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小筑?”
许峰忽然惊呼出声,“前辈,海月小筑便是在城南!”
桑宁茫然,“的确是城南那个,怎么了?”
辛雪睁着大眼睛,“姐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辛离也看出了不对,“怎么了?”
李骁鹤哪里还有时间多说,转身就要往城南而去。
“到底怎么了?”桑宁追问道。
“刚才有杀手往城南去了,似乎是孤婴楼的人。”许峰担忧地说道。
“什么?”
桑宁脸色大变,“公子还受了重伤啊!”
不远处的李骁鹤听到这一句心里咯噔一声揪了起来,脚下速度更快,很快便化成了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许峰看的瞠目结舌,“好……好快的速度。”
辛离辛雪兄妹俩也是头一次看李骁鹤使用轻功,“好厉害的轻功啊!”
桑宁目光微凛,世上能有如此快的速度的轻功唯有莫留山的凌云而已,他跟着公子那么多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城南,海月小筑。
黑幽幽的湖面平静的像一面照不出人影的镜子,湖心一座小筑轻纱垂落,偶尔有风吹来,湖面泛起涟漪阵阵,轻纱微微扬起,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
除了小筑内偶尔碰撞的酒杯声,这里独有的的静谧与城东的热闹喧哗完全相反。
片刻后这里的寂静便被打破了,幽静的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别的杂乱气息。
小筑内的酒杯声依旧,淡紫色的锦衣被风拂动,一缕白发微微飘荡。
白袭修长的手拿着酒杯,看着倒映在酒杯里的明月,须臾后,一饮而尽,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微不可闻的脚步落地声分布在四个方向,寒冷的银光包围了小筑的四个方位,杀意如冰冷的冰水流进了小筑内。
除了小筑内偶尔碰撞的酒杯声,这里独有的的静谧与城东的热闹喧哗完全相反。
片刻后这里的寂静便被打破了,幽静的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别的杂乱气息。
小筑内的酒杯声依旧,淡紫色的锦衣被风拂动,一缕白发微微飘荡。
白袭修长的手拿着酒杯,看着倒映在酒杯里的明月,须臾后,一饮而尽,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微不可闻的脚步落地声分布在四个方向,寒冷的银光包围了小筑的四个方位,杀意如冰冷的冰水流进了小筑内。
微不可闻的脚步落地声分布在四个方向,寒冷的银光包围了小筑的四个方位,杀意如冰冷的冰水流进了小筑内。
第三百六十三章 怒问
李骁鹤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白袭被四人围攻吐血的场景,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手中的天璇也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四人犹如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相似,也都是在同一时刻一掌拍向了白袭。
白袭堪堪让过两掌后,尽管使用了凌云却似乎内力不济的样子身形时动时顿,不可避免地被另两个人一掌打在了胸和背后。
“唔!”白袭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就连回头都不曾回头就向后倒了下去。
四人双手合十,随后四条银光飞射向他的要害处,白袭却已闭上了眼,毫无反抗之力。
李骁鹤看的几欲疯狂,脚下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突如其来的烈风将长发拂起,淡紫色衣裙映照光辉之中,轻纱被吹落,额头眉心银白色纹络如同活着的游龙般流动起来。
无数道银色线条或化作符文图案,或交织成神秘的图案,蜿蜒盘旋成巨大的阵纹,银光瞬间蔓延至那海月小筑。
那四个杀手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手中飞出的九节鞭一节节化为齑粉,消失无踪,最后到自己的手,手腕,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被在瞬间切碎的痛楚。
巨大的痛苦让他们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然而却连一句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便完全消失在了海月小筑内。
李骁鹤飞身上前接住了倒下的白袭将他搂在了怀里,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嘴角便涌出了一道银色的液体流了下来。
然而她却只是快速擦了擦那银色液体便抓起白袭的手腕诊起脉来,却是脸色猛的一变。
任督二脉断裂,丹田破碎!
李骁鹤不敢相信地看着怀里的人,颤抖着手覆在他的胸口心脏处,那里躺着一枚乳白色的玉佩,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怎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宁所说的重伤就是这样吗?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世上有谁能伤的了他?到底是谁!
压在心脏处的手掌绽出淡淡的白光,温润而柔和地滋养着心脏,白袭痛苦而苍白的脸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不能死,不能死,白袭……白袭……”李骁鹤着了魔似的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眼泪从碰到他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
被血浸透的紫衣被滴落的泪浸湿,血与泪相融合。
掌下的心跳微弱的就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李骁鹤哭着将额头贴上白袭的额头,心里只有绝望,无限的恐慌。
“白袭……”
李骁鹤抱着白袭无力地坐在那里,晚风吹开重重帷幔,哭泣的呜咽声像失去了方向的鸿雁般凄然而冰冷。
“说好了等我的,说好了的,说好了的……”
二人贴着额头,呼吸相闻,泪水浸湿了他的脸,看起来就像他在为着什么而哭泣一样。
良久,极其微弱的呼唤忽然在耳边响起,却如一把重锤击在了李骁鹤的心上。
“骁鹤……”
李骁鹤欣喜若狂地抬起头来,却见白袭依然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双眉紧皱,十分痛苦的样子,嘴里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我在这里,你睁眼看……”
李骁鹤猛然顿住,脸色也苍白起来,随后默不作声地弯腰抱住他,伸手在他的睡穴上拂过。
白袭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也停止了呓语,似乎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形成一道扇影。
李骁鹤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白袭,哪怕是五年前在白殿地宫中的那次,尽管身受重伤他也是淡然处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脆弱的躺在那里。
李骁鹤就这么抱着他过了好久,直到耳边传来桑宁的喊声时,她才抬起头来吻在了白袭泛白的唇上,许久许久,直到桑宁他们的脚步声近在耳前,甚至已经看到了他们交叠的身影。
“真的很不想离开你啊白袭,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她轻声低喃,没有看到白袭合上的眼微微睁开,全是悲伤,最终还是慢慢合上。
“公子!展姑娘……”桑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早知道还是再拖延点时间赶过来了。
许峰却是真的着急担忧,轻功不好的他跑的气喘吁吁,一看到这暧昧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展姑娘?”
他有些不确定,因为对方背对着他,虽然穿着和展姑娘一样,但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像银面前辈那样的人会这么……这么的真情流露。
李骁鹤撕下衣裙的一角蒙在了脸上,然后抱起白袭站起来,转身面向他们。
桑宁装作很惊讶担心的样子迎上去,“公子没事吧?”
“暂时没事。”
李骁鹤目光灼灼地逼视,“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桑宁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公子居然真的受了重伤,唯一的可能便是……
“或许是那个奇怪的武功。”
“什么武功?”李骁鹤甚至带上了咄咄逼人的语气上前一步追问道。
身后辛离辛离被王天虎带着赶了过来,喊声让桑清醒了几分。
“展姑娘为何如此关心我家公子?”
李骁鹤神色一滞,眼神微眯,声音也阴冷了起来,“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声已带上了内力,震的桑宁和许峰皆是心神一颤,许峰甚至都后退了一步,面露痛苦之色。
好强的内力,许峰心惊。
桑宁硬扛下了这一威慑,不卑不亢地直视着李骁鹤道,“礼尚往来,展姑娘先回答我的问题也不迟。”
“我让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李骁鹤突然怒喝一声,长发陡然飘起,全身迸发出一阵雄浑的气息,额头的长发飘起,隐隐约约露出银白色的纹络,加上她泛着淡银的冰冷双眸,令人心神震颤。
匆匆赶来的王天虎一见她这样便心道糟了,这是要发病发狂的节奏啊!
“你们俩站在这儿别过去!”王天虎一把抓住辛雪辛离二人,开始思考怎么解决,可不能让她在这里动手。
飞鸟横尸,百里焦土,一想到那日在北疆森林外的恐怖情形他都心惊胆战,若是在这里重现那日的场景的话,他们绝对无法逃出去。
“那啥咱们有话回去说好不?好好商量行不?”
王天虎一边憨笑着一边挪到桑宁身边,低声悄悄耳语,“桑公子,桑小兄弟,就当我求你了,你啥问题赶紧回答吧,知道的说下,不知道就瞎编个吧!”
桑宁仿若未闻,一言不发。
王天虎急了,“我说兄弟啊,我求求你了,你就……她发起火来真的要死人的,到时候连你家公子也逃不掉的!”
“不会的。”
桑宁十分自信地一笑,“她绝不会伤害公子。”
王天虎被他说的一噎,心说这人该不会认出李骁鹤那女人了吧?
“受人之托。”李骁鹤道。
最终还是李骁鹤妥协了,王天虎看的惊讶,他还真没见过这女人服过软。
桑宁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原来如此,公子他……为了一个人,练了一个怪异的武功,那武功似乎会折寿。”
折寿!
李骁鹤心猛的一痛,像被刀割了一般,低头看向怀中白袭的那一缕白发,眼眶酸涩不已。
“什么武功?”
“决遗。”桑宁说着上前伸手接过白袭,点头道谢。
“你们为何不阻止他?”李骁鹤藏在袖中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谁能拦得住他?我家公子为了李姑娘赌上了一切。”
桑宁抬头死死地看进她的眼里,“公子知道哪些人是亡者谷参与者之一,但却无法报仇,整整五年,都在思念与痛苦中度过。神风帝王,以及皇室中所有参与亡者谷一事的人,都被公子一一杀死,但他却觉得不够,他说他无法为她报仇,没能好好保护她是他此生最大悔恨……”
“够了!”李骁鹤忽然喝道,随即偏过头去,“回去吧。”
桑宁觉得愤怒张嘴就要说什么,却是神色一变,然后抱着白袭愤愤离开了。
身后李骁鹤目光缱绻,流连不舍。
客栈内。
“你说李姑娘到底为了什么啊?都站在公子跟前了还非装作不认识,到底是想做什么啊!”桑宁气的在屋里直打转,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淡定的某人。
“公子你刚才就不该拉我,不然我非要揭下她的面纱……”
“就你?你能碰到她衣角吗?”傅轻萝轻蔑地反问,随即思虑道,“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会。”
白袭神色笃定地回道,“因为她说过。”
桑宁扬眉,“说过?说过什……”
傅轻萝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拎着走出去,临走还贴心地为白袭关上了门。
“您早点休息。”
桑宁耳朵被拧的生疼一个劲叫唤却不敢反抗,“你干嘛?我又哪错了啊?疼啊……真疼啊媳妇儿!”
傅轻萝脚下一顿,阴冷冷地回头,“你说什么?”
桑宁头皮一麻,立刻转移话题问道,“那啥……我到底哪错了你倒是说啊……”
傅轻萝冷哼一声放开了他,抱着胳膊高贵冷傲地看着他问,“既然太子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太子妃也找到了,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可可可李姑娘不是不认公子嘛!我当然急了!她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公子痛苦……”
桑宁是相信白袭的判断的,但他不能接受李姑娘竟然如此狠心对待公子。明明没死还用银面的身份当掩饰,甚至看着公子那么痛苦也能假装不认识,李姑娘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啊!
傅轻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不仅是性格方面,就连武功也深不可测,不过五年我已无法看透她的实力了,甚至比公子给我的感觉还要恐怖。”
“什么?”
桑宁闻言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她所说的,“怎么可能?比公子还厉害?那岂不是……”
天子已位列天策榜第四,而前三位则是三大势力,事实上天子已是天策榜第一了,若是在天子之上的话,那岂不是……
桑宁已经完全不敢想象,此事若是传出去的话,天策榜将完全被颠覆,沧澜大陆也将掀起另一场风云,届时七国将对李姑娘更加忌惮。
房内白袭站在窗前,眼中是深刻到骨子里的温柔。
因为她说过……
白袭,鸿渊,如果我哪天不见了的话,你可千万别慌,记着我会回来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等同于生命
回到客栈后,李骁鹤在窗前站了一整夜傅轻萝也没回来,她知道傅轻萝和桑宁都在隔壁看护着白袭,但她却因此不能靠近。
凌晨时王天虎来敲门却没人应,他叹了口气便走下楼吃饭去了。
辛离和辛雪看着他一人走下来便知道李骁鹤还是没有回复过来,两人忽然也没了胃口。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苑城?”辛雪很不喜欢苑城这个地方,虽然这里很好玩,但是却让姐姐这么不开心,她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辛离比她年长,自然知道李骁鹤的并不是因为苑城而不开心,而是因为某些人。
这时候桑宁和傅轻萝正好并肩走下楼梯过来,王天虎瞅了他俩一眼道,“什么时候走得看他们的。”
辛雪听的莫名其妙,于是转头去问桑宁,“哥哥,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苑城啊?”
桑宁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李姑娘真的是有意跟着他们的。
“明日就走,那位哥哥生病了,需要休息一下。”
辛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闷闷不乐地吃东西。
傅轻萝看了这闷闷不乐三人组面露笑意,同时心里也在疑惑,她昨晚暗中观察看李骁鹤那样子都快崩溃了,那到底又是为何不与太子相认呢?
“来来来,咱们也吃点,让公子自己休息下。”桑宁给傅轻萝使了个眼色,故意嚷嚷了两句,然后开始吃东西。
傅轻萝秒懂,看李骁鹤昨晚那发狂的样子一定憋狠了,总得留点时间让她看看太子。
然而他们却猜错了,就连在房内假装昏睡的白袭都没料到,李骁鹤居然没有偷偷去看他。
知道楼下五个人吃完早饭,桑宁和傅轻萝回到白袭的房中时发现他们的公子一脸悲伤地看着衣服袖子出神。
桑宁一看到公子这表情就明白了,一脸惊讶地问道,“没来?”
白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出神。
桑宁火蹭地一下上来了,袖子一撸就要去隔壁,好在被傅轻萝一把拉住了。
“我去。”那也是她的房间,她回自己的房间再合理不过。
隔壁房里李骁鹤坐在窗前提笔写着什么,傅轻萝一下就惊讶了,然后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猜错了。
原因就一个,她听桑宁说过,那李骁鹤就是半个文盲,字认得几个,那写是一个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