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妇by二成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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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by二成井-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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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纷飞,万里银白。
  佛寺后院,
  对着熟悉的杜墨洳,何瑾好久都无法使自己平复心绪,她激动地瞧着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杜墨洳,前世来不及离别的悲伤及遗憾涌进何瑾心头,但思及纪羲禾同如今的处境,何瑾只得将此心绪化为无声的低叹,那到嘴边的“君宜”也变做了“杜公子,好久不见。”
  杜墨洳唇角的弧度渐渐低落了些许,他复又提笑道:“怎多时未见,瑾之于我倒是生疏了?”
  何瑾略略垂眸,再睁眼时压抑在眼底的心绪皆是化作了一缕青烟似风飘散。
  “瑾之记得从前也有这样一场大雪,那时有一何姓女子随夫而去,入了夫家的坟。”望着皑皑一片的被雪覆盖的群山,何瑾微眯双眸,“说来也巧,那女子竟是与我同名同姓,瑾之不禁由彼思己,如若瑾之遇及此事,定然也会如她一般,但若是投了那轮回道,便是因缘定数不由己论,来世有缘再续,无缘则定不相扰。公子,您道如何?”
  作为杜墨洳之妻的何瑾已经在前世随夫而去,今生只怪她两有缘无分,相逢错时罢了。
  论及重生之初,何瑾也是有心与杜墨洳再续前缘的,但那时杜墨洳身旁另有她人,何瑾不强人所难,而到今日,时局已变,回首当初已是无法。
  何瑾看向身前的那袭广袖青裳,她并不打算与其再叙前世,忆往昔仅会平添烦恼,如今事态已定又何故两头牵绊不依不饶?
  只是眨眼的功夫何瑾便想清了这道理,并且付诸于行动。
  杜墨洳垂眸,不语。
  看向他愈发苍白的面容,何瑾转身欲走。
  何瑾的心肠不是石头做的,杜墨洳有多难受,她就有多难受,比起前世来不及再见一面的生死离别,眼下的离别更是痛彻人心。
  前世的离别是遗憾,而现在的决然离去,是为了不留遗憾。
  心中已有他人,理干净前缘不去牵扯旁事才是该有的礼仪。
  “如若他此番未归或是日后登位,你该如何?”
  身后沉寂许久的男声再度响起,何瑾却未回首看去。
  “夫君不归,我一生为其妻,为他而活,夫君登于高位,我当离去,为己而活。”
  何瑾远去,杜墨洳浅浅一笑,他早已知晓何瑾的答案却执意要亲耳闻说,虽心痛难掩,却也令他更加坚定。
  纪羲禾死,他与何瑾则一生无缘,纪羲禾活着且一统山河,自己便尚有机会。
  前世不能倾诉情意,是杜墨洳最不能忘怀之事,今生重活,痨疾离身,他万万不会在当那缩头缩尾的胆小之人。
  *
  纪子萱嫁人了,嫁与了一地方小官为正妻。
  经历了那么许多,杜墨洳终是下定的了决心,在纪子萱出嫁前日与她讲道了清楚,彻底让其死了心,听从了纪广居定下的婚事不再作他想。
  纪子萱出嫁当日,何瑾给其送去了一份大礼。
  同纪韵瑶的相比纪子萱与何婉都属于何瑾讨厌之人,但纪子萱却又与何婉不同,纪子萱因为没有所有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一切,而何婉是因为拥有太多而贪心得到更多。
  说到底,纪子萱会对何瑾下手,也只是想牢牢抓住杜墨洳罢了,比起纪子萱,杜墨洳最初对其的有意放纵才是罪恶的根源。
  何瑾更是讨厌纪子萱表里不一的嘴脸,更是讨厌她习惯用弱懦的外表来隐藏自己欺骗别人,而不是勇敢的改变和聪明的反抗。说到底纪子萱都不是何瑾喜欢的人,但她却是何瑾可怜的人。
  习惯性的弱懦,是纪子萱与前世的何瑾共有的弱点,只不过这一辈子,何瑾改变了,纪子萱却没有。
  何瑾可怜纪子萱是因为她在可怜前世的自己。
  丞相府里除去纪子萱远嫁一事外,还有一事,丞相府二夫人魏氏因入府十余载却无所出之由叫纪广居休离回了娘家。
  眼下纪广居在朝中势力渐弱,安容卿母家在纪广居一派中的地位日盛,纪广居不得不顾忌安氏的势力,安容卿也借机坐稳丞相府大夫人的位置,将魏氏赶出了府,如今丞相府中就只剩安容卿这一正妻,再无妾室。
  而离了丞相府的魏氏也如前世一般伴青灯古佛度余生了。
  又是一日旭日东升,距离纪羲禾寄回的最后一封家书的时日,已有两月,再过不久便是除夕。
  帝京脚下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了,无人不期望自己远征的儿子能赶在年关前回来团聚。
  覆雪的大地陡然陡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扰醒,城门打开,一披着铠甲的士兵驾马飞奔而今,口中大喊将众人驱赶开。
  那人驾马飞驰而过,留众人面面相觑,明白的回过神来大喊一声:“六百里加急,是西北战事有消息了!”
  疾跑声从大殿外的汉白石玉阶上传来,一路跑向大殿,负伤的士兵的突然到来,让正在早朝的众人急急转首看去。
  只见那将士道:“西北战事告急!边界叛乱以平息,但临**队突犯,边疆统帅秦安不察,让敌军深入我军后方,我军措手不及,平叛总帅纪统领着敌军围攻,生死未卜。”
  愁云笼罩帝京,悲伤的表情随处可见。
  帝京脚下一处别院内,司空觐将手中的信函撕得粉碎!嘴中止不住的大骂:“废物!废物!”
  被司空觐撕碎的信函正是他安插在西北平叛军队中的副统帅邵阳氏寄来的求情书。
  邵阳氏按司空觐的计划引敌深入,打算除去纪羲禾后嫁祸于秦安,而后平乱揽过功劳。
  但他哪知,他放入的竟是敌**队而非那些叛乱的蛮荒囚徒,形成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邵阳氏得知自己犯下大错之后,忙将罪责推给了秦安,他亦不知自己此举正是歪打正在,秦安正是叫那敌军来犯罪魁祸首。
  秦安已与敌国勾结想要借敌国之手除去纪羲禾,他原本与敌国商量只是借了一小支敌军装模作样,想要暗中除去纪羲禾后再将罪名推于敌国,岂知,敌军另有打算,想借机攻城犯界,明里派来的只是一小支军队,暗处却隐藏着本军。
  秦安好歹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没多久就瞧出了敌军的诡计,忙止了计划,没有给敌军开城门。
  哪知邵阳氏那糊涂蛋,将那用来打头阵的敌**队当成了叛变起乱的蛮荒囚徒,开了城门将他们放了进来。城门易开不易关,隐藏在小部队之后的敌军一拥而进,占领了城池,而后乘胜追击去攻打了纪羲禾带领的平叛军队。
  这场内部叛变可以说是秦安与邵阳氏合手完成的“壮举”。
  司空觐甩袖离府,躲在暗处的何婉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后自以为无人觉察的悄悄离开了,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给司空觐安插在府中监视她的暗卫看得清楚。
  知晓西北局势后变得惊慌的还有两人,一人为秦南召,一人为纪广居。
  秦南召惊慌是因他已猜测到与勾结敌国之人为秦安,而纪广居除了因纪羲禾生死未卜而感到惊慌外,他更是疑惑,敌国为何会在此时来犯。
  前世,纪广居嫁祸国公府谋害杜府通敌叛国,但可笑的是他才真正是那与敌国勾结之人,而今敌国突犯,他却毫无消息,这番只说明一点,敌国郡主已将其离弃,换了一个新的内应。
  纪广居眯眼深思,他很快就找到了“真凶”秦安,找到了打击六皇子一党,让他重新翻身的把柄。
  纪广居陡然笑开,笑中得意。
  常言道,得意之时最是不易察觉危机将近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话说,本文预计在本月底下月初完结【伤感ing
  在此某二真心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O(∩_∩)O


☆、第六十三章

  秦安通敌卖国之事终是暴露,而揭露此事之人正是纪广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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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觐勒令邵阳氏将错就错,将罪责全数推于秦安;自己戴罪立功,在援军到来前拼死一战,夺回城池,若是败于敌军则不用活着回帝京复命了;殉国沙场也比败军归朝要来得体面些。
  *
  春日初至,又是一年三月三。
  落日残阳;何瑾坐在藏书楼里远望杨琼湖凌波万里。
  她犹记当日,纪羲禾就是站在这处同自己谈笑风光的。
  何瑾并不信纪羲禾会惨死沙场,纪羲禾虽什么也未说,但何瑾知晓这定是他的一环计策。
  何瑾如此坚信着,但她心中难免也会有些动摇不安。
  自消息传回帝京,其舅母慕容氏就常来府中劝导宽慰她,但听着从她人口中说出的安慰话,总是叫何瑾愈发忐忑怀疑。
  数月已去,年关已过,纪羲禾仍旧音信全无,这不禁让何瑾慌了神。
  连日来她都会去德古寺上香祈福,事后也不直径回府而是坐在马车里守在城门口,等待着西北的战事消息。
  西北战事叫人牵肠挂肚,但传回帝京的消息却是寥寥无几。从隆冬腊月守候到春暖花开,何瑾没一日停歇过,就是染上风寒也雨雪无阻。
  每每听见马蹄声经过,守在马车中的女子都会撩起车帘往外张望,她心中异常的急迫与无法宁静的心绪,让何瑾意识到她对纪羲禾的感情远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在此之前她坚信自己能在放手之时潇洒无牵挂的离开,但现在何瑾却是压根就无闲思虑这么些个,她一心只盼纪羲禾平安归来,仿若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一个活着的纪羲禾。
  皇天不负有心人,北马打春风,军中来报,西北大捷!
  平叛统领纪羲禾带兵潜伏与山口,夹击敌军部队,而后换上敌军战服,进入被攻占的城池,未等援军到达一举拿下敌军将领首级,以少胜多大败敌国。
  消息传至朝堂上,一众高呼庆贺,暗地里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纪广居为前者,司空觐及秦南召为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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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瑾守在院中听着安福子打听回的消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而后跌坐回楠木椅上。
  何瑾是个狡猾的,危机解除,她便又躲进了龟壳里,开始思虑起今后的事儿。
  纪羲禾离别前,何瑾曾将白玉簪子交还与他,除却等他归来的意思外,何瑾心中还另有他想。
  纪羲禾曾在仙墓面前许若一生一世不另娶,何瑾信他,也知晓并接受了他的心意,但何瑾在意的却是与一生一世一双人无关,她要的是平淡闲适无所悠扰的生活,但一日身处朝堂一日就不能达成此念,何瑾与纪羲禾白玉簪便是将抉择权交予了纪羲禾,入宫为王,何瑾另戴新簪,留于府中,何瑾愿彻底放下心防,与其共处一生。
  最终何瑾是去是留,终是瞧纪羲禾的选择。
  *
  半月后大军归来,全城欢庆,宫中更是大摆酒宴。纪羲禾一身战甲,还未下马就叫宫里头的人直径引入了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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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宫人引下去时是七个统帅,回来赴宴时却只剩了六个,细瞅瞅,竟是新封的大统帅,丞相府二公子不见了。
  见此席中众人交头接耳面面相觑,唯有舻酆Σ挥铮谎运隆<启帝有一笔带过之势,有眼力的官员们也都装作不知,各干各的,继续把酒言欢。
  春日将落,杨琼湖畔一人打马而过。留下两到路人,瞧迷糊了眼,轻声问旁人:“那人不是方才领着一众军马打城门口过,西北平叛归来的纪统帅吗?”
  在城门瞧见身着战甲的纪羲禾时,何瑾就已抑制不住的激动,将原本打定的主意抛到了脑后,满心想着的只是那双隔着长街,朝自己望来的含情眸。
  望着纪羲禾离去进了宫门后,何瑾才渐渐平复了心绪,暗自懊恼自己定力不足,拼命使自己坚定主意,告诫自己带到纪羲禾一回来就要将话讲清道明,免得自己把持不住,彻底背弃了原则,一心投去那以爱之名编织出的牢笼,届时可就再无后悔的余地了。
  何瑾正是如此在屋中细细想着,反复抚平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动摇的心思,效果却不尽人意。
  待她准备起身去屋外散散心,宁静心湖之时,回眸转身,却瞧见心中盘桓不去的那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纪羲禾望着朝思暮念的人儿,如孩童般肆意笑着,举止却又有些慌乱无措,激动得险些同手同脚起来。
  何瑾只觉自己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它们忠实与大脑最先发出的指令,即凭着本能,在纪羲禾和她自己都还未有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冲上前去环住纪羲禾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相思,生于不察之时,藏于心底深处,引燃的火花却叫人措手不及。
  何瑾问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心没有给予她回答,只是沉浸于这一刻的欢喜与满足之中。
  这一瞬间她是随心所欲的,是放纵的,是大胆的。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纪羲禾单薄的唇瓣上,淡幽幽的发香萦绕在他鼻尖。
  何瑾踮起的双足,缓缓落下,她感激纪羲禾,感激他终于回来了。
  扑通扑通,何瑾清楚的听着从纪羲禾胸腔里传来的且变得愈加急促的跳动声。
  她扬首看向纪羲禾,那白皙细腻的脸蛋被染成了酡红色,似喝醉了酒一般,但何瑾知晓纪羲禾乃千杯不醉,从未醉过,眼下的纪羲禾不是醉了,是变得傻愣了起来。
  何瑾从未见过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算计皆藏于心中的男子会有这样的表情,她心里笑开了花,在纪羲禾回过神来时,她已坏心思地跳离了他的怀抱。
  对此纪羲禾的脸更红了,是气恼的,气恼自己错失良机,叫已入怀的人又再次溜走。
  纪羲禾难得傻愣一回,这呆愣的神色自是转瞬即逝,不留半点痕迹。
  瞧见纪羲禾逐渐恢复正常的神色,何瑾心中惋惜之意油然而生,但纪羲禾并没有给其过多惋惜的时间,他狭长的美目里藏着狡黠,如一只狐狸一般,迈着优雅的步子,藏匿起势在必得的心思,一点点地朝何瑾逼近。
  这次染上红晕之人相颠倒,换做了何瑾不自在起来。
  “都道食珍馐,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纪羲禾弯眉似笑非笑地瞧着何瑾,悠悠朝那人靠近,温暖熟悉的气息吐纳在颈脖上,男声暧昧,“依夫人之见,夫君我。。。”纪羲禾拖长了尾音,音调仿佛打了个转挠得人心痒痒的,吊足了心思,纪羲禾幽幽道:“可算美味?”
  轮到何瑾懊恼起来了,她皱起眉外后挪了挪,撇过头去不说话,兀自羞恼了去。
  屋中静静的,何瑾受不了这尴尬处境,想走,却叫人牵绊住了广袖。
  纪羲禾将何瑾圈入怀,低头落吻。
  何瑾睁眼神怔,刚迈步进屋的妙珠,扔掉了手中的食盘,捂着脸红着脸,急匆匆的跑开,而后四处寻人分享这喜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第六十四章

  入夜;春风带进窗外旖旎花香。
  局势已变;如今朝中波涛暗涌;漩涡中心的人此刻却是悠闲安逸地呆在这处;给其妻卸妆梳发。
  青丝在摇曳的烛火下散发出静幽幽的光泽,纪羲禾将珠钗一根根从繁复的发髻上的拿下;青丝及腰,如泉水倾泻,如绸缎柔顺。
  何瑾本无心让纪羲禾如此;却是熬不过他的含笑无声的执拗。
  何瑾同纪羲禾至今仍是分榻而卧,今儿个纪羲禾却不知怎么着应邀了何瑾同床而眠。
  瞧见纪羲禾眼中的倦意,思及自己将要说的话;何瑾没有拒绝。
  纪羲禾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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