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大少爷在官司上都是雷厉风行,但他实际却是个不擅长交际的人。”
“大少爷喜静,情绪往往隐藏得很深,这一点却被传成为人冷淡。”
“别人不知道,但是只有我们在袁家工作的人才知晓大少爷约莫是四兄弟内最会贴恤下人的公子哥了。”
以上为吴父的原话以此证明袁城的真实性格。
张重己摸着下巴站在走廊窗边笑的一脸无害,实际上却已经暗暗地布下了第一层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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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了爸,放心吧……”手机那头传来吴父频频挂念的唠叨,张重己一手接听着电话一手勺起锅内的鸡汤轻抿一口,随后咂巴咂巴嘴回复道,“恩,恩……我一会儿就去医院看您了,您别着急,恩?”
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进兜里,张重己翻开早已备好的便当盒,小心翼翼地将那锅精心熬制的鸡汤倒入其内。
脱下围裙,张重己不禁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饭了,好在如今烹制的味道也是不差的,希望吴父不会嫌弃就是。
将便当盒盖好装进手提袋内,张重己摸着钥匙就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吴父。
吴景家本身就只算是小康人家,交通工具除了吴景自身使用的自行车外也只有吴父那辆算不上好品的二手车了,如今吴父因为汽车追尾而住了院,那二手车自然是因为事故而送去维修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再望望窗外,张重己叹了一口气。
看外面的天色也是不早了,放眼望去天空已是一片灰暗的夜色,骑着自行车路上便是乌漆麻黑得看不清路,不除去危险因素,光说是因为路上的颠簸鸡汤也可能会被洒得没有多少了。
排除各种因素,张重己最终还是决定坐公车去医院。
“咣当——”随着清脆的投币声后,张重己小心地抱着手提袋找寻了一处较为后面的靠窗部位坐下。
因为是属于晚班公交的缘故,车上的人少之又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张重己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打量他们便将视线望向了窗外。
车窗外已是黑蒙一片,路边的柏树郁郁葱葱却只是隐约的黑影,透过树叶间隙可以瞧见若干户人家的烛光灯火,公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而窗外的那点点亮光与黑暗中的柏树相互点缀一起模糊地倒退着,倒是像极了农田上飞舞般的萤火虫。
公车走走停停,车门哗啦一声打开又哗啦一声关上,待张重己望着车窗外的黑暗出神时公交车再次缓缓停下。
本以为又是车门哗啦关上的声响却意外听见了硬币滚落投币机的咣当声。
张重己本不想理会,在下一秒却是不得不将视线转到刚刚上车的那人身上。
因为在他脑海里响起了那该死的的卖萌音。
【叮咚——出现任务目标袁元,呦西宿主桑,这是夜遇噢夜遇!~】
袁元?
张重己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刚刚上车的男子,眸子闪了闪。
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的他略显单薄,身材且修长个头很高大致估摸至少有一米八三,帽衫太大遮住了他的脸,何况他好像还戴着一副大墨镜,相貌根本就看不清楚,如不是有系统提醒量是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高挑男人是如今当代拥有粉丝千万的国际巨星。
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巨星会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乘坐公交车,他要到哪里去?
张重己没有想太多,他只是一心思索着该怎么刷眼前这位任务目标的好感度。
这样突然出现的任务目标虽然没有让张重己措手不及但也是让他有些懊恼。
现在那袁元独自坐在他的前方,该怎么缩小这段距离又不唐突地到他旁边去呢。
张重己匆匆扫了一眼公交车内部,蹙起了眉头。
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可是周围又没有可利用的东西……
“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张重己没有丝毫防备地撞上前座的后背,额头的疼痛不禁让他龇牙咧嘴。
揉着额头张重己在心底咒骂着却在下一秒有了主意。
或许他可以这样做……?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可靠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掏出纯白色的手机,张重己轻巧地在屏幕上点击几下,随着指尖的滑动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窗外几声寥寥无几的汽车喇叭在颇为静谧的夜色中有些刺耳,不同于原本白日拥挤无常的街道,单单是空旷的公交车内都有了几分寂寥的味道。
这一切很是安静却因不同于白日的喧闹而让人昏昏欲睡。
只是很快一声清脆的落地音打破了这安静的一幕——一枚硬币在一声惊呼中咕噜噜地滚到了公交车内部的中央,最后乖乖地停了下来。
公交车上的几个乘客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面相清秀耐看的男子提着一只手提袋表情略微懊恼地站起来,随后抓着周围的空椅把手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枚硬币的位置。
众人了然——想必那枚硬币是这个男子掉的吧。
那个男子相貌面若白玉,身穿一件米色衬衫外搭一件纯色毛衣,两根白色的耳线呈y字搭在那件纯黑色的毛衣上甚是显眼。
一手拿着手提袋一手握着白色手机的男子小心地蹲下,捡起硬币还没长吁一口气公交车便又是一个刹车,男子因为惯性而向前扑去好在急忙抓住了旁边的扶手,而又因为手中的东西太多那只白色手机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男子微微睁大圆润的黑眸,反射性地去抓却只是拽住了手机上的耳线,手机“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下一秒柔和低沉的嗓音从那躺在地上的机身里传出来。
歌声动人而富有磁性曲调却是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男子红了面颊,急忙忙地捡起手机想要将耳线插入却因一时慌乱老是对不准插口,那窘迫的模样真是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呵呵——”
低沉略带愉悦的笑声低低地在旁边响起,男子有些反射性抬起头,便看见那一直坐在前排窗边的连帽衫男子较有兴致地望着自己。
“先、先生?”
似乎知晓那人在笑自己这一番略微丢脸的行为,男子的脸色更是窘迫,期间还带着少许的恼意。
温热的手掌接过自己手中的手机,手指在上面滑动几下,那人压低了声音啧啧道:“这么多歌曲,看来你是很喜欢这位歌手了?”
“恩……”虽然之前对方笑话了自己但男子还是乖乖地回答了问题。
“这么差的歌曲你也听得下去?”
那人不屑地嗤笑一声,连帽衫和墨镜虽遮住了他的脸庞,但那姣好唇型便扬起的略微嘲讽的弧度却是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耳朵失聪了吗?”
第06章 。袁家四少与套话
说实话张重己曾在脑海里预演过对方不止三种状况,无视也好,高兴也罢,只是万万没想到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么差的歌曲你也听得下去?”
“你耳朵是失聪了吗?”
啧,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对于自己的专辑怎么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张重己内心虽疑虑但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那涨红了耳根,一副恼意的模样真是把一个热衷粉演绎得真真切切。
“先生,你听过他的歌吗?”
对方扬眉,想说些什么下却意识地瞥了瞥其余的乘客最终吐出一个字:“……没。”
啧,你就装吧。
张重己总算是知道这袁元的打算了,好在一开始就有系统的提示确定这人就是巨星袁元不然张重己可能真的要被那副嫌弃的样子给蒙蔽了。
想玩?可以,我就陪你玩玩,既然演了肯定要演个全套不是?
张重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拉到一个双人座上且自己坐在他旁边,戴上一根耳线然后伸手将另一头递给了袁元。
对方挑眉没有接过张重己却是将耳线更递前了一些。
“如果没有听过,那么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呵呵”
低沉地嗤笑一声,仿佛是被这个理由说服般,对方修长的手指接过张重己的耳线。
手指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几下,待柔和抒情的歌声传入耳际张重己耐心地解释着:“这首歌
是我最喜欢的,也是他的出道歌曲,虽然不像他另外的那些歌曲那样受欢迎但是我还是非常喜欢。”
“喏——”张重己指尖点点手机屏幕却是不着痕迹地拉近两人的距离,“这里有歌词。”
“你很迷他?”
两人的距离有些贴近,张重己能隐约感觉到耳廓上方若有若无温热的鼻息,有些痒意。
“恩。”张重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抬起头,如黑珍珠般漂亮的眸子里有隐隐的认真和炙热,“我非常迷恋他。”
身边的人这次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也没有将那只耳线拿下来。
张重己愉悦地眯起弯弯眼眸,似乎很是满意对方能这么认真地倾听自己喜欢的歌曲,然而对方小声哼哼歌曲旋律他可以假装没听到。
既然想装就装到底,没听过还哼这么熟悉以为自己是蠢货吗。
张重己在心里冷哼着表面上的视线却是频频看向对方。
“咦……”疑惑地出声,张重己似乎发现了什么,蹙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对方被大墨镜和连帽衫
遮住大部分的脸庞,“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袁……不,肯定不可能,你都说了没听过他的歌呢……”
自言自语的张重己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不确定地再次打量对方,那样子竟是有些可爱。
“这首歌连我自己也很久没听了啊。”对方喃喃着,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可爱呢。”
“什、什么?”
没有理会张重己惊愕的神色,那人拽下耳线的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马克笔。
“伸出手来。”
“怎己、怎么了?……”张重己被这突如其来的指示弄得有些慌乱,犹豫再三却还是乖乖伸出了手掌。
那人低头,认真地在张重己掌心写起什么。
笔尖的触感在掌心有些痒痒的,再加上那人近距离的鼻息,张重己有些紧张耳根都红了起来。
张重己不时瞄了瞄那人的动作,虽然始终看不清他在写什么但眼底却是隐约的期待。
“好了。”
张重己连忙将手掌收回来,映入眼帘的是若行云流水般好看的签名。
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张重己抬起头看着那已经走到后门准备下车的人,动了动嘴唇:“你果果是……”
“嘘——”对方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放在唇线中央,他阻止了张重己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双指帅气气地在额前抛个敬礼,“再见咯,迷恋我的小粉丝。”
哗啦一声公交车门打开,张重己连忙站起来,那人却是插兜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哗啦一声车门关闭,公车又缓缓行驶上路,而张重己看着掌心里的那个名字眯起了眸子。
袁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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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久等了吧。”将还是温热的便当放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张重己噙着一丝笑容望着病床上的吴父。
“没事,反倒是麻烦你了,小景。”吴父的嘴角也满是笑容,慈爱的目光打量着孝顺自己的儿子,“还给爸爸做了鸡汤。”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是我爸嘛。”张重己将病床上自带的小饭桌拉起来,小心地装起一碗鸡汤放在吴父面前,“爸,喝吧,小心烫。”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的吴父欣慰地拍拍张重己的手背,“真是爸爸孝顺的乖儿子。”
“恩,爸,你先喝着我去洗个手。”
“好好。”
进了病房自带的厕所,张重己扭开自来水的龙头。
“啧,真是丑死了。”
瞥了一眼掌心的那个名字,张重己蹙眉将手伸进水池里。
清澈微凉水刺激着指尖的神经末梢,张重心漫不经心地揉搓着掌心的那个名字。
“真是快受够了。”
好不容易将掌心回复白皙,张重己看着镜子中不属于自己的脸颊,讽刺地自言自语道。
“张重己,你也还真有能耐。”
镜子中那面相姣好的男子也看着自己,眼神冷漠。
半响,张重己终是叹了口气,捏捏鼻梁打开了厕所的门。
回到病房吴父已经喝了一碗鸡汤,正惬意地砸吧嘴。
“爸,味道怎么样?”
“你别说还真挺好,小景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吴父将空碗递给张重己,乐呵呵道。
张重己只是弯了弯嘴角接过空碗:“爸你要不要再喝一点?”
“啊,不用了,刚才我吃点了面条已经饱了。”吴父摆摆手,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
“面条?”
“恩,刚才大少爷来看我了,给我带了一碗纯手工的阳春面。”
“大少爷?”张重己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吴父的眸子闪了闪,“爸,你是说那天的袁先生吗?”
“可不是,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称呼谁为大少爷?”
“恩,袁先生……心肠还真是好呢。”
似乎是不经意地感叹,张重己却暗暗观察着吴父的反应。
果然,吴父对此很是赞同。
“是啊,比起二少爷,大少爷可是善待我们多了。”
“二少爷?他对下人很凶吗?”听到有利于自己的信息,张重己面上摆着疑惑好奇的表情,实际暗暗开始套话。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背后嚼被人舌根多不好,”吴父脸色有些为难,“毕竟他也是你爸爸服侍的少爷。”
“爸,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吧……”张重己笑笑,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眼睛却是明显地黯然不少。
这可把吴父给惊着了,连忙拍拍张重己的手,安慰道:“小景啊,你也别丧气,这二少爷的事我还真不知道多少,他总是呆在公司里很少回家,说他那脾气是谁也摸不清的,虽是回家次数最少但一旦下人受罚也总是因为他的。”
吴父一轱辘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哎,谁让他是个疼儿子的主呢,看那一向乖巧孝顺的儿子露出那样沮丧的表情他能不心疼吗!
“恩,爸爸,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丧不丧气的。”张重己摇摇头,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但实际摸索到了多少信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爸,我听说袁家三少爷是个明星对吗?啊,我来的路上在大厦光屏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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