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有些暧昧,带着些惩罚地打在她的屁股上:“真是想好好地惩罚你,这个鬼主意也能想出来,要是那么简单,早就有人送她们出宫去了,何必你们来。”
让他听了,心急如焚啊,真是服了她的大胆。
“你担心吗?”她轻轻地问。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干净,不带任何的香味。
“你说,怎么会不担心,太子与你,是怎么一回事。”他似有些不深藏不满一样。
妩音轻轻地笑着,手指把玩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五指,似乎有什么魔力,让她都沉迷:“他对我心怀不轨。”她不瞒他。
裴奉飞叹气:“美丽,总是藏不住的。”美人是祸水,这一句,他听过很多次,只是,其中之意,他并不敢苟同,听听就算了。
妩音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失身于他了,你会怎么样?”
“为何这样问?”他的手一紧,抓住她的手。
她笑:“我只是说如果。怎么办呢?”
他沉默,然后笑着:“还有怎么办?我相信你不会,你很聪明,而且,你很倔。”
他那里知道,有时候,就是那么心惊胆跳,就差那么一步,怎么办呢?他还是没有给她答案,她又在想证实什么呢?她总是不知足啊,总是这样,有时,连自己也弄不清楚,想要什么?
很倔,有时候倔能代表什么呢?太子妃身边的人都传闻,嫩玉郡主失身于皇甫少华,不过,这只是别人的是非,她不想去多理会。
阳光暖暖的透了进来,她抬起身了,乌黑的秀发披个满头满肩:“等我,我今天去跟太子妃说一声,将活,搬到这里来陪你。”白天,他更不好出入啊。
裴奉飞坐起身,看着她美丽的背影:“妩音,今晚,我们走。”
她眼圆圆亮亮:“今晚,怎么走?”
“怎么走,当然是用脚走。怎么,真的变傻了不是。”他轻笑,不在意上身的光裸,走到她背后,取过她手中的梳子,细细地为她梳。
“你的手,是打仗的手。”扯痛她了,呵呵,她也傻了,是吧。
有些笨倔,他越发的小心:“你的发好香。曾经,我娘的发,也有那么长,后来,却是都掉落了。”他有些伤感,柔丝在手里,他爱上了这样子,为她梳发。
“那以后,你为我梳头可好。”她浅笑着。
他点头:“妩音,不要太勉强,不能露出马脚了,太子妃,听说不怎么样,可是太子,还是王子的时候,就是一个饱含心机之人,笑不露声色,你倒是不能太牵强了,免得,让你要受苦。”
她叹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他的话,她一定会听,牢牢的记住。
“你放心,你不是说,我很聪明的吗?就让我自个应付,我不会让人进来这里的,你倒是安心,只是无聊了些,要是喜欢,也有些书可以先看着。”她怕他会太无聊,怕他,就是怕他一个人会觉得,和她一起很枯燥。
有些急切,有些无措吧,显得那么手忙脚乱的。
他笑着,从床底下找出他的湿衣,摊在地上,让阳光洒着:“去吧,回来,一定能见到我。”
“我是不是很无用。”她叹气,叹自己无用,紧张他。又没有办法让他自由,又想留下他。
“傻丫头,快去,记得,穿厚一点,妆浓一点。”他小声地吩咐着。
她笑:“原来,你知道。”
知道她有时,总是故意这样,她不适合浓妆艳抹,像是硬要将那五彩之色抹上白玉一样,更有些蒙昧不清,少了那种美和灵气。
“在深宫中,不是我们的地方。”
心里满满的,她朝他一笑,那种笑,深到心里去,轻轻地合上门出去。
她发觉,今天的太阳,特别特别的亮,今天的风,没有往日的凌厉。
她走在白玉雕砌的梯上,连这白茫茫的景致,也无法刺到她的眼睛。
“奴婢叩见太子妃娘娘。”她恭敬的施礼,一抬眼,却还看见三王妃在座,神色中,有些怒气,为什么她还在这里,昨天夜里,裴奉飞不是把她一块都救走了吗?她心里暗地惊着。
那三王妃冷瞧她一眼:“太子妃,你这宫女倒是架子蛮大的,起得,竟然比主子还要晚。”
三王妃想要拿她来出气,只是昨晚的事,她并没有看到,不知道,为何她还在宫中,裴奉飞不是自私的人,不会不救她出去的,幽朵儿出去了,为什么呢?是他想和她一起吗?所以,不救三王妃。这些,她不知道,也许,裴奉飞会告诉她,她伏下身:“请太子妃娘娘,三王妃恕罪,奴婢昨夜受了点惊,早上,竟然没有什么力气,大概是受了点风寒,所以起迟了。”
太子妃吃着糕点,挥挥手:“一边去啦,病怏怏的。”
三王妃下一棋,似乎淡淡的说:“太子妃真大度,对这宫女真是万分包容啊。”
一口糕点喷在她的脸上,妩音也不敢擦。
太子妃:“要不是她所绣的凤衣太美,我岂能留她。”太子身边的女人,每一个,她都得留神儿。
不过,这妩音,是有些放心,就她也看得出,她眼里没有太子的存在。
妩音伏下身:“太子妃娘娘,奴婢今日将凤衣带回去绣是否可以,奴婢怕太子一会看到。。。”她没有说下去,太子妃娘娘也不是不知道,要是太子看到她这样,一定又会很关切了。
那是,太子妃最讨厌看到的事。
她挥挥手:“离我东宫远一点,凤衣明天再绣,谁知道你会不会下什么咒。”
她压下心里的兴奋:“谢太子妃娘娘。”
“记得,别到处乱走,要是让太子看见了,饶不了你。”她还警告着。
“奴婢遵命。”幸好,太子并不在,太子妃好打发,太子却并不好。
看着她恭敬的退下去,三王妃讨好的说:“太子妃真有气势,要是换了我啊,我早就把这个女人赶走了。不过,也不怎么样啊,居然还能得到太子的注意,真不可思议,太子妃才是美人啊。”
太子妃抚抚脸:“唉,谁想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可是我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贵妃说,得大度些。”她岂能容下啊,想想,心里就有气。
一会,她又皱起眉:“这个女人,我倒是放心,她说她有什么心上人,好不要脸,还没有成亲,就丢有私情,是那个蔚凌玉。对,是他。”
三王妃颦起细眉:“不会吧,太子妃,我倒是对这宫女有些认识,要是说太子是怎么抓到她的,我也略知一二,就是和蔚家的人一起进宫偷东西,就抓住了,是那护国将军的丫头。”
“这可有点奇怪了,想那护国将军,也快回来了,就后天吧,刚好,八月中秋,太子打算在宫里设宴,奖赏他有功,哼,不过是个外姓王,能封,就能废了。”
“倒是好。”三王妃轻笑,笑容中,有些看不清单因素。“是八月十五那天回来吗?”
“可不是,听说,大队人马,已人赶着回京了。”太子妃没有什么心机的说。“怎么,你对他的事,倒是有兴趣啊,不过是个粗人,只配打仗。”她冷哼着。
三王妃轻笑:“太子妃棋下得真好啊,又吃了我一个子儿。唉,那是啊,我还以为,他现在就回来了呢?”她心里暗疑,这太子妃,难道还不知道幽朵儿失踪了吗?
“就凭他,也想当王,哼,不过现在还真对他有用。又吃了你一个子。”她开心的笑着。
三王妃假意的揉着头:“太子妃越来越厉害,不行了,臣妾下得头都痛了,太子妃当真是厉害,臣妾不能奉陪了,一会儿,太子又要过来,还碍了你们的眼呢?”正月十五,好,她记住了。
“还没有那么快呢?本妃也下得累了,我倒是听说那暖心殿的嫩玉贱人,好像是怀上了。”她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嘴上的笑,那么的不耻。
三王妃浅喝口茶:“放心,臣妾去给你打探清楚,要不是太子妃,臣妾连走动也不能呢?臣妾闲着,就为太子妃打探一下,多走走,对身体也好,孩子越来越大了。”
看着她微隆的肚子,太子妃有些眨眼:“要是我能快点大起来就好了。”
三王妃轻轻地笑着:“太子妃,我教你的御夫之术,很快就会让你怀上,到时候,就等着抱你的大胖太子了。”
心里却暗笑,这个太子妃,是她想探听到三王的消息呢?还是她探到宫里的消息。
入宫,是好是坏,可不是由得世人的眼来看。
一眨眼,眼里有些精光,很快就收敛:“臣妾先告退了。”
似乎偷情一样,她很紧张,让人连外间也不许入,她知道,现在太子妃无暇来看她,皇上的病,越来越重,看来是要去了,而太子妃,更会缠他。
反关着门,她的腰就让人抱起,转着圈,吓得她赶紧抱着他的头:“吓死我了。”
“很远很远,你从上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很好听,不过,很急切,我很高兴。”他眉眼带笑,满脸的神清气爽。
抚着他的眉,她有些抱歉:“让你这么无聊。”只能等着她回来,有些悲哀,这是深宫,不是他的世界。幸好,也不是她的世界。他们,连说话,都不能那么大声,就恐人听了去。
“太子妃没有什么怀疑,很轻松就混过去了,夫君,只是,困在这里,我好你没有什么能让你高兴的,让你开心的。”
夫君,柔柔的一声轻喊,让他软到心里去。
“你能确定,今天太子一定会不来。”他的眼里,有着一种光华。
妩音想了想点头:“应该不会,东宫的人说,皇上病很重很重,他得守着,还有太子妃也会缠着他。我非常确定,他不会过来,你想干什么呢?”为何,她也心跳跳,心欢喜。
“当然是,一步也不能迟,马上就出宫。”他笑了:“叫个太监进来,劈昏了他,就可以大方的出明月殿。”这里,困不在他的。
她笑:“嫁了个很厉害的夫君,飞檐走壁。”
逃走,当然想,做梦都想啊。
第五十一章:逃出皇宫
有些冒险,有些刺激,不过,她真的很喜欢。顺利的,她挑了个高大的公公进来,给他搬东西,然后,裴奉飞从背后,一掌击劈昏他。
除下他身上的衣服,将他塞到床底去。
妩音给他绾着发,公公的发,都是藏在帽子里面,甚至,他的五官过到阳刚,而公公的脸,是柔和的,给他上色,调得很协调,然后,双手将东西捧得高高的,用来捡住脸。
她笑:“还真有点像,只是,你腰板太硬了,要放松一点,放松一点,对。”谁个公公像他一样,肩耸着,虽然半弯着,那种硬朗的气息,还是存在。
他轻轻肩骨:“这种活,屈着身子,还真是累。真难为这些人公公宫女了。”
难为,在别人的眼里,都会以为这是正常的啊,他竟然说难为,有些让她欣喜。“没关系,妩音,你得平静些,别总是左右看着,虽然,那样能看到危险的源头,可是,暗处的人,总会更注意你。不必回头,我一直都会在你的后面。”她啊,有时就是聪明过了头,这些小脸色,总会让人看穿的,她那里是玉子的对手啊,只要一看神色,就知道她满怀的高兴。
妩音,还太嫩了些,对付不了长期阴暗中的人。
她吸吸鼻子,很是喜欢这样子,有人为她铺好路,其实是幸福的。
阿蛮公主的一切,都有苍王打理好,下面,又有她帮着,只是,阿蛮公主却直叫闷,想要硬闯,阿蛮公主不知道,她有多羡慕她,不必硬着肩头往前行。
女人,或许有喜欢出头的,其实,有人出头,让自己安心靠着,也是不错,只是,这是个人的想法吧,她是太习惯一个人了,所以,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温馨。
她走出去,手指有些紧张的握着,他走在她身后,紧紧随着她。
宫里的人情冷暖,极少有什么友情的,而且她身边的人,几乎是几天一换,好几处的人加起来,谁也不认识谁,这让裴奉飞有好处。
他装得很像,很像,原本的一些担心,都消失无踪,他做事,都是这么认真,做到完美无缺。
她唇角轻扬,专注的走着路。
手心捏着汗,走在白玉桥上,什么担心都有,什么害怕都在心里转了一圈。他的呼吸,几乎都可闻到。庆幸的是,没有人怀疑。只当是她出去,看到那么多人跟着了,也没有说什么。
高高的白玉雕栏,他上前一步,让她扶着手,一步一步的下去。
手扶在他的手上,才感觉到,他紧绷得厉害,原来,他也是紧张的。
下面的宫女和公公不知何故,都跑了起来,宫里,看起来有些慌乱。
有人拦住了她,她的手指,都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他,并没有动。
“妩音小姐,皇上驾崩,太子让奴才在这里听从妩音小姐的吩咐。”那公公恭敬的说着。
吩咐,倒是好听,生怕她趁乱跑了吧,或者又是,怕这当头,佟贵妃会下毒手。
什么,她也不管,她只想要出去。
寒下脸:“让开。”
“妩音小姐莫让奴才为难。”那公公弯腰。
她皱起眉,没有紧张:“我是奉太子妃之命到东西去绣凤衣,要是误了,你担当得起吗?这事,太子也知道,也是允许的。”
“这。。。”那公公有些为难。
妩音轻斥:“还不让开,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你挡了路,非得罚你不可,太子吩咐的人,跟在我背后的,一溜儿都是。”并不差他一个,这太子,防心真的很强啊。只是,她出宫之意已决。
无论是险还是脱困,她都要赌,有他在,没有什么好怕,这赌,不过是小赌,大赌她都赌过,何况这个。“还不放心吗?你倒是问问他们,有些是贵妃宫的,有些是东宫的,你要是不放心,自个跟上听候差遣。”不能急啊,这当头,万万不能急。
她的眼神不避不闪,让那公公也不敢直视,只弯腰在旁边。
她没有再说话,扶着裴奉飞的手,继续往前走。
悲哀的声音传来,一声,响过一声。
宫里现在,真的很乱,虽然立了太子,只是,没有想到明明快要好转的皇上,却会猝死,要陪葬的妃子,太监,宫女,可不在少数。
一时之间,宫里风云变色,都想着,往入逃一般。
“你们在这等一等,我先进去取线。”她冷言的说着。
扶着裴奉飞的手,有些颤抖,就快要自由了,自由了。
这线房,她来过几次,每次挑线,都是一个人,外面守着很多的人,没有人会想到,她会逃走,着实,这里,连窗都没有。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着,一手抱着她的腰,轻轻落身于梁上,往一侧走近,那木条钉实的高窗防得并不严,大概,想着没有人能够爬上去吧。
不用什么武器,他结实的手,两边一拉,木条就拉脱了一根,再拉脱一根,用来支住那窗子。
小心的朝外看看,这不是正门,并没有人来往,他回过头朝她笑笑:“看来,又要让你在空中飞了。”下面,还是琉璃瓦的宫顶。不过是,矮这里些。
窗并不大,他先将她放下,让她站稳,再纵身轻出。
真的不敢相信,就这样,摆脱了他们,没有半点的声音。
他带着她,只往隐秘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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