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香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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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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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秋蝉此时哈哈一笑,解围道,“我跟你们说,大将军一向都是这么戏弄我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打交道,你们要好好记住大将军这副德行,他问什么,你就不回答什么。”

    卫朝英忙道,“末将不敢。”

    柳籍不再玩笑,安排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待将犒赏物资分发下去,即可随同大军一道班师回朝。”

    卫朝英惶恐道,“末将不敢!末将无劳无功,岂敢与王师一同凯旋。”

    柳籍“噢”了一声,思道,“我此番平靖西壤战火,吾皇圣德,定当亲率文武百官迎接王师。彼时二弟当在队列上首,两位将军是相府府将,如此确实不宜。”便道,“你们先行,回去告诉相爷,如此如此,先做准备。”

    卫朝英和耿新回此时才知赵询已私自出走,听得如此消息,大感惊讶,面面相觑之余,竟不知要先答复柳籍。

    ·

    卫朝英和耿新回率队快马加鞭赶回京师,沿路迎送百姓不知卫耿队伍的来头,心想既是从西壤方向驰来的,那无疑便是王师的先头部队了,当下齐齐涌来拦道欢迎。卫朝英见队伍被拦下,一时却无办法,耿新回倒是灵机一动,大喊道,“我等乃传讯走马,奉大将军之令将捷报传回京师。王师不日凯旋,请众位让道,莫耽误了大将军之令!”

    众人听到大将军名号,更是齐齐挤近,耿新回傻了眼,好不容易才和卫朝英挤出人群,摸了摸额头的汗道,“哎,我们这几人也能被看成是王师,真是无可奈何。朝英,接下来的路程须先做准备,莫要耽误了才是。”

    卫朝英道,“百姓欲迎送的只有大将军,因不知大将军样貌,才见人便拦。我们便一路吆喝传令,行人避让,百姓知道队伍中没有大将军,便会退让。”

    耿新回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卫朝英不搭这话,道,“此事紧急,莫再多言,快赶路罢。”

    耿新回忽道,“相爷聪慧,怕也已算到了。”

    卫朝英哼道,“你莫胡说。”

    耿新回笑道,“怎么是胡说?我们在断桥驿拦截龙将军,不正是相爷未卜先知?”

    卫朝英忽地皱眉质问道,“新回,我弄不懂,你以前怎会有‘智匪’和‘匪生秀剑’的美称?你可知这些话绝不能让别人听到?”

    耿新回不以为然,“你也算是别人吗?”

    卫朝英道,“莫说顺口了。”

    耿新回犹是笑着,“朝英,你以性命相托,我也一样。但事情若已成定数,又何必纠结于心?”

    卫朝英闻言一叹道,“你也感觉到不对了。”

    耿新回笑道,“再不对,我这条命也是相爷的。”

    卫朝英沉默良久,道,“虽不知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但寒无衣的命不是相爷的,而且他的武功……”

    耿新回接道,“路有不同,但看造化。有些局开了,便无法收回。咱们见机行事,但护相爷周全。”

    卫朝英无话。

    ·

    卫朝英和耿新回赶回京师,先入相府禀报。

    “嗯,我知道了。”王文君神情落寞,沉默良久,又问道,“公子霜钟呢?”

    卫朝英回道,“回相爷,我等并未看到公子霜钟。但有一事,佐帅私自离队,大将军让属下转告相爷,如此如此。”

    王文君闻讯一讶,转而皱了皱眉,兀自道,“佐帅已经让大将军头疼过一次,此番更加离谱。不过,却是给本相机会了。”转又跟卫耿二人道,“你们随我入朝觐见复命罢。”

    王文君入朝觐见,郗道遇欢喜非常,拉着王文君的手道,“文君,你怎么才来?你没有听到捷报吗?西壤平靖,天下太平!哈哈哈,孤家都有点措手不及了!孤家的大将军和佐帅果然不负众望!”

    王文君拜道,“贺喜圣上。”

    “哎,”郗道遇爱听别人奉承,却偏偏不爱听到“龙庭气节”四人也一般,“文君,你又来了!快快草拟圣旨,孤家要亲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王文君拜道,“是。”

    郗道遇补充道,“一定要有大将军和佐帅的字眼。”

    王文君趁机试探,“圣上对大将军和佐帅青睐有加,天下皆知。此番大将军和佐帅大胜凯旋,微臣斗胆一问,圣上觉得会先看到大将军,还是佐帅?”

    “当然是同时看到了!怎会有先后之分呢?”郗道遇喜不自禁,没有多加思索王文君的话,又道,“不过孤家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会如此突然?当真令孤家措手不及。”

    王文君道,“微臣更是措手不及。”

    “那是自然。”郗道遇脱口而出,转又问卫朝英和耿新回,“卫耿两位爱卿,你们从西壤赶回,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卫朝英拜道,“回圣上的话,臣等只听到捷报,不曾听到其他消息。”

    “嗯嗯,孤家知道了。”郗道遇笑道,“弄得如此神秘,定是倾城的意思。”

    王文君不语。

    郗道遇不免有些爽然,问道,“小郎可比文君来得早哟,不过今天怎么不一起来?”

    王文君道,“回圣上,内子早早便携犬子到尚书府作客去了。”

    “哈,孤家知道了。”郗道遇此时只要有人搭话,他便欢喜难抑,“既然说到小郎,又逢卫耿两位爱卿在此,孤家十分好奇,若论剑法,你们三人谁更胜一筹?”

    卫朝英回道,“回圣上的话,微臣与耿将军在伯仲之间。”

    郗道遇追问道,“与小郎如何?”

    卫朝英颇有些遗憾道,“回圣上,微臣二人虽无缘识见幻踪剑法,但据相爷描述,幻踪剑法端的神出鬼没,想来微臣二人绝非小郎敌手。”

    郗道遇闻言抚掌大笑,“那小郎必是朝中剑法第一人了!”

    (本章完)

正文 三十:魂兮归来

    尚书府。

    李孤冰果然被王依缠着传授剑法,林拂坐在一旁观看,忘情之处,似乎看上终日也不会厌倦。

    李夫人名唤云道华,清心玉映,闲情温婉,却体弱多病,故而深居简出,但苦力张罗,将尚书府整饬得井井有条,深得李孤冰珍视。

    按礼,林拂应当呼云道华一声弟妹,但林拂不是中规中矩之人,只任性道,“我唤他作小郎,又不喊他作弟弟,如何却把姐姐呼作弟妹?”

    云道华拗不过林拂任性,只得依了。

    此时云道华也同坐在一处,见林拂痴迷之状,心中早已有几分明白,笑道,“难得妹妹常来看望姐姐,姐姐真是高兴,可姐姐却不曾造访过相府几次。”

    林拂闻言回神一笑,“姐姐去相府做什么?那相爷又不好看。”

    云道华忍不住一笑,“也只有你敢这般数落相爷。”

    林拂却不以为然,“姐姐不敢数落小郎吗?”

    云道华闻言微微一怔,即又目露眷恋,轻轻叹道,“小郎那么好。”

    林拂咯咯便笑,“姐姐这话不啻于是说相爷不好。”

    云道华一愣,转即恍然,假作嗔道,“哎呀,我被你绕进去了!”

    林拂却不认,“是姐姐自己说的,怎能怪妹妹?”

    云道华忽地收敛笑颜,只瞧着林拂问道,“妹妹,你觉得小郎好不好?”

    林拂即道,“好啊。”

    云道华却道,“姐姐是认真问你。”

    林拂一怔,忽而脸上发烫,避开目光道,“也好啊。”

    云道华却笑了,“说实话,姐姐其实也觉得妹妹的性子更适合小郎,都那么活泼,那么不正经,有说不完的话。”

    林拂闻言看向李孤冰,一时失了魂,脉脉含情道,“我们在一起怕会一直吵架。”

    云道华见林拂情状,竟是羡慕道,“姐姐倒希望能和小郎吵吵架。”

    林拂闻声猛然回神,不觉一羞,窘迫道,“姐姐,你可别多想,吵架有什么好?会吓到孩子的。”

    云道华闻言忽地黯然起来,不知为何,她至今未孕,虽有李孤冰百般安慰,可她却难以释怀,若非王依常来,她都不知该怎么遣怀。

    林拂自觉失言,忙又道,“姐姐,我们也过去练几招!”林拂即拉着云道华,跑到李孤冰近前,“小郎,姐姐要你教她剑法!依儿,你过来。”

    云道华被林拂推上前,尴尬地看着李孤冰。

    李孤冰温温一笑,道,“求之不得。”

    “啊!”云道华不由得一慌,“哎呀,你莫要听她胡说,是她要学,你教她几招吧。妹妹和你一样,资质肯定很高。”

    李孤冰却道,“道华,这你便说错了,林妹妹心浮,学不了剑法。来,我教你罢。”

    云道华闻言却看着林拂。

    林拂朝李孤冰嗤笑一声,转又跟云道华道,“姐姐,你莫看着我呀,妹妹心浮,做不了主的。”

    云道华实是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要李孤冰教她剑法,急道,“妹妹!”

    林拂笑了笑,跟李孤冰道,“小郎,你再说一次!”

    李孤冰摇头一笑,即改口道,“一道练吧,我还应付得来。”

    王依闻言拍手欢呼,跃跃欲试。

    云道华开始很不习惯,动作生硬,李孤冰不厌其烦地指正,因林拂在近处看着,云道华颇觉尴尬,心里却又不觉地十分甜蜜,渐渐地就上手了。

    林拂在一旁看着,心里确实有些泛酸,却不知为何也十分欢喜,动作却跟不上了。王依看见母亲落在后面,看得焦急,跑到李孤冰跟前拉道,“小郎叔,母亲练得不好,你也过来看看嘛。”

    李孤冰闻言看向林拂,林拂反瞟来一眼,李孤冰暗暗一笑,跟王依道,“依儿,你忘了小郎叔平日是怎么教你的了?温故知新,你既看出,便该指正。”

    “唔……”王依撅嘴以示不服,“可,可母亲好像要小郎叔指正呢!”

    王依小孩心性,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他见母亲时时分神去看李孤冰教导云道华,和自己平时意欲讨宠的举动相类,便觉得母亲必是想要李孤冰来教导了。

    林拂闻言即道,“哎,小家伙,胡说什么呢?”

    “唔……”王依不敢顶嘴,只撅嘴以示不服,模样委屈。李孤冰过来安慰,“依儿是担心妈妈会落在云婶婶后头,对么?”

    王依得性,即道,“不就是嘛?小郎叔偏心,一直教云婶婶,却不教母亲!”李孤冰闻言不禁大笑,道,“好你个小鬼头,这就护着妈妈了?”

    王依不服,“哼,本公子是实话实说!”

    ·

    西壤。

    龙秋蝉比斗败给耿新回的消息传开,三千桐得知,过来关心,打听之下,始知详细。回想赶来西壤的路上曾见过三个披着大衣兜帽的人拍马疾驰,三千桐便又问询,确知那果然是龙秋蝉、卫朝英和耿新回三人,不觉又浮想起来。

    班师日程迫近,三千桐自将公子霜钟所赠琴衣洗净,收拾妥当。洛出水听着外面的人群欢腾吵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生性好动的小病童竟然静静地在药庐里呆了数天!好不容易才应三千桐之请,一道出行。

    洛出水不知道公子霜钟有“不带一衣一物”的遗嘱,与三千桐来到公子火化之地,得知三千桐意欲取土,问询之下,才知缘由,却以为不妥,“公子公子要你不带一衣一物返洛,所取之土当也是洛阳之土,妙音,你怎么来这里取?”

    三千桐道,“霜钟不想赋先生和赋夫人睹物伤心,才叫我如此这般,但我怎能如此一一照办?竹篱之木乃霜钟至爱,随便一抔黄土,又怎可以?”洛出水闻言又潸潸流泪,三千桐俯身仔细取了一捧沙土,收拾好,起身拍了拍洛出水肩头,“小水,霜钟爱看你笑。你笑,他便也笑。”

    洛出水闻言赶忙擦去眼泪,许是想笑一下,但竟不可得,笑出声来却是哭声,随即一发不可收拾,扑到三千桐怀里哇哇地哭诉起来,“你们都是坏人,都在骗我,说什么都好,却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三千桐但觉心里发苦,他还未想好当如何向公子世家报丧,又当如何转达鸟风阕,一时无言,只轻拍着洛出水背心,聊作安慰。既慰人,亦慰己。

    唯有长歌告诗云:

    魂兮归来!

    君无下此幽都些(suò)!

    (本章完)

正文 三十一:师凯旋

    柳籍依照此前观察,知公子霜钟与三千桐似敌似友,关系模糊,但相比于三千桐,公子霜钟并不十分友善,倒有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继之而来的事情却让柳籍分不清楚两人之间确切的真实的情感。对于公子霜钟在弥留之际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三千桐这样的举动,柳籍也觉意外。

    至于三千桐,柳籍本人即是文武冠冕,一生豪情盖天,最爱重的自是那些满腹才情而又重情重义之人,尤其是后者,因此三千桐的秉性确乎十分契合于柳籍。

    ·

    一切准备就绪,柳籍一声领下,号角长鸣,三军凯旋!军民同欢相庆,沿路百姓以瓜果相迎,所见多是兵甲,炫耀夺目,其中又以柳籍和龙秋蝉最为显眼。随之却有两个疑窦——一者三军之中,并无白盔白甲之人跨着白马走在队伍前头,“咦,佐帅呢?”众人忽地惊醒过来,“佐帅不见了!”但没有人喊出声来,却朝着秦叶医直呼“佐帅”;二者三千桐着一身僧衣和洛出水也跨马走在队列最前,逗人好奇。

    再说柳籍一路听着“佐帅”的呼声,心里着实发痒,暗道“凤皇凤皇,若见着你,本帅必打你一百军棍”,以舒怅惘之情。

    师至凉城,听说柳籍班师,郭太多特意引庄里人一道躬逢盛事,兼之来看那日闯入山庄的军爷究竟是何人物,若走在前头,日后便当十分留心。不瞧不打紧,一瞧真真吓丢了一魂三魄,郭太多远远望去,暗道不妙,能伴在柳籍左近交头接耳之人,除了佐帅,便只有龙虎第一将——龙秋蝉了。

    郭太多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不知要如何计较,避开虽是上策,但又不甘心,便遣人去打听,得报那位将军确是龙秋蝉龙将军无误,郭太多暗骂一声,即命人退下。

    郭夫人伴在郭太多身旁,但见郭太多昏头,出言劝道,“老爷啊,咱庄好歹是凉城第一大户,你此时便走,大将军日后得知,又不知是那番计较!”

    郭太多闻言一拍脑门,骂道,“我真糊涂!”又道,“多谢夫人提点呀!”

    队伍走近,龙秋蝉一眼便瞧见了郭太多,郭太多隔着人群嘿嘿一笑,连连与龙秋蝉作揖,龙秋蝉也嘿嘿一笑,凑到柳籍耳边道,“大将军,那人乃是凉城首富。”

    柳籍闻言笑道,“好啊,难得与民同乐。”

    龙秋蝉会意,想着一路上百姓塞瓜塞果,将士们拿得多了,再来时索性物物交换,不禁嘿嘿一乐,还没乐完,却又皱了皱眉,原来他手上除了一个心爱的酒壶,更无他物。

    “大将军也真是,怎么净爱作弄本大爷!”龙秋蝉嘀咕一句,拿起酒壶豪饮一口,万分不舍却又似随手一抛,便将酒壶抛给了郭太多。

    郭太多正自作揖,忽见一个酒壶朝自己飞来,愣是吓了一跳,好在他也有些根底,反应不慢,接住酒壶,哈哈大笑起来。

    龙秋蝉却愁得脸生苦瓜,再一听,人群中就有人低呼道,“哟,你们看,郭老太爷接了龙将军的酒壶!”接着一人道,“哎呀,是呀,怎么不是我?”却引来阵阵嬉笑,“得了吧,瞧你那样儿!”

    龙秋蝉转忧为喜,即又凑到柳籍耳边道,“大将军,你弄巧成拙了,哈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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