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而且普仁师兄好像受伤了,好大一摊血!”
……
停留在门外的禅宗弟子看到屋内的情况,纷纷开口,弱弱说道。
而不用他们说,此时的法会看到普仁如今的情况,早已经是怒火中烧。
他的目光之中,闪现过一道杀意,这杀意不是针对别人,正是针对林云。
但此时,他并未言语,而是跑到了普仁的一旁,用自己佛力去感知。不过从其表情上来看,似乎并不乐观。
因为之前林云也曾如此,只是被普仁的灵台之力排斥。
“怎么会如此?”法会说道。
他心中焦急如焚,而且更多的却是自责。他暗恨,若非他离开,此刻普仁早就已经铸就灵台。但却偏偏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林云,这是怎么回事!”法会转向林云,沉声问道。
这声音之中无比沉重,好似有无尽怒火在酝酿。
刚才那一瞬间,当他想要查看普仁此时状况,却发现普仁的灵台已经铸就成功,但只是处于一种自我保护状态之中,使得他根本无从下手。
而普仁的周身之上,却又让他看不出来丝毫的端倪。
这才是让他心中真正焦虑的原因。如果可能,他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情与林云有关。但这房间之内,除了林云之外,再无他人。
“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斩杀,以证佛法!”法会冰冷说道。
“法会长老,你听我解释。”
林云连忙开口。此刻容不得他半点怠慢,若他不解释,这么多禅宗弟子的口水,就能将他淹没。
“法会长老,其实弟子不过也才是刚刚出关。不过刚一出关,便看到普仁师弟在接引灵台。而正在此时,一道黑色光影直掠而来,林云心中放不下,便追随而来。而后便和那黑衣人出手一战……”
林云解释道。虽然省去了自己入普仁灵台的事情,但也算是将始末交代。
“黑衣人?”
法会低语,眼神扫向禅宗弟子,似乎是在询问。
而接下来,这些禅宗弟子的话,直接让林云的心寒。
“林云师兄,你是在诓骗长老吧,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哪里有什么黑衣人?”
“是啊,只见你闯进了普仁师弟的房间之内,而后就直接造成了眼下的结果。”
“分明就只有你一人,哪有什么黑衣人。”
……
禅宗弟子一个个开口,声音寒冷,此时虽然依旧称呼一声师兄,但话语之中,却俨然没有丝毫的敬重,而是一种排斥,和敌意。
林云脸色渐变,在法会出现的瞬间,他本来紧绷的心瞬间释放出来,觉得普仁有救了。但是如今,非但如他所愿,反而一切都朝着与他所想逆转的方向而行。
而法会的表情越发阴沉。
但他依旧未曾有任何的动作,甚至心中更偏向于林云。
因为此时,他已经看透林云的修为,已经是灵台境界。如果林云真的有什么祸心,怕是在这么弟子来回的路程之中,早就做完一切,而从容离去。
又怎么会在这里等自己等人归来?
正是这些疑点,才会让此时法会沉默。
而且,当日林云又对普仁指点,可以说,如果不是林云的指点,普仁也不能感悟真正的佛心,领悟金刚怒佛的真谛,从而有了灵台接引之光。
也就是说,不是林云的指点,普仁想要晋升灵台,至少还需要很久。
故而,如果林云真的对禅宗弟子心中有隔阂,不希望禅宗发展,那么当初,根本不必开口指点。
这也是让法会迟疑的原因。
一时之间,法会不开口,这些禅宗弟子也在陷入沉默之中。
此时,法智召集几人所在。
“发生了什么事情,法会师兄怎会如此匆忙离去,未免有些自大,竟然不与我等交会,直接就走。”法明说道。
“兴许是生出了什么变故吧。”
法智淡淡说道,但眼神之中,却是出现了一道精芒,不过却是被其掩饰的很好。
“看那弟子的匆忙表情,想来应该是除了什么事情。我等也不要这么计较。不如一同前去看看如何。”
法智说着。而后离去。
几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紧随法智身后而行。
画面再转,回归道林云身上。
此时的林云依旧在沉默之中,面对禅宗弟子的质疑,法会的冷漠,他心中有些苦涩。
“普仁师弟,快醒来吧。怕是此刻,唯有你能让我脱嫌。”
林云心中想到。忽然,他抬起头,只见法智一众人已经赶到了这里。
“恩?法会师弟,怎么回事?方才见有弟子前去,而后你便匆匆而来,贫僧担心出现什么乱子,就赶了过来。”
法智问道,有些嘘寒问暖的味道。
忽然其目光一转,看到此时在当场之中的林云,脸色骤变:“林云?你竟然还活着?”
法智惊呼一声,所表现出来的震惊,甚至比禅宗的弟子还要浓重。
甚至说,这声音之中,竟然有一种恨意,好像林云活着,让其十分难以接受。
一时之间,面色巨变的不止是法智一人,几乎随行之人,无不色变。
第84章 法明之言!
“灵台,此子竟然已经证得灵台!”
法明颤声说道,一语惊醒梦中人,使得法智的脸色越发难堪。
要知道,刚才他召集几人,所商议的一切,都是以林云陨落为前提。但如今,林云非但没有死,反而更是突破到了灵台。
使得他们刚才所谋,直接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一刻,法智还是意气风发,放佛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但如今,却被林云反手打脸。
这种感觉,不用多说,便已经知道心中有多窝火。
而至于林云,自然不知道法智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筹谋。当下说道:
“法智长老!”林云行一佛礼。
无论如何,法智乃是天龙寺长老,身份所在,纵然林云心中不喜,此刻也依旧秉承戒律。
法智脸色变幻不定,眼神转动,最后看向法会。
“法会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智说道,目光看向普仁,又看到那一抹鲜血,眼神转动频率加快,好像在算计什么一般。
法会沉默,不曾回应,而是看向了林云。
林云叹息一声,而后将之前所为,又解释了一遍。
法智目光变幻不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骤然之间说道:“黑衣人?林云,你当我等都是傻子不成?我天龙寺堂堂佛门圣地,青天白日,哪里有什么黑衣人?如果真有,你觉得,能够瞒得过我等耳目?”
法智冷声说道,如同质问一般。一句话,直接否定了林云所有的说辞。
“法智长老,弟子所作所为,都已经解释清楚。黑衣人的来历我不知晓,但一切是非因果,就是如此。”
林云回应,不卑不亢。甚至心头对于法智的决绝感觉到诧异。不经调查,就直接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难道真的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成?还是说,对方要取缔密宗心思不死,要从自己身上做文章。
一念及此,林云望向法智,充满戒备。
此时,又听到禅宗弟子开口说道:“呵呵,林云,何必为了洗脱自己,杜撰出如此一个荒诞的理由。本僧早就怀疑,你心中对我禅宗包藏祸心。你是不是害怕普仁师弟晋升灵台,日后我禅宗蒸蒸日上,从而才想要出手!”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与林云一战,落魄战败的慧心。
慧心的话,让所有禅宗弟子点头称是,甚至有冲动者,直接言明,林云就是刽子手。
一时之间,禅房之内,风声鹤唳。
林云一人,独面禅宗长老弟子数百人。
一如之前,林云上战台,为密宗尊严一战一般,咫尺之间,尽皆敌国。
当然,在此刻说是敌,有些夸张。但却又最合适不过。
可以说,在场之中,除了法会态度不明,普仁昏迷不醒,其余之人,尽皆是对林云充满了敌意。
尤其是随着慧心一言,等于是直接将林云置于众矢之的!
“我看就是如此,定然是他看普仁师兄将要晋升灵台,故而辣手伤人,打断了普仁师兄的晋升,更是将其重伤。而后恰逢长老归来,无奈之下,便编出来如此理由,想要为自己开脱。”
“对,一定是这样。法智长老,不要犹豫了,此子狼子野心,当真是我禅宗公敌。若是不将其惩处,我禅宗上下人人自危。”
“对,此子已经魔化,不配呆在我天龙寺内。长老,出手吧,以证我天龙寺戒律公正。”
……
禅宗弟子,在慧心的带动之下,义愤填膺。仿佛,此刻的林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危害同门的异类,誓要让其受到严惩,仿佛就是对天龙寺亵渎一般。
林云双全紧握,心中生出悲凉。
这一幕何其相似,当日慧心如此。今日,又是如此。
“林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法智开口,冷冷说道。
其话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已经断定,这件事情就是林云所为,而此时开口,不过是彰显自己的长老身份。
“林云无话可说。可单单凭借这些弟子的三言两语,长老就想要给林云定罪。弟子不服。”林云沉声说道。
目光扫过那那些开口的弟子,五一不是跟随慧心所在的几人。
当然林云一怒,请开战台,就是因为这几人的原因。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诬陷你了?”法智说道,表情玩味,看向慧心。
“放肆,林云。本座承认,上次战台一战,慧心的确犯了错误。但你此刻之言,是在怀疑贫僧教导无方,教出来的徒弟,诳语满言了吗?”法明开口说道,怒不可遏。
“林云不敢,不过,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能够做出当日那疯狂举动的人,今日再来诬陷林云,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林云回应道。
此刻,他不能退,更不能忍。他必须反驳。
否则,一旦被强冠上,伤害同门的罪名,等待他的,将是被逐出山门之外。
“哼,巧舌如簧。若不是你,为何偏偏你会在法会长老的房间之内?为何又只有你看到所谓的黑衣人,而我等却是什么都未曾发觉?”慧心再次开口说道,似乎是一定要将林云治罪,以报复当日的侮辱一般。
林云皱眉,慧心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难道说,你们未入灵台,实力低微?
但若是如此,怕是将直接得罪所有弟子。
一念及此,林云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如今你们已经认定是我讲普仁师弟弄成现在这般样子,想来我再怎么解释,你们也不会相信什么,但是,普仁师弟可还活着,是非功过,一切等普仁师弟醒来,一切便可得知。”林云淡淡说道,此刻已经懒得去辩解。
“醒来,林云,我看你是早就知道,普仁根本再无法醒来,才敢如此镇定说这句话吧!”法明说道。目光之中,狰狞再现。
一瞬间,法明的话引起林云的注意。
似乎从其进场到如今,从未有人去探查普仁的伤势,为何如今,却敢开口说出这句话。
不止是林云,此刻就算是法会,也将目光看向法明,意味深长。
第85章 法会的决意!
看到众人的目光,法明一愣,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连忙解释道:“倒不是贫僧诅咒普仁,而是说,如今普仁师侄灵台都被打毁,又碰到贼人出手,想要苏醒,可能性极低。”
法明极力解释,可此言不说还好,言多必失。
就算是法智,此刻看着法明,也觉得碰到猪队友。
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可以闭嘴啊,可如今都是在说什么?解释……分明是越描越黑,好像在刻意掩饰。
法会目光渐冷,冷哼一声,说道:“法明师弟,我可从来都未曾说过,我这弟子灵台被毁,而林云也未曾说过。怎么,难道师弟已经步入神通境,修炼了我佛门神通,他心通?”
法会冷冷呃看着法明,最后一句,虽然是反问,但却怀疑的语气不加掩饰。
法明暗自焦急,暗道自己被林云激怒,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表现得太过心急,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件事情。
“法会师兄,是我言语有失了。不过你也应该知晓,晋升灵台,最忌讳被打断,否则轻则导致根基被损,灵台无望。重者直接沉沦,身死道消。眼下普仁师侄的表现,多半是已经灵台晋升过程之中,被打断,根基被毁,才会昏迷不醒。”法明解释道。
这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终究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法会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林云的眼神却是盯着法明,这一刻,他断定,法明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甚至说,这背后的存在,那个黑衣人,与法明之间,有脱不了的关系。
不过林云也知道,这件事情,无凭无据,不能凭借自己的猜测而下定论,否则,自己的话非但不会被取信,还会打草惊蛇。
甚至说,激怒了对方,还会给自己招来祸端,而且这件事情如果和法明有关,那法智等人定然也脱不了关系,如此一来,普相定然也参与其中,这样算来,这件事基本可以断定是禅宗一脉大部分人针对自己的阴谋,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他们抗衡,所以现在还是选择隐忍为好。
一念及此,林云沉默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普仁身上,此时此刻,若说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帮他破局,那么就唯独只有普仁。
但……林云如此想,法智又如何猜想不到。只见法智转身,和法明目光交集,而后转身说道:“林云,方才法明也说了,想要等到普仁苏醒,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若是你没有更多的解释,那么本长老,也只能秉公办理,将你押往戒律堂了!”
法智看着林云,周身佛力涌动,显然,这位是不像再给他证明清白的机会。
一念至此,林云心头一寒,他能看得出来,法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管这责任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他都想接着这件事情,将自己带走。
想到这里,林云心头生寒,如今的他,从澄光坐化之后,经历了这么多,心智已经成长,不再是最初,那单纯如画中人,他心中已经能偶猜想。
“看来,法智心中,果然已经容不下密宗。”
林云心中想到,而后回应道:“法智长老,你带我去戒律堂,弟子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可是我想要知道,你要以什么罪名惩治我呢?”
如果是直接定罪迫害同门,林云自然不会答应。可若是虽对方去了,怕到时候身不由己。要知道,戒律堂之中,可是藏有天龙寺的惩戒手段。那是连神通境界的强者,都能饮恨的地方。
“罪名?难道这迫害同门弟子,还不足以吗?”法智冷声说道。
“迫害同门弟子?”林云嘴角轻笑。
“法智长老,若是以此罪名来定罪林云,恕弟子难以从命。”林云坚决说道。
“孽障,认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不成?”法智气急,厉声喝道,庞硕的身躯因为怒火,而隐隐颤动。
“人证物证?长老,一个曾施展卑劣手段,银针刺穴,又反口污蔑的人说的话,也能当做是证据吗?至于物证,林云只是在这房间之内,便说明是我出手了吗?”林云反问道,眼神之中充满嗤笑。
“放肆,你这么说,是在说本长老执法不公,欲加于你了?”法智说道,佛法光轮浮现在身后,一圈一圈蔓延,恢弘严正,让人感觉道心头窒息。
一时间,林云瞬间感觉到一股威压直接作用在自己心头之上,忍不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