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起来,灵机一动就把厨子摁在地上:“你们要是过来就别想让他活着了?”
这话倒是把他们唬住了,他们犹豫几下,之前那个精壮汉子眼睛一亮:“这小子没拿刀能杀个屁!”
啊!我没拿刀?一转头,厨子的刀就在不远处可是……我确实没拿,手里也没有任何利器。
当即万念俱灰没想到偷吃也是遭报应的,只听得一声雄浑有力的叫喊:“这算怎么回事?都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屎盆子也不是这么个扣法
一个中年人站在我们身前,看起来不怒自威,他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我们:“前堂的菜始终跟不上去,也不知道白凤翎从哪儿找了这么个大肚汉给多少吃多少,还有心思在这里缠斗,还不去做菜!?”
一群人急忙做鸟兽状散去,唯独我傻愣愣地压着厨子看着他,他皱眉瞧我:“你是哪家小子,谁许你来的?”
我刚想回答,他却恍然大悟:“你就是前堂那个吃不饱的小子!”
我听得他们一口一个小子心里实在是不舒服,但也老老实实地说:“是我。”
他立即挤出笑容来:“你到后厨来莫不是吃不饱?”
“确实如此……”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起身放开了厨子,厨子忿忿地捡起刀子要杀大牛,我惊叫一声,把中年人也吓得一惊:“你这是……”
“实不相瞒,这是我的牛,谁知进京城后就与我们走散了,然后就见那汉子牵了牛,我也未曾在意,今日来到贵府上饿得等不及上菜便私自来了,谁知大牛竟被这小子牵来卖,我一时冲动……”
师傅教我与他人说话要注意语气要温和,我也温和了许多咬文嚼字的觉得十分不舒服但是是师傅要我如此做的。
他尴尬了一下又干笑几声:“这位公子还是去前堂为好,菜一会儿都有……”
“那牛呢?”我不死心。
“呃……这牛……今日厨房确实是需要这牛,这样,改日再送你一头可好?”
我觉得心中不平,大牛就是大牛如何是别家牛比得上的,我闷闷不乐地看着他:“若是可以我还是想要我这头牛。”
我俩人正在扯皮,前堂便传来了嘈杂声响,细细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白凤翎估计得没错,混进来的人开始动手了!
打杀声和兵器相搏之声,喊叫声逃跑声惊慌逃窜咒骂声统统响起来,中年人也是脸上一惊,回头凛然看着我若有所思,我也顾不上大牛,赶紧去拉了白凤翎逃了才是,这是白凤翎要我做的,我足尖一点便跃到前堂,中年人紧跟而来,我看见几个身穿蓝衣之人与其余人争斗,看来蓝衣之人便是混进来的企图染指那块玉佩的人。
中年人紧跟在我身后,却不如我所料去打蓝衣人反而一掌劈过来直取我面门,面前冷风阵阵我不由得大骇,他对我动手做什么!?
勉强避过,中年人狠狠追上我,我应接不暇也没有精力去询问他为何对我动手。
刚刚进前堂并未找见白凤翎,她会在哪里,而且新娘子还没有过门便出了这等事情林府事后定然会大出血,我慌张躲避着,我又不会攻击手段,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下风。中年人攻势更加激烈寸寸不让,终于我撑不住了,两脚一错就摔在了地上而中年人的一掌直扑向我胸口。
我愣了一愣万念俱灰。闭眼等死却闻见一股香风拂过,紧跟着就是一声娇叱:“你做什么?”
是白凤翎的声音,我惊喜地瞪大眼睛,刚刚那掌虽然没有击中我,其中蕴含的内劲却是不小,我被打得吐了口血,气血大乱,爬起身来不解地看着迅速缠斗在一起的白凤翎和中年人。
中年人道:“白姑娘何必袒护这贼人?”
“你说她是贼人?我亲自带来的,如何成了贼人!”她这一嗓子掷地有声,有不少人的眼光被我们吸引过来,却又被蓝衣人震慑到又急忙逃匿。
中年人冷哼一声:“后厨本不许外人进出,这小子进来闹事拖延时间,前堂打起来他正好拖延老夫阵脚好让前堂这些贼人得逞,老夫说得可对?”
我一下子就气得不行了,不顾自己身上有伤就过来劈头盖脸一顿:“对你个大头鬼啊!你们林家太小气我吃不饱不去厨房难道去茅厕?”
旁边竟然有人窃笑,我看见林昂如一面与蓝衣人争斗一面噗哧一笑,我继续说:“闹事也不是我想的,谁让你们林家财大气粗遇见谁的命根子都要拿来征用!”
然后我看见有些男人的脸变红了。
白凤翎把我拉在身后,继续讲了下去:“林管家莫不是觉得我白家特意来与你做对?林将军建功立业忠心耿耿我等自然不敢妄言,可你一口咬定苏歆是贼人,他是我带来的,你这话难不成是说,我白家都是贼人不成?”
林管家愣了一愣,又听得白凤翎说:“屎盆子也不是这么一个扣法,林家与白家世代交好,大婚之日出了这等事情我也甚为难过,不要根据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来妄言他人。”
我在她身后紧紧挨着然后心里突然就很开心。
有人为我说话了,除了师傅又有人为我说话了。
我很开心,然后紧紧地靠在她身后,满心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蚊子
那日林家很快制服了蓝衣人,也活捉了几位来审讯,谁知蓝衣人一个一个皆是含了口毒药,林家人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诅咒他们。
而我却是羞愧万分地被白凤翎带回镖局。
本来应该是我帮助白凤翎的最后却是她带我回来,我做了拖油瓶。
这在师傅看来是大耻辱,他又有了谈资,每日数落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就当间歇性失聪听不见他讲话。
我觉得我是个拖油瓶一下子就闷闷不乐起来几日不见笑。
胳膊被蚊子叮了几个包,我伸手去挠,抓了半天越来越痒,胳膊被我抓得红红的,我盯着上面的疙瘩不由得生气起来,至于为什么生气我也不明白。
不知又是做什么,林昂如竟然来了白家镖局说是要给白凤翎道歉,白凤翎冷哼几声林昂如自讨了个没趣,此刻林昂如就站在我面前嗤笑道:“你这样越挠越痒最后抓破了可不好受。”
“关你什么事。”我孜孜不倦地抠着那几个包最后把它抠破了渗出来一点儿粘稠的血,林昂如还不知道他比我更可怜吧他手里有玉佩迟早会被追上去,他现在在京城有林家做他庇佑,若是他没了这些比如出了京城,那些黑衣人势必要去抢夺。
只是白凤翎为何是将玉佩给了林昂如而不是固执要我再拿上,我只是个小人物纵然是死了也不足为奇,她又偏偏将此事告诉我。
弄不明白啊! 抓着包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家家叹什么气。”是白凤翎的声音,她站在我身后对着林昂如不客气地说道:“哟,是你?”
你在干什么啊白家上下都知道今天林家的二公子前来道歉来着你这样装糊涂……我转头看了看林昂如,林昂如用折扇轻掩面道:“这小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瞧瞧那胳膊那么细真是天生的那什么胚子……莫不是白姑娘有这嗜好?”
我看着自己纤弱的胳膊不由得一震,我一直都是男装打扮夏天也容易暴露我竟没想到这点,只是我从来都不介意别人发现一下,师傅曾说:“女子出门在外不方便,你扮成男子也倒省去了许多麻烦。”今日这林昂如是要拿我来涮白凤翎?
我急忙把胳膊收回去看见林昂如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才知道我刚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措,不由得面色窘迫望向了白凤翎。
她撇了撇嘴微微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又抬头笑道:“你是想用这事来搅和搅和我的名声?”还没等到林昂如开口,她又笑道:“现在京城满城风雨皆是知道你与差点儿成为你嫂子的那人有染……你是制造这么一个噱头来转移百姓注意力……我说的可对?”
林昂如的脸变了:“在下不过是因为当天婚宴发生误解前来向白姑娘致歉,白姑娘含血喷人……这难道就是白家的作风?”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两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开火了但白美人很快就结束了战争,她说:“无风不起浪,是与非全凭公道,你来道歉是你的事情,你行为不端也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来我白家咄咄逼人,含血喷人的倒是你,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了你说遭殃的是谁?”
她似笑非笑看起来十分妖娆,林昂如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告辞。
我当即把白凤翎膜拜惊为天人:“给白姑娘跪了!”
惹得她轻笑一声:“胳膊给我瞧瞧。”
啊?她看我胳膊干什么?难道是真有林昂如说的那想法,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事情,在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把胳膊伸出去,她把我胳膊揪着,看见上面血迹斑斑的大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脑袋:“去洗澡去,身子脏成那样蚊子不咬你才怪。”
说实话自从来了这里我确实是没有洗过澡……一路风餐露宿哪儿来的洗澡时间,到了这里也是天天不知道忙活些什么,可能是从未有过这勤洗澡的习惯。我闻了闻自己,越闻越觉得自己身上发馊了越觉得蚊子咬我天经地义,我狠狠点头,刚想去洗,想起来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洗,我傻傻地看着白凤翎,她皱眉看了看我:“演练场东侧。”
什么!?演练场东侧是洗澡的地方?哦洗澡就洗澡吧那边天天都是流着汗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大块头汉子们!要我这种弱女子挤进去洗澡……?天哪别闹了。
我颤巍巍地看着白凤翎,努力把眼神变得柔弱起来,她又是一皱眉:“那边确实不适合你这种身子骨。”
希望就在前方,我狠狠点头差点儿把眼珠子甩出去,她在前面带路:“小子跟姐姐来。”
转过几道弯,就瞧见了花丛掩映中一座凉亭,旁侧小屋幽雅寂静,她指了指那小屋又指了指旁边的水井:“喏就是那里了,偶尔应急用的。”
应急?怎么个应急法?我疑惑地看了看她,她撇了撇嘴:“经常有些江湖上的客人前来居住,这便是为他们准备的,只是他们来时会放热水。”
哦没关系!我从小到大很少洗热水澡那太奢侈了,凉水就很棒了,我乐颠颠地跑去水井旁打水,没注意白凤翎消失在花丛外面。
从小我便干些体力活,打些水不是问题,不一会儿我便灌满了浴桶,脱掉衣服跳进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果然是罪有应得啊!把凉水拍在自己身上还没洗多久,门便被人踢开,我正在高兴地洗着胳膊,愣了一下一转眼就看见了白凤翎提着一桶水愣在了门口。
那桶水冒着滋滋的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
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是站在浴桶中的而且还侧身对着她,她的脸抽搐几下始终抽不回来了乍一看好狰狞,我也是吓得六神无主,抱着胸就沉进浴桶里了。
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很快回过神来抄起木桶把里面的热水倒了进来,因为桶里原本的水冰凉冰凉所以我也不觉得太烫只是水温温和了许多。
眼见得她面目僵硬四肢也僵硬很快就要发展成僵尸,我忍不住把嘴也露出来说:“人家别人在洗澡你干嘛闯进来?”
“……小孩子家家无需在意……”她就跟梦游似的恍惚说了一句。
我抱着自己的胸,裹胸布在不远处凄惨堆放,抬眼看着她我壮起胆子:“谢谢你的热水啊!”
一说起热水她就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跳了起来,白嫩的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儿:“我开始是想小孩子被冷水冻着了不好才提了热水来,别人又不好托付我又不知道哪个是断袖对你有什么心思怎么办?谁知一进来就看见你……啊这个不提……你明明是个姑娘家还敢用这么冷的水!?快给我出来!”
“我怎么了吗?”我睁着眼睛笑眯眯地问,被看见就被看见了反正我是不介意,这是我第一次在师傅以外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我又没有什么特殊任务自然是不在意,都是女子我怕什么。
“好端端的姑娘家扮男装做什么?”我背着她,她不知道揪着我的头发做什么。
“唔,师傅说了,男子装扮行走四方比较方便能够省去许多麻烦。”我沉思一下就把实话说出来,身后那人似乎是笑了笑:“确实如此,不过你还真是厉害,一直都没发现。”
“是白姐姐太美了因此显得其余人都粗野似是男子一般。”说好话谁不会?
“没个正经。”她笑道,伸出手把水淋在了我的背上,温温的水给我感觉特别舒服,我享受般地趴在那里就等着她给我浇水。她笑:“怎么,被伺候还上瘾了?”
我觉得脸皮发烫:“是你自己要给我洗的。”
“这么大的姑娘了,不害臊。”她笑着过来掐我脸,我没挣脱开就那么看着她,她捏着我的脸揉来揉去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拧了布来为我擦洗身子。
两人一时竟没了话可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身问她:“你说林昂如和他嫂子也就是他哥哥未过门的媳妇有染,是真的吗?”
“你关心这事做什么?”她头也不抬地架起我的胳膊:“抬手!”
“哦……”我乖乖遵命任凭她在身上乱擦,她摸到我胸前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怪但也没说什么,她的手和柔软的布沾在我身上轻微拂过,蛮舒服的,我又想起了什么,抬眼问她:“白姐姐多大了怎么还没嫁出去……?”
她的目光瞬间十分犀利地射过来:“小妮子不该问的别问!”
“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有些委屈,扁着嘴。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用力擦过了我胸前那两坨……
我觉得越来越怪异了但还是撑着身板任由她占便宜,虽然事后我告诉了师傅师傅大呼我被占便宜了我去不服气地讨回公道了,但现在我毫无被占便宜的意识任由她发泄刚刚对我的怒火……
“算了你想知道林昂如的事情我是没法儿直接说的,这事儿我也掺了一脚。”她突然开口,打破这别扭的气氛,我忙不迭点头喜滋滋地等她继续说:“待明日我忙完之后会带你去见一见那姑娘,若是她肯告诉你便也罢,不告诉你你也不许多问,听见没有?”
“是是是!”我嘿嘿笑着点头,她摇摇头自是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家新娘子
不多日白凤翎便腾出手来带我出去,师傅听说我被白凤翎摸胸摸了来来回回自是气得悲愤,白凤翎勒令下我没有再裹胸,她送给我些女子装束我看着十分头疼。
“怎么?”她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旁边的桂花糕还散发诱人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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