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就是黑松林,黑松涧因它为命名。”
蒋干先生的态度,无意将沙越视为最高权力的首领,如换了平时,沙越早洋洋得意翘起尾巴了,但这种事态,他丝毫没有这种心情。
沙越现在才知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问题,没有询问林中鹰等是被何人围困在黑松涧,以五位寨主的本领,如不是绝顶武功高手、气功强者、修行玄识的奇人异士或者成群的队伍是难以办到的。
蒋干先生看出沙越心里所想,于是道:“围困大寨主绝不是官兵,因为虎头寨有众多眼线在金鼎城,那里有任何军卒的大调动,我们都会及时得到传报,至于是不是修行者,属下分析也不大可能,修行者自视极高,很少和普通功夫的人进行角逐。五位寨主本身就是武功强者,气功强者,受这类人围困的也不符合情理,属下分析唯有一种情况。”
“哪一种,快些说。”沙越心急火燎,但要弄清对手是谁,才能更好的退敌。
“南疆族的巨人。”
放鸽山地处上元帝国西南边境,南麓是荒无人烟的白碱地,寸草不生,约五十里之外就属于南疆族了。
南疆族是游牧民族,经常侵犯上元帝国,杀人害命,抢夺粮食和金银财宝,掠取帝国子民去做他们的奴隶。南疆族由于地理环境,生活习俗的关系,其族人体壮如牛,野蛮彪悍,在其他国家看来,就是个巨人部落。
“那老子就用他们祭剑。”沙越摸上剑柄,脸上如蒙了一层寒霜。他多次听说南疆族巨人的行径,令人深恶痛疾,尤其是虏获上元帝国少男少女,做他们奴隶,有的二十几岁就被榨干了身体机能,扔到南疆沼泽地,祭奠他们所为族神。
“属下先派几个擅长探查之道的喽啰去查一下,再决定怎样去搭救大寨主等。”蒋干先生等沙越一点头,退回到后面的队伍。
现在的韦斌、冷如海,江小年、江旺全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沙越的背影。
林天在他们之间是年岁最大的一个,自小就是个孩子头,随着年龄增长,林天优柔寡断之性暴露出来,韦斌、冷如海渐渐脱离他的压制,但幼年之时的影子还是有的,所以这些人对林天多少还是畏惧的。
谁也没想到,沙越闪电般的出剑,炼体高级的林天连出刀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断掉了一条膀臂,这种胆量,这种剑术,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有,所以这些人开始对沙越重新审视。
大约四十分钟,派出去的五个喽啰返回,其中一个脸色惨白,显然被某事惊吓过度,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才开口道:“就是南疆族的巨人,属下看到他们一个首领,赤着臂膀,在生食一只血迹淋淋的熊掌。”
巨人生食熊掌,并没引起多大的震动,沙越心里解不开的谜题是,五位寨主出外办事,四个月踪迹不见,为什么会坠入南疆族巨人的包围圈呢?
蒋干先生急问道:“你看清楚他们额头的标志没有。”
南疆族共有五个部落,以额头嵌入的弯月形颜色分为紫月部、赤月部、黄月部。最强大的是紫月部,据说那里的首领是一位修行者,所以其下属有一定数量的剑师、枪师或者更高境界的剑王、气王等。
一个小个子喽啰低声道:“属下清晰看到八个持着巨斧的巨人守在一道出口,他们有紫月部特殊标志,当时一缕光线正照射一个巨人额头,反射出紫水晶一样的光泽。”
“沙少,这一仗会很凶险啊。”蒋干先生颇有感触的道。
沙越明白蒋干先生是听说了紫月部首领修行的消息,感到虎头寨喽啰和修行者交战,胜算太小,才发出这种感叹。
………【第15章:冲进去找风景】………
“我们就和天赌一把。”沙越也知这场战斗非同小可,按照侦查的喽啰所说,围困黑松涧的南疆族巨人约有五百,虽然在人数上和虎头寨差不多,但这些群野蛮成性的巨人打杀起来不顾性命,战斗力非常强,曾有区区三百抵抗帝国一千二百军卒的没失败的记录。
沙越没有退缩,而是在想办法,正如他所说,对敌和赌博一样,保持清醒的头脑,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从昨晚到现在,沙越没得一刻休息时间,而且饭食也未进,只在来黑松涧的路上匆匆喝过几口水,尽管苦累感觉缠身,但不可松懈,曾经有不分昼夜烂赌八十四小时的记录,这次还没到那种境况,沙越觉得以前那种赌,也是很好锻炼身体的好办法。
此刻,听风居士、冷如海、韦斌和小首领等全部围过来,听的风居士道:“一味的冲杀不是办法,我们的人对这里环境不是很熟,之所以不占地利,以属下看,还是有一人想方设法进入黑松涧,和大寨主等取得联系,再决定怎么来做,最好里应外合,一举冲破包围圈。”
这个办法,得到绝大部分人同意,只是谁有这样的本领,孤身进入呢?这不单单是功力高强的就能办到的,还有必备的智谋、手段。
纵观来的几个少寨主最大的才十五岁,尽管雄心勃勃却也不能让他们冒这样的险,除此之外,功力最高的就是听风居士了,他是气功强者。
“沙少,韦少,冷少,老朽愿意走一趟,在未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听风居士双手抱拳,朗声说着,从怀中取出寄存十五载没用过的寒铁折扇。自虎头寨创建之初,听风居士就和林中鹰、冷漠飞在一起,其感情胜过其他人多倍。
沙越蓦然一摆手,“听风先生,你偌大年纪,应享受虎头寨的供奉,而不是这种上阵拼杀,你看我们这么多年轻人,哪需你老人家冒险,你在后面督阵就行了。”
众人心里全暖呼呼的,以往只顾赌博取乐的小**竟然说出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来,让人感到欣慰,所有目光注视了一会儿沙越,扭向云茶,沙越的变化和云茶的潜移默化是分不开的。
沙越身上多了一种云茶的宏观概念极其气质,而云茶身上却多了沙越一丝桀骜不驯,这就是中和的原因吧。
韦斌眨了一下眼睛,道:“听风先生,沙越弟,还是我去吧,我进去过一次黑松涧,对路径还有些印象。”他至此对沙越的印象有所改观,但依然没把这个小**看的至高无上,所以说话之中还是把听风先生的名号放在了前面。
“我说了,我要和天赌一把,这个行动还是我来进行。”沙越调转马头,直视五里之外的黑松林,换了更郑重的语气:“中午之时,老子自会将消息带回来。哼,老天又算什么,老子逢赌必赢。”
“沙越弟,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韦斌立刻接言道,三寨主韦共松也在围困之中,他比谁都着急,那是生他养他的老爹,不是毫不相关的过客。
“嘿嘿,斌哥从来没和我赌过,没想现在我们站在了一条战线上,那好,就让老天看看我们兄弟的豪气。”说着将黑猩皮小帽的飘带系好,摸了摸嘴边黏黏的污渍。
“越哥,你带上一点红,你和大寨主等见到,不必再突围回来,就用手势把里面的情况演示给一点红,由它带出来,我们就知道怎么做了。”云茶放下一点红,按按它头上血红珠粒,这家伙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下子就窜到山坡上,沙越一弯腰,一点红小爪抓住沙越手腕,被带到了马背上。
两个多月来,一点红的个头一点也没长,还是最初见到的那么大,以往沙越以为喂食的不够好,经常改善,但一点红外形还是老样子,只是头顶的血红珠粒大了一圈。
“一点红,你要跟着我去战斗么?”沙越歪着小脑袋,就像面对平生挚友。
一点红听懂了沙越的话,先是点头,而后一阵犬吠,叫声中颇有搏击长空的豪气。沙越哈哈大笑,随即策马扬鞭,飞驰下山坡。马匪出身的沙越,骑术很不一般,在七个少寨主,数一数二。
韦斌也不怠慢,驾驭白色的强壮大马跟了过去。
云茶虽知沙越“路上杀剑术”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但毕竟算不上强者,再说南疆族巨人的凶悍野蛮,在整个星巢大陆,都被人所知,他和韦斌两个少年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之所以她一颗心悬起来。
蒋干先生和听风先生、少寨主冷如海等详细的分析战事之后,立刻最初决定,将六百喽啰兵分为三队,由经验丰富的首领率领进入不同的位置,只待信号箭一响,一起而攻之。
黑松涧不愧是放鸽山第二大险境,没有路径,怪石嶙峋,远远就听到波涛汹涌的声音。
沙越回头望望,韦斌距离他只有十余米,最醒目的是他背负的大刀之上飘动的红绸,如一块红云被风吹拂。
“沙越弟,我们是硬闯还是智取?”韦斌追上来问道。他虽然在虎头寨小辈中是佼佼者,但和南疆族巨人兵锋相对,还是第一次,如果南疆族的传言属实,他和沙越闯进去,是极其艰难的事。
“两者兼顾,见机行事。”这八个字说出来简单,但以前沙越并不懂,自从云茶经常讲说上古典故,著名战事,他才理解到其含义。要把这八个字的实践经验用于现实,并非一两日能达到的境界。
“你说的对,见机行事。”韦斌说着猛地一指,道:“沙越弟,你看那几棵树下。”
顺着韦斌的手指,沙越看到六棵高大的树木,树身黑漆漆的,在严寒的冬季,针形叶子依然苍翠,可想而知这就是放鸽山的特产---黑松。其材质非常的硬实,犹如顽石,普通刀剑砍不动,经常用于行军打仗的路障和磨制成羽箭,这种箭羽在金鼎城、虎头山和南疆族被广泛应用。
树木之下,坐着六个光着臂膀的巨人,尽管坐着,比沙越还要高半头,头大如牛,经常风吹日晒,黑漆漆的面皮,最引人注意的是每个巨人额头镶嵌着弯月形标记,中间部分约如成年人手指粗细,颜色发紫。
这便是南疆族紫月部巨人独特的标志,至于如何搞出的这样痕迹,沙越却全然不知。
显然,这六个巨人听到马蹄声,霍然站起,头顶足足顶着黑松的分叉部位了,这令沙越着实吃了一惊,没少听说过南疆族巨人的话题,但具体高大到什么程度,他只是猜测,现在才知道,他们最矮的一个也要比虎头寨巨汉铁匠刘高出两头还多,至于体重和成年公牛差不多。
突现的两匹高头大马和两个孩子,令这六个巨人为之错愕,手持巨斧就挡住去路。
沙越眼睛一转,立刻就有了歪主意,不等巨人们问话,他先开了口:“几位大英雄,原来你们也在打猎啊,这些可好了,快些帮助我逮住那两只小豹子。”
“小豹子?在哪里?”其中一个巨人晃了一下头,扫视了左右,迅即又把眼光转回来,“在这里打猎,你是找死吧,看你装束是上元国的人,哼哼,不会有好下场了。”
巨人说话的声音轰轰发发,宛若积云后的闷雷,他刚说完,一旁穿着虎皮裙的巨人道:“你费什么话,把他们捉住,交给木克统领。”
沙越用手一指,“快看,漂亮的小豹子,还是一公一母呢,正在偷情。”
这一句话果然起了作用,六个巨人不约而同的扭头观看,沙越向韦斌一使眼色,首先发动,一道漆白光芒闪烁,白云骨剑已经出鞘。
闪出,雷霆劈,仅仅两式,四个巨人的脑袋就像大球,滚落到坑洼之地,尸体轰然倒塌,如倒了一面面厚重的土墙。韦斌也没示弱,宽如手掌的巨刀劈下,两个巨人斜着就断成了两节,鲜血迸溅,韦斌首先一阵心寒,随意一抹嘴边,露出森森寒气的目光。
沙越这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杀了四个,心里悸动之后,也恢复了自然,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杀对敌者,就会死在对方的手下,面对凶残的南疆族巨人心存仁慈,对自己来说,是最大的不幸。
“沙越弟,你真行,我算是服了你。”韦斌开始佩服沙越的心机和诡异的剑术。
“茶茶讲说过,无论哪个成就卓越事迹的人物,都会全面发展,无论是技巧还是霸气,都要一起前进才行。”沙越很平淡的说着,催马向稀松的黑松之间奔驰。
韦斌一时半会儿搞不清这句话的含义,于是深深记在了心里。现在他觉得小女孩云茶绝不简单,能把沙越这么短时间改变的人,当然有一定的才能、手段。
其实韦斌这个想法有点偏差,沙越的改变是云茶、路田翁潜移默化之功。再者刘念出走、沙劲山重伤,冷漠飞断臂,林中鹰被困,林天的冷漠无知,带给了沙越从没有过的促动。
………【第16章:手下留情是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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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路径非常险峻,沙越和韦斌弃马步行。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这种经历都是第一次,谁也没有经验,只好并肩而行,机警的搜索四周,不同的是沙越的白云骨剑归回了黄金剑鞘,而韦斌双手紧紧的握住巨刀,就像一个面对高手敌对者,寻找契机扑杀的姿势。
忽然,一点红脑袋猛猛的撞击沙越腿肚,他立刻警觉,一拍韦斌肩头,两个少年躲在一棵石笋之后。
最终,八个巨人落入眼帘,他们持着黑乎乎的弓箭,四个面对黑松林,四个面对着沙越二人的方向。每个巨人背着巨型箭壶,斜插着三十六支黑松木箭羽。
这些巨人站在一起,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正把唯一通向黑松林的过道挡住,这些人都穿着猛兽皮缝制的皮裤,皮坎肩,而臂膀暴露在外面。
沙越低声道:“我看到了,黑松林的确有人影,我想一定是大伯父等人。至于他们受伤没受伤,就不得而知了。”
韦斌以低沉的语气道:“情况不容乐观,试想大伯父和我爹的脾气,就是千军万马围击,他们若身无重患,不会甘心坐以待毙的。”
沙越点点头,想到父亲沙劲山和冷漠飞受伤那么重,林中鹰等也已深受其害。沙越想到更深一层,如果五位寨主有一点反抗余地,沙劲山和冷漠飞不会冒死回虎头寨召集人手,谁都看的出来,这对虎头寨是绝大的一次考验,稍有差错,全军覆没。
“如何冲过这一道封锁线呢?”沙越深度的想着,用刚才的办法是不行了。等不到行至巨人身边,就被穿成了刺猬。
“老子要是灵玄境界的剑皇多好啊,玄识驾驭飞剑,削西瓜一样就可以灭掉这几个巨人。”
正在沙越挖空心思之时,小雪獒一点红窜出石笋,暴露在巨人视线中。
“哇,有小野兽。”一个巨人眼里闪过剧烈光芒。
沙越的心提到嗓子眼,暗骂一点红,老子都隐蔽起来,你他娘的逞什么能。就在他怨声载道之时,两个巨人射出了第一箭。
一点红有“预谋”的暴露行踪,在羽箭飞到半途中,它飞快的一跳,又回到了石笋后面。沙越恨不得抽它两耳光。一点红若有三长两短,云茶会伤痛欲绝,自已也会很伤心。
“当当”两声脆鸣,黑松木羽箭射到坚石上,暴闪一连串的火星,从石笋传过来的轰响,使沙越和韦斌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
“好狂暴的力量。”沙越默念了一句。
一名巨人挥舞着手命令刚才射箭的两个过来查看小野兽的行踪,沙越嘴唇附在韦斌耳畔道:“不要急着动手,把他们放过石笋。”
两名箭手并没想到石笋后面隐藏着比狙击手还厉害的剑手和刀客,具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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