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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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迫-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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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刻不在观摩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而此次的寿辰,更是顾客如云、纷沓而至。
  在施妙的动情解说下,欧阳彻和欧阳茹少不得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一路至此浓荫匝地,璀璨如金的烈日阳光透过头顶长得青青郁郁的树叶间隙星星点点洒下,如铺开了
  一张金子做的天罗地网,紧紧将人包裹。也好似平躺在一个一望无垠的浩瀚沙面上闪耀着的粼粼波光,
  让人心中向往,却又觉得模棱两可给人模糊不清的印象。
  施妙喜逐颜开的反复道:“窦府没有所谓的前门后门、正门侧门之别,我们现在所处的客院在平时来
  来往往的人就比较多,连接的是前头府衙大厅,那里一般办案的时候人会多一点,平日里鲜少有人出没。”
  欧阳茹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只有一面才与徐府遥遥相望,也难怪刚才一路过来都素未与徐正君谋面。
  像是豁然开朗,欧阳茹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欧阳彻只顾在一旁与施妙谈天说地,压根儿无暇顾及一旁散落的欧阳茹。
  刚走到一堵炊烟袅袅升起的墙外,似有声音透过金砖铁瓦模模糊糊的传来。欧阳茹心头一抖,立即顺
  耳贴着墙壁听着。
  一个声音急躁且熟悉:“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你们想要的一切不都如数一一的给你们了吗!你这样的
  突然来访搞不好会害死我的。”
  “公子”一个声音尖细的男声声音惊慌失措:“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当初的料想,压
  根儿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现在王府那边可都是铆足了劲,誓要追查到底、找出真凶啊!”
  屋内一阵鸦雀无声。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问三不问四,没头没脑的就冲进来了呀!要是不好真的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前
  者的声音更加急促,欧阳茹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得更静下心来听着。
  那个人声音颤抖:“公子,事到如今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呀!我们对你也算是言听计从,许厉毛已经做
  了你的替死鬼,可是往小王爷的补品里加入绿果致死是你的主意,所以你是难逃其责的。”
  另一个人的声音平静下来,可欧阳茹心里却在瑟瑟发抖:“放心吧!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对这件事情
  绝口不提,问到也矢口否认,我保证我们都相安无事!凭我父亲和姑父的权势,要将此事糊弄过去也是
  轻而易举的。”
  “窦公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对了···”
  “小妹,你在干嘛?”欧阳茹被欧阳彻一叫叫得胆战心惊、魂飞魄散,整个人也从墙壁上直接弹了起
  来。
  欧阳茹只一个劲儿的抚着胸口,将足下三步并做五步走,自认为华丽丽的离开了现场,消失在了匝地
  的浓荫中。
  欧阳茹只单纯的以为自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撞破了一个惊天大案,浑然不知只是自己一个简单
  的背影便已经暴露无遗。
  寿宴上,欧阳茹像是丢了魂似的,只自顾自的用膳,全然不顾众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第 38 章

  婚迫第三十八章
  七月中旬,烈日当空照,仿佛要吸干万物身上所有的水分。地面上一派烟雾缭绕的场面,左顾右盼盼
  来的微风里也夹杂着火辣辣的刺,让人汗如雨下。
  欧阳茹和施妙都坐在屋内小杌子上,只一个劲儿的扇动蒲扇。
  “你说真的吗?”欧阳茹瞪大了眼睛、神情错愕的看向施妙。
  “千真万确,不仅是我,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不信你也可以问问你大哥啊?他也看到了。”施妙右
  手连续不断的扇风,嘴里还一直振振有词。
  在施妙连续不断的召唤声中,外头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逼近。听着门栓‘咔咔’直响,首先映入眼帘
  的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腕,欧阳彻一摇一摆的端着走了进来,伴随着的还有满屋充盈着的药草味阵阵扑
  鼻而来。
  欧阳茹撒娇似的抱怨道:“大哥,又到了吃药的时间了吗?真是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欧阳彻带着几分埋怨的睇了欧阳茹一眼,直直把药碗扔在几案上,碎道:“看你整日整夜的没精打采
  的样!这不吃药身体能好得起来吗?”顿了一顿,又道:“本来身体都好得□□不离十了,可自从去了
  窦府参加寿宴回来,整个人都病歪歪的,没有一天好完整了的。”
  施妙在一旁附和着道:“快趁热喝了吧。”说完又一个劲儿的忙不跌朝欧阳彻挤眉溜眼,眉来眼去的。
  欧阳彻会意道:“刚刚在小厨房里就听到你们议论纷纷的,其实窦远逸的事我们也只是有所耳闻,并
  不能够有血有肉的道个清楚明白,”
  欧阳茹正股着劲儿吹着碗里滚烫的汤药,语气慌乱道:“确定无疑是他没有错吗?当时人多而杂完全
  有可能是你们看花了眼!或许是穿着打扮有点相像也不一定啊!”
  欧阳彻显得犹豫不决,不作回答。
  “是他!当时我就站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施妙说的斩钉截铁:“当时两个身强体壮的七尺大汉
  就这么破门而入,堂而皇之的就把窦远迤带走了。”
  见施妙说得有声有色,欧阳茹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心想施妙同欧阳彻待得久了,这久而久之语言动
  作简直如出一辙,但旋即又滞下脸来。
  欧阳茹满脸疑惑的看向施妙:“那他们来带走窦远逸有没有说什么?”
  施妙想了想:“这个我不知道,当时隔的远了又人声嘈杂,我只是看见他被人带走了。”
  想是读懂了欧阳茹此刻的沉默与哀思,欧阳彻轻声细语道:“难不成真的如酒家所言,当真是王府的
  人不假!”
  欧阳茹对欧阳彻的话只做恍若未闻。
  已是巳时,窦府门前更是热不可耐,火红的绯阳当空照,四周被一层一层、一圈一圈浓密的云彩紧紧
  包裹。夏末吹来的风贴身而过,有一股接着一股密不可分的燥热火辣辣的袭来。三不五时的有两只蚊虫
  飞过,大都不屑于在这烈日炎炎下磨牙允血,只是简单的几下驻足停留后便抖动翅膀飞向那树下阴凉处。
  街面上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潮涌动、鳞次栉比,众人的忙碌的脚步丝毫没有因为
  这火热的气息有一刻的停止。
  欧阳茹只支手遮着额头,身子纤细的如同弱柳扶风一般,一本正经的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一
  个人在这儿应该也不成问题。”
  欧阳彻不假思索道:“你说的轻巧,可我放你一个人在这儿怎么放心!”
  正说着,屋内有声音传来。
  传话的门仆声音恭敬:“夫人,她还在外头等着呢!”
  并未听见程瑛谈说的一字半句,反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母亲,小心脚下!前面是台阶。”
  他的声音越加低沉而平稳,像极了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烈火焚烧的羊脂璞玉。
  欧阳茹心头一颤,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
  伴随着他们的拾阶而上,欧阳茹的身体晃动愈加厉害。此刻彼此面面相觑,竟然也无语凝噎,欧阳茹
  的面部僵硬连舌头也开始打卷。
  窦洪靖看向欧阳茹的目光依旧缱绻却又在相视片刻后毅然决然的离开,在他余留的目光中,欧阳茹看
  到的是更多的不舍,愤恨与疑惑。
  欧阳茹感觉到肩上有一股沉稳的手力落下,是欧阳彻不动声色的安慰,也是他恰到好处的扶持。如夏
  日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及时雨,它滋润了干涸的大地,让农人喜出望外,兴高采烈。
  良久,欧阳茹才朝程瑛打了个千儿,脸上挤出一丝半缕情非得已的微笑,互相给了问候。
  欧阳茹复又邀请道:“不知道夫人您可不可以行个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
  程瑛脸上显得有几分犹豫,脚下也踟蹰不前,但是随后又淡淡道:“其实早些时候我就有想到你会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前面带路吧!”

  ☆、第 39 章

  婚迫第三十九章
  一路上,四人也有谈笑风、闲话家常,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不尴不尬的气息和淤塞堵塞的分子,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相交对于窦洪靖和欧阳茹来说都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即使是对方远在天边而近在
  眼前,一直到有施妙破云穿月的歌声传来。
  围坐在方桌前,欧阳彻依旧乐呵呵的注视着施妙,他只是笑而不语。
  窦洪靖先开口关切道:“才区区数月不见,想不到姑娘你的面容竟然如此消廋了,当真是一日三秋啊!”
  欧阳茹支手支颐,目不转睛的盯着盏中的茶水,嘴角浮出几丝冷意:“对呀!才寥寥数月不见公子你
  也清减了不少,想必是夜以继日的边防戍守让你挨冻受饿、身心疲倦了吧!”
  欧阳茹心底一颤,虽然未曾敷粉点珠,可是茶水上倒映的自己鸠形鹄面,皮包骨头。全无以往人面桃
  花的形象。
  欧阳茹不知道自己字里行间带有讽刺意味的话听到窦洪靖耳朵里他会作何反应,只专心致志的与程瑛
  交谈。
  欧阳茹恳切的询问道:“窦远迤被带走了,是王府的人没错吗?”
  “是!”程瑛抬首与欧阳茹相视:“看来远迤说得没错,你的的确确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是我吗?其实那天我只是误打误撞撞破了这个秘密,并不是有意要去偷听,我以为··
  ·”欧阳茹半闭着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扑面的热浪和思绪无情的洗礼。
  “你以为他不知道是你吗?”程瑛支手拢了拢自己被风吹散的发髻,脸上此起彼伏的皱纹却没有因此
  而有一丝一毫的波乱:“其实远迤和洪靖最大的区别也在于此,那就是远迤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些。”
  欧阳茹面色惨白,脸上仅有的几片肌肉也在不停抽搐:“这件事情显少有人知道,我更是闭口只字未
  提,每天都因为这件事情而过的提心吊胆、心惊胆寒的。那么是为什么还会东窗事发呢?”
  程瑛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件事情既然无意中被你撞见,那么别人当然也可以。”
  欧阳彻闻声回过头来,身后有施妙郎朗的歌声夹杂着鼎沸的人声传来,与面前程瑛哀哀的苦笑有天壤
  之别。
  窦洪靖眼睫微垂,欧阳茹的言外之意他都了然于心,脸上淡淡的哀愁日渐凝重,他向程瑛问道:“那
  远迤他是为什么非要如此,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和平共处吗?”
  程瑛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当她那本来就深邃而复杂的目光投来时,在欧阳茹本就面黄肌瘦的脸庞惊
  起一阵阵涟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雪上加霜又丝毫不留情面的突然让人醒转过来。
  欧阳茹对着一切几乎不敢相信,与其说窦远迤与他们有血海深仇,不如说自己与他们的仇深似海,单
  凭几次见面的了解和上次在巡抚府内的所见所闻,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欧阳茹此时此刻的感受难以言说,难道窦远迤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地去做那些傻事吗?欧阳
  茹的表情越加难看,疑问道:“难道事情真的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她强行忍耐住自己内心的
  怨恨:“这明明就是一个会两败俱伤的法子,他这是在自己挖坑往里面跳啊!”
  “对呀!”欧阳彻插言道:“只是事已至此,难道窦巡抚和徐将军都会置之不理吗?”
  程瑛长叹了一口气,耳垂上下掉的几串耳钗被风吹得悉数作响不止:“事到如今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
  济于事,况且他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了。”程瑛用手绢掩住口鼻轻咳,又喝了两口窦洪靖递去的茶
  水,继续道:“而且徐正君能顶个什么事儿,一介莽夫而已。”
  “是吗?”欧阳茹不假思索道。
  话一脱口而出,连欧阳茹自己亦后悔不已,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可原谅的话来。17年前的
  那一夜中下的仇恨数不可数,自己对徐正君更是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可一切的
  一切会因此而重新开始,已经死去的亲人会死而复生吗?
  欧阳茹不敢抬头与程瑛、窦洪靖、欧阳彻投来的目光相对,因为她知道那目光里包含的疑惑和怨怼会
  让自己无言以对、无地自容。
  空气在刹那间凝滞,呼呼的北风吹进,季节交替的闷热却分毫未改。
  欧阳茹的眼睫微垂,伴随着几缕飘散的青丝随风抖动。突然,身后施妙朗朗入耳的歌声骤变成一阵声
  嘶力竭的呐喊,伴随着天空下的电闪雷鸣,隆隆惊雷,簌簌雨声接二连三的传来。她的声音尖细而且震
  耳欲聋,让人听着冷汗直冒,鸡皮疙瘩掉一地,五脏六腑全拧成了一团。
  欧阳茹的反应总是慢人半拍,当她闻声转过头去时,欧阳彻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两步上前与
  对手开打。欧阳彻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与对方纠缠在一起,好像一只缠绕在苍黑的岩石间的气势威武的
  大蝴蝶。
  场面混乱,人多而杂,却没有人能够扶起受伤倒地的施妙,欧阳茹缓缓将施妙扶起,听着身后窦洪靖
  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40 章

  婚迫第四十章
  前方咿咿呀呀的打斗声不断传来,而施妙的面黄如蜡,声音也含糊不清:“我站在台上看到他们那一
  群人气势汹汹的出现,知道来事不妙,可是我正想转身时,一根亮澄澄、光溜溜的钢针就飞过了。”施
  妙抱着自己的手臂,显得痛苦万分,她的声音颤抖:“接踵而至的就是重重的一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人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欧阳茹掀开施妙的衣袖一看。一根尖细的钢针稳稳地扎在施妙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上,
  几滴鲜红的血迹发黑,映在薄薄的轻纱衣上显得血迹斑斑。
  欧阳茹当即决定立刻拔针,更是一刻也耽搁不得,以她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针上十有□□是染着毒
  的,耽搁的越久只会有更多的痛苦。
  拔针是施妙痛的嗷嗷大叫,几乎晕了过去,只听见程瑛与窦洪靖齐声喊道:“姑娘,小心!”
  门外的雨吓得愈来愈大,落在地上立马变成一个膨胀的水泡。
  欧阳茹猛地一抬头,只见窦洪靖剑一般的冲了上去。刚才只是欧阳彻一个人的单枪匹马、单打独斗、
  势单力薄瞬间演变成一场实力悬殊的混战。
  窦洪靖和欧阳彻两人虽然交情不深却配合的极其默契,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只三下五去二便把对
  手全部打倒在地。
  欧阳茹心里有一股不可言喻的暖流直上,但在仔细打量受伤倒地的众人后又目瞪口呆、冷箭穿心。
  欧阳彻已经火速朝施妙奔了过去,窦洪靖蹲下身来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你的神情又何至于错
  愕如此啊?”
  欧阳茹看向窦洪靖的目光柔情似水,又交织着成百上千的担心与疑虑,低声道:“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不过一时又想不起来!”说完又用手抵着额头,聚精会神地想了一会儿:“我想到了,虽然当时我也
  没有过于专注他的样貌,但是他的一举一动的的确确是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窦洪靖紧张道:“听你这么说,你应该认识他,直说无妨!”
  欧阳茹的目光停留在受伤倒地的施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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