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实话什么时候都会让人不舒服。”
“抱歉。”庞维的话的确很直白。
“我可以问一下吗？既然对我没有信心。为什么又要给我运送补给物资呢。你的身后不是跟着一支庞大的商队吗？”
事实的确很奇怪。既然完全没看好罗依。那么为什么又要给他运东西。难道不怕高林人知道后报复他们。商会组织最怕的就是得罪政府机构。国家暴利可以很轻易的摧毁他们。
“毁灭与重建是挣钱的最好机会。这叫发战争财。我想您不会拒绝这些商品。特别是在这个战争即将开始的时候。”
“哦。你又一次宣布了我的破灭。”罗依的表情很悲伤。当庞维看的出来他根本不当一会事。
“我再次向您抱歉。”庞维也知道自己说的太直白了点。“我只是来表示我们的诚意。当然不是杰拉尔德家族。而是我父亲普莱顿杰拉尔德和我庞维杰拉尔德。我们会坚定的站在您这一边。我们真诚的希望得到您的友谊。”
“不用抱歉。事实就是事实。是不可以逃避的。”
“我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和您完成一次交易。这是家族的任务。另一个是表明我的立场和您达成一个小小的君子协定。”这时候的庞维不在是个文弱的书生了。感觉在他眼神里闪过的是成功商人的狡诈。
“我可以知道都是什么吗？你们家族的任务。”
“当然。我们家族希望通过向你提供战略物资。换取四万匹战马。”
“在这种时候？感觉有种阴谋的味道。”
战马是战争的必须物资。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的时间段。一次采购如此多的战马。任谁都会觉得奇怪。难道有人准备扩军了。
庞维先说出罗依可以得到什么。“您将得到一千付重骑甲、一万把制式骑弩、五百万枚箭头。砂盐和茶砖可以充足供应。方便您购置筹集战马。”
真是诱人的条件。光这些装备就可以在草原换取十万匹战马。而且如果砂盐和茶砖供应充足的话。这些装备根本就是白送的。感觉对方好象很怕自己不买他们马一样。
“我可以猜猜这些马是给谁的吗？”罗依的眼神变的有些严厉。“应该是高林人吧。你们家族还真敢。竟然向我买马来供应我的敌人。不觉得可笑吗？”
是谁都会生气吧。竟然要他买马给高林人。那不是拿刀给仇家。并和人家说：“砍我吧。我不还手。”该死。
“您果然独具慧眼。祭酒。”庞维直接承认了。“高林人以三年免税权向家族购置战马。而能马上找到这么大数量战马的地方只有瓦乌拉草原。”除了草原别的地方也的确无法凑出这么多马来。要知道在很多国家马匹是受严格管制的。
“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原本是不应该让您知道的。”庞维让罗依知道了他的境地是多么的有趣。
由于高林是山地国家。高林人拥有强大的步兵军种。但骑兵方面一直都是缺陷马匹严重不足。当他们准备对罗依发动打击时才发现自己根本组建不出像样子的骑兵军团。全国的骑兵超过十万数目很大。可健壮的马匹只有不到一半。还布防在全国不同的地方。根本抽调不出来几匹马。
而要进入瓦乌拉草原作战。光靠步兵那是纯粹的找死。所以他们向杰拉尔德家族采购马匹。
这个时候正赶上斯嘉利背着罗依向她叔叔普莱顿求购战略物资。除了授权转让自己的部分财产外。还说明可以用马匹交换。这时杰拉尔德家的人才知道。失踪多时的斯嘉利是和人私奔了。对象还是抢夺丽卡达郡主的猛人。杰弗瑟罗依亚兰特。
杰拉尔德家才想出了两边发财的主意。向罗依提供战略物资换取马匹。在用这些马和高林人换取三年的免税权。这才会派庞维来。表面上一副支持罗依的样子。还拿出一大批优良的装备。好象很诚恳很吃亏。
其实一算挣的最多就他们。真是奸诈。无商不奸的确说的有道理。
“我想您不会拒绝才对。是吧。祭酒。”
“真是无法让人拒绝的诱惑。”罗依得承认在优惠的条件面前。明知道马匹是买给自己的敌人。他也得接受，也必须接受。
如果罗依不买。那么高林人可以从其他地方收买马匹。可这些装备罗依可没地方找去。形势没人强啊。
“我这次带来了砂盐和茶砖。还有一千把骑弩。三十万枚箭头。它们都被我换成最好的破甲箭头了。我希望能带走等价的四千匹战马。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这个价格相当与等价交换。但平时草原人是不会轻易出售这么多马匹的。
“可以。那我的东西呢？”
“四月中旬之前分六批运到。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第一批战马到位。就分批起运。您真的准备出售四万匹战马吗？”庞维是担心罗依不同意。马在草原不却。可很少有人会输出这么多。那不是把优势让给别人了麻。
“当然。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可以出五万匹。但要追加二万把骑弩、二百万枚箭头。不然交易不成立。”
“我想家里不会同意的追加这么多。不过我会帮您凑齐。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如果家里不同意。交货的时候就得到六月。我得让它们走别的渠道。走卡顿茵会隐秘很多。但路程太远了。”
“可以。”罗依心想。你进了卡顿茵东西不就等于到我手了。“那你又希望得到什么呢。”这么帮他。说毫无目的白痴才会相信。
“我希望得到您的友谊和一个小小的要求。而我会继续想您提供情报。”
“友谊和一个小小的要求？真是让人不安的约定。”罗依感觉这个人更加的奸诈了。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会认为庞维是个斯文人呢。
“我们不会让朋友做很为难的事情。商人讲究的是互利。生意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最少也需要两个人才行。”这解释勉强合理吧。
“那么朋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十分的荣幸。”
瓦拉乌草原 第三十一章 另一面的真诚
在尼昆河下游的自由贸易城市“威尼斯”。一样有人在举杯庆祝。
“干杯。尼日斐将军。我们得到了五万匹战马。这要比预计的还要多。”
“干杯。实在感谢您的帮忙。普莱顿先生。”
在威尼斯最大的歌剧院豪华包间里。杰米尼尼日斐将军一身华丽的宫廷晚装。而他的身边是杰拉尔德商会威尼斯代理普莱顿杰拉尔德。斯嘉利的叔叔。
就在刚刚普莱顿接到了庞维的通知。罗依答应出售五万匹战马。他就马上来向他的雇主报喜。
“真的很感谢您。普莱顿先生。您帮了我很大的忙。”
“这是应该的。高林是萨巴永远的朋友。将军您也是我们杰拉尔德家族永远的朋友。我们的友谊是永恒不变的。”
“那么为了这份友谊干杯。”
“十分的荣幸。”
一杯美酒。这虚假的友谊是否得以长存他们谁都不敢保证。但眼前他们的利益是共生共存的。
“将军。亚兰特先生要求追加的物资。您看。”普莱顿小心的问。
他可不希望多出来的追加物资成为以后高林赖帐的借口。三年的免税权。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杰拉尔德家族就是看好这一点才和高林人合作的。
“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弄到马吗？普莱顿先生。”尼日斐反问道。
“完全没有办法。蒙古尔占领了斯尔瑟雷。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扭断北方走廊。很难有大批的战马在送这条走廊流出草原。”
“我会从武库里给你调配的。为了表示诚意。可以多给他们一千付重骑甲。不过……”
“有什么也别的要求吗？将军。”
“这些追加物资一定要分开走卡顿茵的山区。越晚到地方越好。但不要超过七月。”
“一切照将军您的吩咐。”普莱顿又把酒杯倒满。“将军。预祝您马到功成。”
“谢谢。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作战并不是由我来指挥。王太子殿下坚持要自己指挥作战。我要负责留守国内。”
“哦。真是惊人的消息。那么预祝太子殿下凯旋而归。”
“谢谢。”
庞维在亚兰特一个劲的向罗依表现自己的诚意。而他父亲在这边使劲拍高林人的马匹。两边挣钱、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还要大家都把他们当好人看。欠他们人情。真是狡猾的商人。
厉害。“商人逐利而行。无商不奸。”这句话说的真有道理。
在亚兰特罗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高林的指挥是亚瑟王太子。还有追加的一千付重骑甲。
现在罗依没事的时候一般都呆在书房里在地图上研究些什么。
“哦。被完全看扁了。”
庞维的话让人感觉真的很不爽。在打他之前竟然还提前帮他武装一下。好象他是一个一触即败的面团一样。
“亚瑟王太子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您抢了他的未婚妻。他如果不亲自报仇的话会直接影响到高林的形象。也和他们的民族传统不符。”庞维在一边解释。
当然庞维来找罗依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借刀杀人。打击下其他的商会。要知道想发战争财的人不只有他们杰拉尔德家族。
“祭酒。高林的熔炉联合商会昨天将四千付重骑甲分四批起运。目的地好象是斯拉夫领地。”
“四千付重骑甲？”不心动那才叫有鬼。
“他们会偷偷越过斯尔瑟雷的外缘。绕道去斯拉夫领地。您的部落占领了斯尔瑟雷。堵住了北方走廊。”旁维在斯尔瑟雷城边缘画出四条路线。看来对方不准备接近斯尔瑟雷。
“所以你们才会向我买马。而不是其他部落。”罗依到是第一次注意到斯尔瑟雷还真堵在了一个奇妙的位置上。在这条走廊的另一侧是排外很严重的乌厥人。想让大商队走那里基本是不可能的。
走那里铁定会被乌厥人抢的裤衩都不剩。这些人只和瓦乌拉本地民族来往。
“是的。如果您现在取决交易。还不晚。”
“算了。我不在乎几万匹战马。如果不是从我手里出货。我反倒会很困惑呢？”
罗依的话让庞维很好奇。但他不会问。直接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对未来的战争不是毫无胜算。真是奇怪的预感。明明就是一个新兴的小部落而已。怎么可能战胜两大强国呢。
“祭酒。要怎么处理这些重骑甲呢。”
“斯拉夫人还真是有钱。”就一个草原部落来讲能购买这么多重骑甲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这些东西是免费供应给斯拉夫人的。因为他们不想让北方走廊掌握在您的手里。高林人要在7月末才能完成战争的准备工作。在那之前他们不希望您有过多的准备。”
“该死。”罗依这才知道对手已经准备在他背后捅刀子了。
“战争准备早就开始了。你们斩杀了斯拉夫人派去斯尔瑟雷的特使。这就足够了。”
“杀人的并不是我。不过算了。那家伙本来就是派来送死的。”
“战争的借口本来就不用太明确。这是常有的事情。”
“真是麻烦啊。一支重骑兵部队。”罗依沉思了一下把手指按在地图上的斯尔瑟雷城。“这东西太麻烦。还是交给别人去管理好了。我的性格里不喜欢这种战术太单调的兵种。”
庞维对这个决定有点吃惊。他以为罗依会把重骑兵按在自己的手里。一般人都应该会这么做才对啊。他竟然放弃这么重要的正面打击兵种。
“麻烦你把。交易的二千重骑甲也运到斯尔瑟雷。可以吗？”
“愿意为您效劳。”
瓦拉乌草原 第三十二章 是强买，不是强卖
庞维带走了四千匹战马和三份合同书。
第一份合同书协定是杰拉尔德商会与蒙古尔人间的通货贸易协定。
由杰拉尔德商会向蒙古尔人提供沙盐和茶砖。价格按照一年前市场价下调50％。分13批起运。在7月末之前交货。
这批货基本就是在白给。只要一转手就可以卖到原本3到4倍的价钱。春季因为季节的关系沙盐和茶砖要贵很多。只有等积雪都溶化之后道路彻底畅通后价格才会缓解下来。
它们将成为蒙古尔人在战争期间物资储备。到时候仗一打起来什么东西也别想运进来。就是运到也要翻几倍的价格。
第二份合同是关于武器和马匹交换的。
甲方：是杰拉尔德商会。
乙方：是杰米尼罗依亚兰特先生。
这次合同的乙方不在是蒙古尔人。而是罗依本人。他必须全权掌握这一武力的分配和控制权。这样蒙古尔三巨头才没有插一手的机会。他很清楚自己最主要的敌人是谁。草原上的人不是他最大的威胁。就算是即将和他们发生战争的斯拉夫人。他们不过是小丑而已。
杰拉尔德商会向罗依提供二千付重骑甲，一万把骑弩，五百万枚箭头。
重骑甲是属于常用的半皮甲的轻形骑甲，只有要害部位配置有钢铁甲板。适合大部分人使用。考虑到未来的对手是斯拉夫人。罗依认为用不到那些过于厚重的东西。更何况他认为自己弄来什么铁木真就应该用什么。免费的东西不一定要最好的。
一万把制式骑弩是萨巴军队传统配置100米杀伤的钢弩“狩猎者3”。这就是为什么二千付骑甲被换成了普通半皮甲骑甲的原因。这些东西将配备罗依自己的骑兵军团。加上他原来的配备他可以组建一直15000人的弓骑兵。这支部队他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五百万枚箭头其中二百万枚破甲箭头。其中将有二百万普通箭头和一百万破甲箭头送往斯尔瑟雷去用来对付斯拉夫人。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久。就算在怎么战后回收。消耗也是巨大的。不过要比草原生铁制造的箭头杀伤力强上许多。
而罗依要做的是向杰拉尔德商会提供四万匹战马。条件是必须由亚兰特集结然后出货。
庞维觉得闻到了些阴谋的味道。可他在派马医生检查了手里的四千匹战马后。得到的答案是它们非常的健康。要说不正常。那就是这些马都太过健康了。连一匹超过七岁龄的马都没有。全都是精壮的年轻人。
按正理明知道是给敌人运战马。怎么也得搀杂点劣等马匹才对啊。相当的奇怪。
对于罗依送行时的笑容。庞维觉得自己不过是把马赶走。它们还是属于这个男人的。不过是暂时离开他的身边而已。
第三份合同也是杰拉尔德商会和罗依的私人交易。
二万把骑弩、二百万枚箭头换取一万匹战马。
这次的骑弩是那种只有停下来才能使用的150米杀伤三连发钢制造机弩。高林特产的“射月者”。上弦的时候用的是齿轮链，但因为弩里太大最快也要4秒才能装填一次。这并不是罗依的要求。而是庞维主动提出来的。
对于它们是被从那弄来的罗依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也一样要做出妥协。
这批武器将走卡顿茵的隐蔽商道进入草原。最少要在八月才能运到罗依手里。条件是这批武器一进入卡顿茵山区就用罗依自己派人压送。而他的一万匹战马也会在武器进入卡顿茵后从亚兰特起运。
罗依当时做出了很生气的样子。他认为这是不公平的交易。
“你这是在欺骗先生。”他样子是很愤怒。
“您听我解释。祭酒大人。”
庞维最后把交马的时候推迟到七月末。罗依才答应签字。
这表面上很公平。高林人要因为这些战马而拖延准备时间。而罗依也因为武器运到的时候太晚，而没办法让士兵适应这些草原上从来没有的新式装备。
看上去很公平。
可罗依知道这些武器永远都到不了亚兰特。它们将装备他在卡顿茵的军队。也就是说他在五月就可以完成整编出一支卡顿茵人组成的大军。罗依计划将有五万卡顿茵人被强制征调。这是他在长老院那里争取来的权利。
作为卡顿茵之王。大自在山殿下的权利。
同时他也向长老院许诺会给他们带来绝对的财富和利益。对外的掠夺本来就是获得财富最好的方法。有了精良的装备。长老院自然同意罗依的决议。
没人会忘记。大自在山的妻子丽卡达是受战神赐富的神庙大祭祀。
“达卡与我们同在。”长老们这么说。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