自己，袁毅也不在意，像是自顾自在说：“这些都是血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但是肯定有人受了重伤，我倒是比较在意这石壁上的切痕，到底是什么样的利器才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平海虽然没有弄明白提督的意思，但是她也从袁毅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怪异的气氛。没等得及她开口追问，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北方酱倒是突然朝着前面走了过去，接下来袁毅也动了，反倒是原来怕她逃走，所以安排在最前面的平海落在了后面。



　　现在要不要把握机会逃走呢？



　　但这个充满**的想法只在舰娘的脑袋里停留了数秒，就被无情地打消了，因为那个恐怖的提督已经回望了过来，就算不情愿，她也只能跟着前进了——她可不想被人抓起来光着屁股吊在旗杆上。



　　可一旦深入，平海立马就后悔了。



　　因为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遭遇过屠杀后的灾难现场，虽然时间早已将尸体的血肉抽干，只留下嶙峋的枯骨，但是那崩塌一地的石板，玻璃，武器，都在无声地向后来者述说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



　　“这里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研究室。”



　　袁毅本身对于科研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曾经在海军总部任职，对这些地方有过不少接触的经历，所以对此倒也不陌生。就他所知，人类的研究大致分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旧时代人类所遗留下来的知识，另一个则是关乎于深海。至于人类通过自身的进化之路早已遇到了瓶颈，匮乏的资源，干涸的想象力都如同这片不断被海洋吞噬的海岸线一样，枯萎凋零，日益衰败。



　　近年来，人类的科学家们也越来越偏重于深海打捞回来旧人类知识的研究和开发，也是，毕竟这就像是得到了技能书或者经验卷轴一样的，你一旦得到了它，就能够开发出如今人类难以企及的古代科技。



　　但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袁毅偶尔闲着无聊的时候会思考着，一味地模仿学习那些旧人类的科技和知识，却没有丝毫的创新，会不会终有一日重蹈覆辙，也像那些旧人类一样迎来毁灭的结局呢？



　　当然，作为一名军人来说，袁毅是不便对这些事情评头论足的，他只要恪守自己保卫疆土的本分就足够了，至于他百年之后的事，人类究竟是因此迈向了新的高峰，还是就此泯然于历史的洪流，那都是他想管也管不了的事。



　　不过有些灾厄的种子，倒是现在就能够看到苗头了。



　　就比方说这个研究室里，明显就透露出诡异的氛围，并不是因为这里被破坏殆尽，尸骨遍地，不是这样的——而是从袁毅看到的那些陈列在周围的大型仪器（多数已经是被破坏了），浸泡标本培养液的养殖皿，袁毅已经多少猜出这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一处与深海相关的研究所，这并不稀奇，人类和它们虽然是天然的敌对关系，但却从未停止过对于它们的研究。好奇，思考，学习，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但建在这么深的地下还用外面的工坊作为伪装，那就很有可能是违法的——虽然同为研究，但有些事情是被有良知和道德底线的人禁止的，有些人却置若罔闻，也许这就是某个恣意妄为的提督集结了一群同样疯狂的科学家所做的，目的是用深海来开发强力的武器，药品，亦或是其他什么。



　　袁毅不知道，不过疯子的想法多半都很好推断，无非是两种，一种藉此征服世界，新世界的王，一种就是击败深海，成为名垂青史的伟人。



　　两者听起来似乎立意就不同，但是人类一旦有了某种执念，无论为公为私，他都不再为常理所束缚，换言之，就是非人了。即便是外表披着人皮，但里面已经早已腐化，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



　　袁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明显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好在，这个地方够暗，而且平海和北方酱都被这个地方可怕的景象吸引，或者说是惊吓住了，没有察觉到袁毅那微妙的表情变化。



　　“呜咕，这里究竟发生过了什么？”平海掩嘴惊呼，她有些害怕地朝袁毅这边靠了靠，却不小心撞到了袁毅背后的北方酱。平海本想要道歉的，但却被对方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盯得发怵，她说不出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青蛙遇见了蛇，这种恐惧感可要比当初袁毅用手锁着喉咙的时候还要激烈，毕竟如果你是被人用枪指着，只要投降的话或许能够保命，可当横亘在你面对的是一条立起身子，对你张开獠牙的毒蛇的话……



　　“发现什么了吗，北方酱？”还好这个时候袁毅出声了，转移了北方酱的注意力。



　　“唔毫的赶脚，”北方酱伸手往前一指：“……东……人，西。”



　　也难怪北方酱会感觉到不舒服，因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用来研究解体她的同伴的，不过袁毅却从她的话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有人在前面对吗？”



　　北方酱点了点头。



　　咦，刚才的话能够听懂吗？平海惊奇地看着提督和这个让人莫名其妙感到害怕的幼女，虽然她胸很大，但是她不敢说话。



　　是衣阿华和雪风吗？



　　袁毅不是很确定，仔细想想的话，当初把这个研究院毁灭的“怪物”究竟怎么样了呢，它是在杀完所有人之后逃走了吗，还是说被留了下来？



　　想到这里，袁毅忍不住低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北方酱，她已经不再只顾着玩手中的飞机，而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虽然这么说对于舰娘来说不太好，但是深海栖舰所拥有的索敌能力要比人类这边优秀的多。



　　“虽然这么说对于人类的尊严有些丢脸，”袁毅伸手拉了拉帽檐：“但是如果待会突然开战的话，能不能拜托你保护我呢，驱逐舰北方酱？”



　　北方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烈风和零战，又抬头看了看袁毅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好，”小命有了保障之后，袁毅从腰间拔出自己护身的短刀，轻声说道：“走吧。”



　　“那伦家呢？”平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去外面把赤城她们找来，让她们带上舰装，要快！”一个没有装配舰装的舰娘，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还不如让她出去报信，不过为了保险，袁毅还补充一句：“这边可是性命攸关，如果我有什么闪失意外死在这里，那么知情不报延误战机的你就要承担责任，估计事了之后你就会被追查赶来的宪兵队带上军事法庭受审，然后判处不穿**晾在海军总指挥部大门口的旗杆之刑，那边可是有很多绅士的，估计你的人生都要写进海军的宪章里。”



　　“呜咕！”



　　原来呜咕还能表达惊讶的意思吗……



　　不过袁毅不愿多少，在催促了平海一句之后，跟北方酱两个人亦步亦趋地朝着这研究所的深处走去。
12。盘踞于此地的可怕怪物
　　（12章被点娘给吞了，重发）



　　仔细看的话才发现，这个地方其实大的惊人。



　　至少面积不是那个仅仅400平的工坊能够比拟的，那种程度甚至还比不上这里的一个房间。袁毅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吃惊转为麻木，他不认为这种地方是某个野路子的提督光凭野心就能够筹备的。



　　事实上他暂时也没有那个余力去想其他事了，虽然这里不知尘封了多少年，但是留下来的那些痕迹无一不在提醒袁毅，这里曾经遭受过多么严重的破坏。那些墙上密集的弹孔口径全都超过18毫米，这威力都快赶上炮弹了，但是明显收效甚微，从地上排列的尸体和整齐的切口来看，对方速度很快，出手一击毙命，根本不留反应的时间！



　　你们究竟招惹了怎样的怪物啊，袁毅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在已知的深海当中，那些有着丑陋的怪物外表，如同钢铁和岩石混合的栖舰只是其中最基础的杂鱼，按照它们的强度和作战方式，被人类方归类于驱逐，巡洋舰，战舰，航母，潜艇，运输六大类，a到g七个强度指标。



　　对于一般的镇守府来说，清理这些就是提督们日常的工作，但是在此之上，还存在着更加恐怖的战力。



　　类人深海。



　　相比那些体型奇异，一眼看上去就如同怪物的普通深海栖舰相比，这一类的栖舰有着跟人类舰娘极其相似的外表和强大到令人恐惧的战力。不仅如此，她们还拥有高度的智慧，这一点已经是被证实了的。她们不似普通栖舰那样只在遵循着本能在战斗，而是懂得诱敌，伏击，联合，分割这些战术乃至谋略上的进攻，所以偶尔也会有提督在不满指挥部命令的时候开玩笑：“不知道深海那边有没有镇守府，如果待遇不赖的话咱们集体跳槽算了”这样的话。



　　深海有没有镇守府袁毅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担当袁毅更是不清楚，但是这些来自深海的恐怖袭击者装配有可怕力量武器，有多么难缠却是白纸黑字写进海军学院的教科书里的。



　　因为对方和舰娘极其相似又有思想的原因，人们不再武断的将她们用冰冷的数字命名，而是用侍，鬼，姬来称呼她们。



　　一个侍就拥有统率4支深海舰队的实力（相当于一个普通镇守府提督的全部战力），而鬼级别的深海则是可以同时统领20名侍极其部属的存在，至于姬，之前也说了，这就等同于是联合军总指挥官的角色，她一个人可以调动一片广袤海域所有的深海部队，人类只在非常罕见的情况下才与她们有过接触，其他的时候更类似于传说，这也是赤城她们这些舰娘不认识北方的原因，但你要说出北方栖姬这个名字，她们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这实际上也是袁毅此刻唯一的倚仗，虽然一个人类的提督要依靠深海确实感觉很丢脸，但话说回来了，至今百年也没有看到一个人类提督能够让北方栖姬保护自己的，说不定这是全人类首度迈出的一项创举。



　　只不过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张扬的，不然袁毅估计连上军事法庭的资格都没有，就被秘密处决了。



　　继续深入，袁毅他们穿过一堵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撞出来的石墙之后，来到了一个明显不祥的房间，袁毅甚至不用北方酱来提醒，就能够感受到危机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滑进了他的后背。



　　他嗅到了血的味道，不是那种埋葬在土里早已干涸的腐味，而是新鲜的，仿佛还能感觉到主人残留体温的血腥味。



　　衣阿华，还是雪风？



　　袁毅感觉那一瞬间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呼吸变得有些局促，这种死亡的临场感他已经有太久没有经历过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猛兽环伺之下手无寸铁的人，当然，这样形容或许过于苛刻了，至少，袁毅现在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刀。



　　“它在哪里？”袁毅问道，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就带着北方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有勇无谋了，只是他没想到衣阿华竟然也在对方手上吃亏了，一想到她和雪风现在生死未卜，袁毅内心就忍不住有些烦躁。



　　但是北方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向了天上。



　　在这个地底之下，抬头理所当然看不到天空，甚至以这间房间的纵深来看，就连天花板都看不到，袁毅也不傻，他早就熄灭了火光，这会茫茫然抬头的时候，眼前就只有一片漆黑……



　　“提督，小心！”衣阿华焦急的声音从黑暗中骤然响起，但袁毅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溺水之人埋进水里将要窒息的感觉，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可以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当中！



　　他几乎是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向斜上方的空气挥出了一刀，但没想到这一刀挥出的同时竟然真的传来切中什么的触感，可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袁毅的身体就被什么东西给卷了起来，下一秒，束缚他全身的物体带来一股拉扯的巨力，将他整个人拽离了地面，然后朝着屋内边缘的墙壁狠狠地甩了过去。



　　如果这一下砸实了，袁毅就等同于用肉身顶住了高速公路上面一辆卡车的冲击，那样不死也得残废了，好在这个时候，有人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



　　袁毅的肉眼并未捕捉到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是能够感受到束缚自己的物体在空中解体了，随之而来的，代替合金墙壁撞击的，是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那个人带着他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卸掉了身上的冲击力。



　　“衣阿华？”



　　“提督，你没事吧？”



　　但是这样的对话很快被打断，空中响起了一阵凄厉刺耳的尖叫。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种接近于海豚音的高分贝声波，但却与悦耳无缘，而是真真实实地刺激着耳膜，让人忍不住地去捂住耳朵。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想要停下来交流也变得不可能，袁毅掏出自己的防风打火机，点着之后直接朝着上面抛了出去，火光滑动的轨迹照亮的区域只是一小块，同时也模糊不清，但是凭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袁毅还是用自己过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目标。



　　那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凌乱，失去光泽的白发如枯槁般披着脸上，遮住了它的大半张脸。



　　如果单看它上半身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女性的身躯，赤。裸着身体上有着一对象征女性的饱满乳。房，但是在她原本两条手臂的位置上，却被移植了深海栖装的炮口和等身高长的巨爪，它的下半身没有双腿，作为替代的是数目繁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