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繁星,许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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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繁星,许我爱你-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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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柏在转角处换鞋,不动声色地扫我一眼,目光犀利如剑,让我为刚刚在心里对他的怨念心虚不已。
我提心吊胆地将他递过来的外套挂了起来,生怕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段柏朝我招了招手,我反应有些迟钝走过去,他倾身将我脸颊上的一绺发勾回耳后,手滑进我乌黑的头发里,他问:“你怎么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眼眸中流露出的某种情绪暴露了我的心绪,也不敢说话,生怕声线里传达出的某种音调透露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只是轻轻地摇着头。
段柏也不多问,他一向懂得沟通的秘诀,那就是,一件事,如果对方愿意说,不用你开口,他早就从头讲到尾了,而如果对方不愿意说,就算你开口,他也只是含糊地回几句搪塞你。
我下意识地碰了碰鼻子,我没嗅到什么不好的气味,至少我们之间没有火药味,因为段柏今天有些反常,居然关心起月月来了,他问:“月月呢?”
“哦,”我拖长了音调,紧接着说:“她睡下了。”
段柏接着问,“没吃晚饭?”
“月月中午的时候吃撑了,再加上没午睡,所以刚刚困得很,我就让她先睡了,等她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再去弄点宵夜给她吃。”
他问:“月月半夜会醒来?”
我点了点头,说:“有时候她会从睡梦中醒来,我估计多半都是做了噩梦,被吓醒的。”
在月月没来之前,我们的谈话,也不过限于“吃了没有?”、“明天带你去……”之类的,在月月来之后,我们的谈话,逐渐多了起来,而且大多时候,都是以她为话题的。

我和段柏安静地吃下了晚餐,我有时候坐在客厅里,有时候我守在门口,心想他说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呀?就在我一遍又一遍地折腾着自己,在室内与室外来回奔走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段柏开口了,他说:“别折腾了,他不会来的。”
我当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怎么会知道?
段柏淡然道:“若冰,你当我是死的呢?”
我不想再去跟他探究这个问题,还好此时乐熙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环境很吵,音乐的巨浪好几次盖过了她的声音,我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本该两三句话搞定的事情,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清,原来她打电话来,是要约我出去。
合上电话,我跟段柏我要出去一趟。
段柏长臂一伸,拦住了我,在他眼里,我此时此刻的行为,就像是一个满心满脑筹划着要怎么爬墙而出才足够好看的红杏,让他感觉到愤怒。
我说:“乐熙约我出去玩,我该不会连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吧?”
段柏满脸的不信任,他说:“乐熙?会见你的旧情人就会见吧!偏要拿着自己的好朋友来当挡箭牌,林若冰,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苏铁打过电话给你。”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以情绪吞进肺里,我说:“你不相信?那好,我们一起去呀!”
段柏似乎就是在等着我这句话,他说:“去就去。”
                     第四十二章
其实同段柏一起踏进这家酒吧之后,我便后悔了。
乐熙这个不计后果的丫头,胆子是有多大呀?这种地方,她怎么敢只身前来呢?那个许文隽也真是的,这么纵着她,改天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乐熙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只说了酒吧名,根本没说她具体在哪一个位置,害得我一番好找,终于在一个远离嘈杂得几乎要震破耳膜的音乐的小角落里找到了她。
见到乐熙的那一刻,我突然心安,也觉得有点小庆幸,幸好段柏跟过来了,要不然这么乌烟瘴气的酒吧,我怎么招架得住呢?
乐熙见我来了,招呼我落座之后,便将绿色酒瓶递到了我嘴边,她邀请我说:“若冰,陪我一起喝。”
我接过那瓶酒,并没有急着往自己嘴边送,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段柏,如果他给我的眼神是凌厉的,那我断然是不敢喝的,但他没有怎么看我,眼神游离在了酒吧中央的舞池中。
那些扭着年轻身姿的男男女女们,炫耀着他们年轻的资本,想我当时年轻的时候,腰扭起来铁定比他们好看。
心里想着这样的话的时候,突然发觉,我怎么把自己给说老了,居然用上了“当时年轻”这样的词语了,我明明,也不过二十多一点,比他们苍老的,是心吧!
我眼睛扫过桌子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横七竖八倒放着许多空瓶,而此时此刻的乐熙,又拿起了一瓶酒,往自己嘴中灌去,有些没送进肚里的液体,便从她嘴角流出来,那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所以她一点都不爱惜,看得我心疼极了。
我伸手过去抢她手中的酒瓶,我关心地问:“乐熙,你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乐熙不理我,一昧地喝着自己的酒,被我抢了一瓶,她就伸手去拿另一瓶,直到我发飙了,将桌面上的酒瓶全部扫到地板上去。
乐熙不喝了,看了看我,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抱着我,趴在我肩膀上哭着说许文隽不要她了的时候,我才猛地发现,原来藏匿于这个黑暗角落的她,内心是有多么的悲痛。
刚刚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怎么就那么的不敏感,没听出她声线中带着的那因为痛哭过后的嘶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该说怎样的话,对她来说才不算刺激。
感受到段柏望过来的目光,我回望过去,他与我对视着。
段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也曾招架不住我的眼泪,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应对其他女人的泪水。
我用乐熙的手机,打通了许文隽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懒洋洋地接听了起来,只是在听到电话这头的声音是我的,他有些意外。
我质问他原因,他支吾了半天没有回答,然后段柏将电话拿了过去,跟他来了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我恨不能将自己变成一个有超凡能力的人,好将许文隽从电话那头拉过来,让他给乐熙一个交代。
通话结束,段柏告诉我,因为来自乐熙家庭方面的原因,也迫于这方面的压力,他不得不选择放手,而且他也意识到了,乐熙跟着他不会有幸福的。
我几乎是咆哮出声的,“那他以为还有谁能够给乐熙幸福啊?”
“有些距离以为自己可以跨越,实则不然;有些东西只能在记忆里绚烂,在现实中一触即碎。”段柏的话,不只是针对乐熙的这件事,更像是要在提醒着我什么。
我过去拉乐熙,我要将她带回去,我不能让她就这样颓废下去,因为没用的,要是没有人愿意疼惜,她就是把自己给折腾死了,也没有人肯正眼望她。
我说:“乐熙,你起来,我们回家,别在这里喝闷酒了。”
乐熙不依,唤来了服务员,又要来了一打啤酒,埋头喝了起来,根本不理会我的着急。
我豁出去了,我说:“乐熙,你不跟我走是吧!那我就陪你一起喝,喝到你愿意跟我回去为止。”
我拿过桌上的酒,喝了下去,和着我的泪一起,送进了我的脾胃里。
当初是哪个傻瓜,叫嚣着我,让我务必要从失去苏铁的阴影中走出,如今又是哪个傻瓜,摧残着自己,笼罩在失恋的阴影里找不到出路。
乐熙真是不清醒,而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什么我们都要在别人的爱情里,才清楚一些我们本该实践的道理? 
乐熙真的是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对着段柏,替我将埋藏在心底对他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乐熙指着段柏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没有一点形象,像个泼妇在骂街。
看着乐熙此时此刻落魄得像灰姑娘的样子,我居然想到了“报应”二字,我真是该死,为了一个苏铁,因为一个苏铁,我居然将自己的朋友诋毁得一文不值。
乐熙她哪里做错,就算到这不清醒的一刻,她还是维护着我的,如果非要揪出一个做错的人,那么错的那个人就是我,因为我偏要那么犯贱喜欢上喜欢她的苏铁,导致他们两个都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两个醉酒的女人,段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招架不住的。他打了个电话,叫来了司机小范,将乐熙送回了她的住所,然后他耐着性子,专心致志地应对着我。
我躺在车子的后排座椅上,段柏坐在右边靠窗的位置,我的头,舒服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我半眯着眼,呼吸沉重,段柏也知道,我并没有睡着。
我说:“谁能对谁好,一辈子不变?从来就没有不老的誓言。 你看,那个许文隽一开始也说要陪着乐熙直到天荒地老,结果呢?就因为她的家庭,他却步了,他放手了,他忘掉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了,你看啊!你叫我如何再相信爱情啊?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呀?”
坦露心扉这种事,我也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做得出来,段柏或许会想,要是早知道我一喝醉,什么话都往嘴边讲,他还费那么大工夫掏心掏肺的浪费时间做什么,直接把我灌醉来得痛快,因为这些胡言乱语,才是我潜意识的真实流露呀!
段柏的手伸进我的发丝里,揉着我的头,他说:“若冰,你醉了。”
我不舒服地摇着头,声音虚弱无力,我说:“你才醉了呢!你根本就没有清醒过。”
段柏俯身,一个吻落在我唇边,他的发丝却碰到了我敏感的耳畔,痒痒的,我只想推开他。
他说:“我们都是不清醒的人啊!才会无法看透彼此的心意。”
我笑说:“是你看不透你自己的,我可清楚我自己的心在哪里。”
话一出口,就被堵住了唇,狂乱的吻,一遍又一遍地碾过,谁的难过,被谁捅破?

——我只是生性凉薄,容不下半分温暖。
——我可以用尽一生的时间去温暖你。
——别,我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说说假话骗我你会死吗?
——不会死,但我会很难过,因为那样的话,我就违背了我自己的心了。

我只知道假的喜欢可以伪装,却不知道真的爱情不能隐藏。
                   第四十三章
如果不是月月花粉过敏,我想我不会发现段柏在家里添置了鲜花,段柏这突来的浪漫,没让我感动,但让我心烦不已,难不成是我那天的胡言乱语提醒了他什么吗?
    将月月送进医院,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我突然有些晃神。
这让我想起了,苏铁也是这种过敏体质,会对花粉过敏。
那个时候,他的女朋友捧着束嫣红的玫瑰花在我和乐熙面前秀恩爱,说这是苏铁送给她的。
乐熙当即便拆穿了她,她说:“你身为苏铁的女朋友,怎么会连他花粉过敏都不知道呢?”
是的,苏铁花粉过敏,可身为苏铁的女朋友的她居然不知道,所以她的脸瞬间通红了起来,跟她手中的玫瑰花颜色相称。
也是因为苏铁对花粉过敏的体质,所以他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亲自挑选玫瑰花送给你,但我可以种下玫瑰,让你自己挑选。”
院子里的那些玫瑰,就是苏铁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那是我新婚前夜,以为他是我的新郎,满心欢喜地收下的礼物,谁承想只是一夜过去,一切都变了,变得那么的彻底。
月月醒来了,我问她要不要吃水果,然后没等她回应,就拿了水果刀替她削苹果,我知道自己之所以要这样急忙,是想让自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
“姐姐,我想爸爸了。”月月突来的一句,让给她削着苹果的我,不小心晃神,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可并不疼。
血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我还没说什么,月月就先尖叫了,“姐姐,你流血了。”
我拿来纸巾擦掉了指尖上的血迹,安慰她说:“没事的,月月别怕啊!”
月月其实也是个心细的孩子,她没我想的那么粗枝大叶,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我是不是不能见我爸爸啊?”
这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疑惑,别的小孩在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是父母掌上视若珍宝的明珠,可月月不是,她被抛弃,她不被父母接纳。
我看着她,好奇地问:“月月怎么这么问呀?”
月月说:“姐姐,我只是想我爸爸了,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他是又一次不要我了吗?”
月月那眼泪泫然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月月这么乖,你爸爸不会不要你的。”
我猛然惊觉,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卷入到我们大人的战争中,是我们大人的自私。
我想,我该在月月出院后,跟段柏好好谈一番了,我还想,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豁出去了,死也一定要将月月送回到苏铁身边。

月月住院,然后出院,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段柏在这段时间里,出差去了,所以我才得以这么有空闲,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待在医院里同月月作伴。
出院的两天后,那个下午,我没在家里见到月月,问莫姨,她支支吾吾地说:“先生一大早就将月月带出去了。”
然后没多久,乐熙打来电话,声音有些焦急,她说:“若冰你快点过来吧!段柏他好像疯掉了,他居然让月月当比基尼车模。”
我这才知道,原来段柏将月月从福利院里接回来,是另有所图的。

我被堵在路上整整三个小时,我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所以一出门也就忘了,这时段是交通堵塞的高峰期。所以等到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已经散去了,冷清下来的车展现场,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搬弄着东西。
我上前去询问他们,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把我推开,他说:“别打扰我们干正事。”
我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只好扯开喉咙喊:“月月,月月,你在哪呀?快出来好不好?”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听了觉得烦躁,想要叫停我,可我没听他的,接着喊。可我喊破喉咙,都不见月月。
一个工作人员好心,提醒我说:“哎,你是不是来找你孩子的呀?如果是的话,你就不该来这里大呼小叫的,你该去公司,因为车展结束后,公司派车来将那些童模给接走了。”
我真是糊涂极了,关键时刻总是蠢笨得像猪。
在他那好心的提议下,我离开了车展现场,但也听到了他们在背后的议论——这些年轻的父母呀!一心想让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可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是哪块料,朽木再好,也不可雕呀!
我不多做理会,在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段柏的公司。
一楼大厅的前台小姐,问我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来见他们总裁的。
我直接骂了出来,我说:“一个妻子想见自己的丈夫难道还需要什么狗屁预约吗?你告诉段柏,让他带着月月给我滚出来,要不然我跟他没完。”
大概是我来者不善的气势吓到了她,或是我总裁夫人的身份让她有所震撼,她拨通了公司的内部电话,向段柏的秘书传达了我的这番话。
然后,我就见到,段柏的秘书下来请我上去,说总裁在二楼的会议室里等我。
在公司二楼的会议室里,我果真见到了段柏,他坐在黑色的椅子上,见我来了,便径直朝我走来。
想起乐熙几天前对我说的——据说是看惯了成年车模的矫揉造作,便想换换口味,看看未成年车模的天真率性。
我直接对段柏发了脾气,我说:“你口味可真清淡。”
段柏微笑着捏我的脸,他说:“谁说不是呢?我亲爱的想见自己丈夫不需要任何狗屁预约的妻子。”
我厌恶地扫开他的手,逼问道:“月月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段柏依旧笑,说:“你不是想见我吗?问别人做什么?”
我一把将他推开,冷着声音说:“快点将月月交出来。”
段柏不紧不慢地说:“你扮演得这么像,难怪我真的会误以为你是月月的妈妈。他的目光直直地扫来,让我有种遁地躲藏的冲动,他说,林若冰,如果月月真的是你亲生的,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日日见到她吗?”
他说:“帮给自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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