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存?”
黄袍道人似是踌躇,叹息一口道:“这……废了两人修为便好,那两人性命,却是万万伤害不得,毕竟……毕竟我三人一门之下,情义……”
“情义?狗屁情义!”黑袍人怒道,指着黄袍道人道,“虚假!你若真心在乎情义,何以篡立山门?你若真顾忌同门之情,还想废两人修为,看他们生不如死?雨霆霄啊,雨霆霄啊,别人都唤你是君子,我看你小人都不如啊。”
修炼之人,多是自小修习,其中血汗努力自然自己清楚,很多人视修为如命,若真是修为尽废,当是生不如死,那间痛苦,当比一剑了解了性命,更是苦上万倍!
雨霆霄听之不怒反笑:“那二人欠我太多,贫道不过索回一二,如此亦是人之常情。”
“你们自家恩怨,本王自不会多管,事成之后,莫忘了你的东西便好。”黑袍人冷哼道。
“快走,快走,莫让那猴子跑了!”
“那是自然……”雨霆霄话音未落,便见远处火把通明,先前追捕道士正在此时追了过来,黑袍人一见人来,忙躲到树木一侧。
众道士明火执仗跑上前来,见雨霆霄在此,忙得稽首行拜:“弟子不知掌门在此,还望雨掌门恕罪!”
原是误打误撞至此,雨霆霄眉角一挑,立即做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夜色已深,尔等不在房中休息,往后山何为?”
“回禀掌门,弟子乃是奉掌教之名,前来追捕大闹山门之人。”
大闹山门之人,如此说来,除了众人还有一人在此,雨霆霄眼睛一眯,望向四面,却是不见动静,这便道:“大闹山门?何人如此大胆,敢来我明月山捣乱?”
众道士听是掌门问话,自是不敢隐瞒,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相告,雨霆霄听之点头:“贫道今夜一直在此观星,未曾看到来人,既贫道知晓此事,便帮你等追捕,也好全了掌教之令。”
“多谢掌门!”掌门说没有,众道士自是深信不疑,“如此,我等便去别处搜寻。”
众道士说完,转身就走,便在此时,黑袍人如电而至,众道士未及反应,便已是心口一凉,倒在地上。
雨霆霄长袖一摆,收了微微露出的匕首:“哎呀呀,你这人啊,杀性太重,这些人又未曾看到什么,你说你……唉……”
“此事甚重,不可有丝毫闪失。”黑袍人言罢,起身便走,“三月之后,本王再来恭喜雨掌门荣升明月山掌教!”
雨霆霄折扇轻摆,亦是转身离去,孙悟空攀援树上,暗道好个掌门,好狠的心肠,明月山有这等人,怕是安稳不得,不过方才那黑袍人声音,听得极为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乃是何人。
明月山风云将起,看样必有大乱,看样子这明月山三星洞与灵台方寸山关系,需得早日弄清才好……
翌日,明月山三星洞中,众人早已汇聚一堂,三清座下,正放白、黄、青三色蒲团,云清扬身着云缕长袍为首而落,,身旁一道人身着鹅黄八卦道袍,手挽银丝浮尘,正是雨霆霄。
见两人前来,众弟子纷纷稽首行拜,云清扬看身侧青蒲团上无人,叹息一口道:“这三师弟,想是昨夜又喝醉了,来人,将雷掌门唤来三星殿问事。”
下人依命而行,云、雨两掌门落座,还未言语如何,便听三星殿外人声嚎起:“爹爹、大师伯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第二十一章 谋算,问事三星殿(上)
雨霆霄皱眉道:“何人在外喧闹,速速与我驱逐出去!”
道童向前,却是唯唯诺诺道:“是雨禅(shan,四声)师兄在外吵嚷,不知掌教如何做理?”
云清扬听是雨禅,便道:“雨禅如此吵嚷,怕是遇到了难事,如此便要他进来吧。”
“掌教,此事不可啊!”云清扬话音方落,雨霆霄便忙出言相阻,“那逆子不学无术,今日吵嚷定是吃了何人小亏,在家吵嚷也就罢了,如何能闹上殿来,来人,将雨禅驱逐出去,莫让他在此胡闹!”
雨霆霄早年未拜师时,早成家室,膝下早有一子,名为雨封,此时出山办事,还未折回,至于山门立下之后,又得一子,便为雨禅,因其年纪小,又是明月山唯一独苗,自少不得掌教、师兄爱护,是以行为稍显乖张。
好在雨禅虽皮,却未曾做出多少出格之事,众人看雨霆霄面子,也就隐忍下来。
云清扬摆手道:“哎,无妨,无妨……禅儿年幼,难免惹些祸端,来人,唤他进来吧。”
“揽我作甚!拦我作甚!我爹可是掌门!”稍时,一着青云锦袍,戴金顶水云冠年轻男子步入三星殿中,正是孙悟空那日所打雨公子——雨禅。
“混账!见掌教如何不拜!”雨霆霄说着,起手向前一把将雨禅摁在地上,“寻常教你的礼数,你都忘了不成!”
雨禅本为伸冤而来,却不想进门便被雨霆霄教训,心中自然憋屈,露出哭腔道:“大师伯,你可要为我做主,为我做主啊!”
云清扬上前,一手拉起雨禅:“你且说来,到底受了如何冤屈,竟是这般模样?”
雨禅一把挣开雨霆霄,将昨日被孙悟空欺辱之事,倒豆粒一般,全部说出,云清扬听得皱眉:“猴妖?如何这又是猴妖?”
雨禅一愣:“莫非……莫非那猴子打上山门来了?”
云清扬道:“依你所言,那日欺你之人,与昨日闹山之人,应是一个,稍安勿躁,等雷师弟至此,再行言语。”
却说孙悟空趁夜返回明月山中,不想山中道杂林密,不自觉迷了道路,比及天色稍明,才见前方白墙青瓦,花窗开张,顺眼瞧去,正见园中果深林密,青叶浓郁之下,正得数枚火红果子挂坠其上。
孙悟空一夜未食,暗下早就饿得发慌,见那果子,腹中更是“咕咕”作响,这便起身一跃,真攀在石墙之上,这才见:园中苍翠无边,枝绿果红相连成片,这边处红果晶莹,映照日光,正见清脆,那边处香气勾人,翠红之上点些明露,正是新鲜,目之所及,还望一团果圃,其中白花大开,结出红的、黄的、绿的各色彩果,端得精美诱人!
九尾狐见那果子,乐得欢喜,早不管猴子,直得跳跃下去,往林子里扑,孙悟空也顾不得许多,跳进园中,手摘果子便往嘴中塞,好果子:入口清脆甜美,肉满多汁,只是一口,便得一股清香直往肺腑行走,自是甜美清妙。
这果子虽不及瑶池珍果,却也比凡间果子好上不少,孙悟空大喜,这边走扯下一个,见那边更大,又将奔去,扯下一个,不过炷香功夫,便已是腹中饱满,饥饿皆消。
这果子甚好,不若与花果山孩儿们带些回去,孙悟空打着饱嗝翻身下树,手脚并用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是果子满怀,如何也装不下,方要转身离去,却不想白狐扑来,手中一松,正把果子滚了一地。
“你这小妖!脏了我给花果山……”孙悟空话未说完,却是戛然而止,直把怀中剩余果子一扔,“花果山,花果山,怕不知何时才能回去……”
九尾狐见孙悟空如此,也不知犯了如何错误,只能呆在原地,不敢言语,孙悟空摇头,一手抱起九尾狐:“罢了,罢了,日后就你我相依为命,你也莫要嫌弃俺老孙才是……”
言罢,孙悟空将手果子看了又看,知晓无聊,这又甩了出去,说来蹊跷,这一果子砸出,果林中顿起一声哀嚎:“谁人砸我!谁人砸我!”
孙悟空一愣,起身去看,正见一青衣道人在青石旁吼叫,青石之上,还放一惹眼黄褐葫芦:“姓雷的!原来是你!”
一想昨日之事,孙悟空便不由得心中火起,手边没有合适兵刃,干脆大吼一声,抬手便是一拳,雷洛不想猴子见面就打,当下躲闪不及,面上正中一拳,当下身子一个趔趄,直倒在青石之上。
孙悟空趁势而上,又要一拳砸下,却不想正被雷洛接住,反手一转,正跳出战圈来:“道……道友,今日见你无事,雷某心中甚安……”
“你心甚安?俺老孙心中可是不安!”孙悟空大骂一声,起拳又打。
雷洛身形一跃,便是丈远距离:“猴子,你再如此,休怪贫道不予你面子!”
孙悟空火上心头,哪里管得了你如何言语,一咬银牙,凌空一脚踹下,雷洛看得仔细,长袖一摆,正卷了猴子小腿,再将一甩,直把猴子甩飞出去。
猴子落地,直在地上翻滚两遭方才稳住身形,当下吐一口吐沫,又迎上前去,雷洛看得皱眉,心道这猴子真是麻烦,长袖一甩,便把捆妖锁拿在手中,顺势一晃正把孙悟空绑了个结实:“猴子,你这是何苦呢?昨夜是贫道先走了,可你现在也毫发无损不是?”
“牛鼻子老道!今日你不放开俺老孙便罢,若是放开,俺老孙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孙悟空战之不过,口中却不肯服软。
雷洛听此,也懒得与他计较,回身躺在青石板上,喝上一口清酒:“猴子,你要是这么说,贫道可真不敢放你,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你……”孙悟空本想用激将法,要雷洛放开自己,却不想这厮竟是不吃这套,当下又要言语,却听园中有人言语,正见七位道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正是云逸萧!
第二十二章 谋算,问事三星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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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萧一见孙悟空,当下也不啰嗦,忙令人一起向前将猴子擒了,这才稽首道:“雷掌门果真未卜先知,知晓这妖孽在此,先将之擒了省却弟子功夫,既是如此,雷掌门莫要耽搁,速随弟子往三星洞复掌教之命。”
雷掌门?孙悟空听之便骂:“好你个牛鼻子老道,竟敢伙同小辈前来诓我!”
云逸萧一段说辞,说得密不透风,雷洛听之也是一愣,见他要走,这才忙道:“尔等如何这般急切,到底出了何事?”
云逸萧着急回洞中复命,一面一面道:“掌门速走,此事至三星洞中,自然知晓!”
孙悟空不知内情,一路上自是骂得厉害,雷洛听得心烦,便一招手,点了猴子哑穴,炷香功夫,一行人便至三星洞中,雨禅似小儿一般,正被云清扬安慰,见众人擒了猴子,顿时勃然怒起:“好个猴子,你也会有今天!大师伯,这便是那日欺我妖孽!”
言罢,雨禅抽剑便砍,孙悟空身子被缚,如何能是躲闪,只见寒光逼近,额上已多一层白汗!
剑未落下,便听“噹”得一声脆响,孙悟空睁眼来看,正是雨霆霄一手断了长剑:“混账!三星殿岂是你胡闹之地!”
见雨霆霄生怒,雨禅忙得躲到云清扬背后:“大……大师伯你看,我爹……我爹教训旁人不行,全把气撒到我的身上!”
“混账!”云霆霄咬牙,起手便要再打,旁边云清扬忙摆手道:“师弟也少些生气,禅儿在一旁禁声,莫要再多说话。”
“师兄……咳!”云霆霄叹气道,“若再行胡闹,定要把这厮关进思过崖去!”
若非昨日见过云霆霄嘴脸,孙悟空差点就信了这父子俩一唱一和,云清扬点头,招呼云霆霄、雷洛坐在蒲团之上,挥手道:“既猴妖已擒,便将那尸首抬上来吧。”
尸首?雷洛听得一愣,难道昨夜猴子脱身不得,害了山中弟子?
云逸萧点头,呼唤弟子进殿,白练张起,稍时便进十几具道士尸首,云清扬道:“猴子,这人可是你杀的?”
孙悟空大急,手方要指云霆霄,可一想今日殿中情况,这老匹夫似深得明月山道士爱戴,今日若是这话说出,自己还会落个诬陷罪名,定是九死无生,可这杀人的黑锅,却是万万不能背着。
雨霆霄见孙悟空手指转动,心中时一颤,莫非昨夜事情,真被这猴子窥到?此番若是指出,又当如何是好?
孙悟空眼眉一转,便顿足手指白练,跳跃上前,一手拉扯起白布,嘴中支吾,奈何被雷洛点了哑穴,却是说不出话来!
众人自不知猴子所言为何,一旁雨禅道:“大师伯,这猴子定是心中畏惧,在此装疯卖傻。”
孙悟空大恨,起手便要去拽雨禅,却被两个弟子死死扯住,雨霆霄心道,莫非这猴子是个哑巴,当下长舒了一口大气。
“昨日山中无有旁人,既出凶事,想是这猴子无疑。”云逸萧在旁言道,手指众人尸首,“依猴子本事,想杀死众人,应不是如何难事。”
云清扬知晓昨日之事,又想那芒桑棍奇异,在一旁微微点头,雷洛心觉依猴子行事之法,绝非那等凶险之人,这便上前查看尸首伤痕,心中顿时明了,这便起身上前,一收了捆妖锁:“猴子,你可敢杀我?”
孙悟空一愣,可见身子松了束缚,哪里管雷洛言语,起身便往三星洞外走,云逸萧慌忙大喊:“众弟子小心,莫让这猴子跑了!”
雷洛紧跟而出,随手拔起一弟子长剑,便往猴子砸去,孙悟空听得背后风响,一手握住长剑,那管他三七二十一,回手便砍!
一兵有一兵之理,一器有一器之用,孙悟空只熟棍法,这刀剑根本未曾用过,又不懂其中套路,只能本能来用,如此刺剑挑杀,自是漏洞百出,未得三五回合,便被雷洛寻到破绽,一掌打退出去。
孙悟空心中不服,又要来战,又被捆妖锁绑了起来,雷洛道:“掌教容禀,师弟观昨日受伤弟子,皆是心口剑伤一杀毙命,方才你我得见,这猴子不通剑道,甚难为此。”
见雷洛有意保护孙悟空,雨霆霄眉角一转道:“若这猴子知晓师弟用意故意为之,你我岂不受骗?”
雷洛道:“受命于危,全力使之,若你我得常用兵刃,便是作假也会稍显笨拙,依师弟来看,这猴子善使兵刃乃是棍棒,绝非利刃。”
修炼之人,使用各自兵器已是经年累月,本能驱使,若说作假,明眼人定可一眼看出,云清扬今日验尸之时,也曾看了伤口,认为不是猴子所谓,现今听雷洛言语,自是点头:“师弟所言极是,昨日这猴子打闹山门,所用兵刃便是一根黑棍。”
孙悟空听是如此,自知雷洛有意护持,当下只好息下气来,雨霆霄在一旁点头:“猴子,昨夜你也在后山,可曾看到行凶之人?”
孙悟空摇头,自是不肯承认,云清扬道:“既此事非猴子所谓,便让他下山去吧,来人,将那黑棍交还予他。”
猴子不过一言之词,决计不可轻信,猴子若在山中,稍看不对苗头,杀了便是,也费不得如何功夫,可脱他出了山门,怕是不少寻找,雨霆霄道:“掌教容禀,这猴子虽无杀人之罪,却有破坏山门之实,此过难赎,不若将他留在山中,行罚赎罪。”
云清扬本也想留下孙悟空询问竟髦拢绱苏盟骋猓骸凹仁侨绱耍阋朗Φ芩裕餍越袢杖Φ芴嫠杂铮蘸蟊愀Φ芙坦堋!�
雷洛心道还了猴子昨日人情,自是同意下来,孙悟空本意留在山中,亦是正中下怀,当下点头应允。
“猴子,你那黑棍在我房中,稍时便去取回吧。”云清扬言罢,又对众人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人言起,从此之后,山门中多查岗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