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这么多，这有些不好吧？”
王之瑜有些皱眉，犹豫道。
她和聂采的距离本来就已经够近了，再贴的这么近，未免有暧昧的嫌疑。
“对不起了！”
聂采心中着急，低声在王之瑜耳旁说了一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被聂采伸手一揽，把她揽在了怀里。
王之瑜嘤咛一声，就被聂采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要不是出于对聂采的信任，恐怕她直接就鼓起暗劲一掌拍过去了。
感觉到怀中的王之瑜的身体僵硬，似乎要准备爆发的样子，聂采连忙低声说道：“听我的，一会再跟你解释！”
“小瑜，不向邓总监介绍一下我吗？”
聂采装作是跟邓总监说话的样子，暗地里却发动了瞳孔摄像机的导出功能。
立即，聂采的右眼里有一道金光流淌出来，往王之瑜顿时身上流去。
“真的能导出……难道我的猜测是对的？”
看到这里，聂采的心中顿时就是一沉！
他发现金光流淌的方向居然是流向王之瑜的胸前，并且不是胸前的口袋里的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而是一个小小的扣子。
在聂采的眼睛里，这个金属扣子在闪烁着金光，聂采的瞳孔摄像机导出的数据流正是流向了这里。
“果然是窃听器，难怪他们这么警觉！”
聂采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冷笑道。
“别动，我在你身上发现了窃听器。”
聂采用极细的声音贴着王之瑜的耳朵说着，然后顺势转过王之瑜的身子，拽了拽她的衣服。
被聂采突然占了一把便宜，王之瑜本来差点就要爆发了，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顿时就僵住了。
有窃听器？
作为商界里的人，她对窃听器绝不陌生，汪青云能收买苏成一个人，那么肯定还能收买公司里的其他人，在自己身上放个把窃听器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自己身上居然有窃听器，那么自己的计划恐怕早就已经被汪青云给知道了！
“房间里空调开得有点大……小心着凉。”
聂采轻轻拍了一下她，然后体贴地给王之瑜系上了西装的扣子。
“额……邓总监，向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朋友，叫做聂采。”
王之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贴心的举动，脸色顿时发红，扭扭捏捏地说道。
从小大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哪有谁替她扣过衣服的扣子？
聂采的大手有些毛毛躁躁，扣个扣子似乎还扣得不好，正好是蹭到了她衣服里面的敏感部位，这更是让她脸红心跳不已。
“朋友？哈哈……我懂的，咱们传媒界的一枝花现在恐怕是名花有主咯！”
邓总监挤眉弄眼，还以为是王之瑜故意想要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上公开自己的恋情，哈哈笑道。
他是听说过王之瑜这个美女总裁的，但是对于王之瑜只是欣赏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反而是替王之瑜感到高兴。
小年轻嘛，秀个恩**是正常的事情，他这种中年人还是理解的。
“该死，这个聂采在干什么！”
但苏成却是忍不住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霍然站了起来。
他刚才一直在远远地观察着王之瑜和聂采两人，看到两人居然堂而皇之地秀恩**起来，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靠背，差点把真皮椅子的靠背给扳下来了。
只是远处的聂采恍然未觉，而是拉了拉王之瑜的衣服，慢慢地给王之瑜系上了小外套的扣子。
嘎嘣……
聂采似乎是用力太大，拽下了小西装中间的扣子，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扣上了下一个扣子了事。
看到这里，苏成简直就是要气炸了，聂采居然这么得寸进尺，堂而皇之地在吃豆腐，王之瑜居然也没有反抗的打算，这是默认了吗？
他正想冲过去，但这时候小丽却是拦住了他。
“苏成，在这紧要关头你跑哪去！”
小丽得到了王之瑜的提示，要牢牢地看住苏成，在这关键时刻当然不能让他乱跑。
“我……我去个厕所！”
苏成愣了一下，这才满脸通红地说道。
“急也不行，赶紧帮我把标书给弄好！”
小丽不分由说把他给拽了回来，急的苏成直瞪眼。
一旁的聂采却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青云传媒公司的人身上。
把窃听器拿下来之后，聂采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笑了笑，看着邓总监，长驱直入地问道：“你好，邓总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作为设计部的人，真不知道市场部在标书里写的什么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在这种场合问有些失礼，但聂采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还有最后一次读心术的机会，要是再读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次竞标就要被动了！
“这个啊，其实我……”
那个邓总监刚要说话，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醒悟，连忙摇了摇头，脸色严肃地说道：“对不起，涉及商业机密，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这个回答没有出乎聂采的意料，既然这帮人对自己的读心术有所防备，那么不管自己怎么问这个邓总监都是一样，甚至有可能得到的是一个错误的数字，故意误导自己。
“好吧，咱们各凭运气，祝你们成功……”
聂采走上前去，装做是想要和这个邓总监握手，但隔空移物的组件却是悄悄地施展开来，收起旁边桌子的两根签字笔，悄悄地放在了邓总监的脚下。
“哎哟！”
圆滚滚的签字笔十分的滑溜，邓总监踩在上面，顿时脚下一滑，撞向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砰！
邓总监中年发福的身子重重撞在了桌子上，顿时，一个矿泉水瓶子摇晃晃地从桌面上倒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倒向桌子上放着的黑色尼龙公文包！
这个公文包里装着的是青云传媒公司的标书，十分的重要，要是被谁弄湿了就麻烦了。
“小心！”
桌子周围的人还在发愣，但中间旁边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青年却顿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公文包，牢牢地护在怀里，怒目看向聂采。
“小心点，这里面装着的可是标书！”
这个青年大叫起来，说道。
他的动作极快，好像敏捷的猎狗一般，一气呵成。
直到这个时候，瓶装纯净水这才摔倒在桌面上。
骨碌碌……骨碌碌……
纯净水的盖子根本没有盖好，顿时，水从瓶口咕嘟咕嘟地流了出来，瞬间把桌子弄得湿嗒嗒的一片。
“谁的纯净水没有盖好盖子就放在标书这里，差点害死大家了，连这点意识都没有……”
那个蓝衬衫年轻人气鼓鼓地，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不好意思，都怪我，都怪我。”
邓总监有些尴尬，连忙站直了身子，说道。
刚才那瓶纯净水的确是他的，但是他记得自己好像已经拧严实了瓶盖了啊，怎么会有水流出来呢？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太累了所以精神恍惚……”
邓总监拍了拍脑袋，有些晕乎乎地说道。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聂采早就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找出这一行人真正的话事人。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看到那个蓝衬衫青年的表现，聂采心中忽然一动，暗暗地想道。
对于商人来说，这个招标会就是无声的战场，哪怕之前研究情报，排兵布阵做得再好，也不可能让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技术兵”来一线。
哪怕是为了避开聂采的读心术，也应该会在一群技术部人员里放一个精通招投标的人，让他来真正总览全局。
这群人里必然有一个是在暗中指挥的，但聂采的读心术只有最后一次，再也经不起浪费了，所以他在不得已之下，才弄出了这么一出戏。
技术部的人对于标书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反应迟钝，不过对于市场部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从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上就能看得出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聂采抓紧时间，一个读心术丢了过去。
“好险，这个公文包是尼龙的材质，并不防水，要是被水破坏了密封，就得重新再做一份了！”
“老板这个计中计果然高明，王之瑜以为我们不知道苏副经理已经暴露，浑然不知道我们已经将计就计……”
“听苏副经理的情报，王之瑜应该最终是2500万的投资额和30％的股权，那么我们只要标书里比她的报价高上一点点就行。”
“不过这个天谕广告公司的老板也是精明的很，直到现在，都都没有把商务标上里的投资金额和占股比例填上，不过反正老板布置了窃听器，谅他们也翻不出老板的手掌心！”
蓝衬衫青年心中暗想着，浑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早就就已经暴露了。
聂采心中不由暗怒，青云传媒公司的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切不要脸的手段都用上了。
有苏成里应外合，再加上给王之瑜装上了贴身窃听器，对于青云传媒公司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次竞标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但聂采偏偏就是那个意外，这种有违公平竞争的间谍行为他没有见到还好，但只要见到了，他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竞标会快开始了，邓总监，我们改日再聊吧。”
看到聂采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王之瑜如蒙大赦，连忙和那个邓总监告别。
聂采在说话的当口，还一直在搂着她呢，聂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她也不敢放肆，害羞也只能忍着。
直到这个时候，她连忙挣开了聂采的怀抱，逃也似地朝着自己这一方的席位走过去。
“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王之瑜一边走着，一边恶狠狠地瞪了聂采一眼。
“你的扣子是窃听器，我们的计划都被对方知道了，而且我也没有看到标书里的内容。”
聂采脸色凝重，说道。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复杂，想要解释清楚得老半天，现在可没有时间慢慢解释。
“居然是窃听器？”
王之瑜一惊，连忙低下了头，低声地说道：“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苏成暴露的事情，还以为我们已经通过苏副经理放出了烟幕弹，到时候标书揭晓让他们大吃一惊，好险你发现了这个窃听器！”
假如聂采没有发现这个窃听器，而是按照预先安排的计划行事的话，那就正中对方下怀了。
商场如同战场，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第442章 举棋不定
王之瑜和聂采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自己的坐席，脸色都是凝重无比。
“怎么样了，老板，他们派技术部的人来到底是什么奇招？”
眼看聂采和王之瑜回来，小丽急忙站了起来，低声地问道。
她对青云广告公司的人员同样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到这次来的人不寻常。
哪有人是派技术部的人来竞标的，这不是胡闹吗？要说里面没有古怪，她第一个不信。
“也许他们市场部的人都去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苏副经理脸上装作十分疑惑的样子，心中却是暗笑。
汪青云听到了他的情报，居然找了一群不知道标书内容的人来，这下子这个聂采就算是真正的神棍，也猜不出标书里的内容了吧？
“不知道，他们今天好像奇怪得很。”
王之瑜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们的标书怎么办？”小丽有些急了，问道。
按照王之瑜的指示，天谕广告公司的标书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封口，因为最重要的商务标里的投资金额和股份比例并没有写进去。
但竞标很快就要开始了，都这个时候了，再犹豫和摇摆不定就是兵家大忌。
“容我再考虑多一会。”
王之瑜沉吟了一下，看了聂采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
“对不起，没有能帮上你……”
聂采面带歉意，说道。
本来说得好好的要帮助王之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青云传媒公司派来的这些人都不知道标书里的金额，他的读心术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就算找到了对方的窃听器，也只是把自己从不利的境地稍微扭转了一些而已，对方还是占据着极大的优势。
把库辛斯基迷得神魂颠倒的东欧女人等于是情报优势，估计库辛斯基酒后早就把该说的说得差不多了，而苏成也把天谕广告公司的底全都交了出去，让对方能够制定最有利的方案，退一步来说，青云传媒公司作为业内老牌的公司，资金和规模也比新成立的天谕广告公司要强得多。
如果说商场就是战场的话，这场仗也实在打得太憋屈了，不管是情报还是兵力上都是被人压着打！
“你已经做得不错了，要不是你，恐怕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王之瑜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说道。
就在这个功夫，随着最后一个公司签到进场，竞标会终于开始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金桥公司的欧洲分公司的招标会，我是金桥公司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乔治……”
主席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俄国人用中文在发言，吐字居然还十分清晰，比起不少华夏人的普通话都要好。
金桥公司的代表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竞标的内容，但有志于这次竞标的早就已经准备得无比周全，走过场的也无心去听这些。
就在大家都昏昏沉沉之际，主持人终于进入了正题，说道：“本次竞标采用暗标，请有志于投标的公司把标书密封好，投入这个箱子里。”
随着他的话，很快前排的公司代表走上了主席台，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一个接着一个把标书放进了主席台上的箱子里。
这个箱子就是投放标书的箱子里了，金桥公司入乡随俗，按照国内的一般竞标方法来，一会等所有人的都投标完毕，在公证处的公证下，工作人员将会打开箱子，一个进行唱标，出价最高的人就能赢得这次的竞标，得到与金桥公司合作的机会。
技术标上大家都大同小异，因为技术方面主要是金桥公司来出，只有商务标里的投资金额和占股比例才是最关键的部分。
天谕广告公司和青云传媒公司都是4a级的广告公司，技术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想要在竞标里赢得胜利，关键就是要看商务标里的投资金额谁高，占股比例谁更小了。
“时间差不多了，小丽，把标书给我，让我来写吧。”
王之瑜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哪怕再犹豫，再举棋不定，这个标书还是要交的。
现在人家已经开始交标书了，要是再不动弹的话，就要被视作齐全，彻底与这次竞标无缘。
“老板，你好像很没有信心的样子……”
小丽也看出来王之瑜样子有些不对，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次和金桥公司的合作是千载难逢的机遇，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再开迈开国际化的步伐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青云传媒公司不愧是业内老牌的公司，底蕴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之瑜摇了摇头，说道。
她想要下笔写下最后的投资金额和占股比例，但却觉得小小一支钢笔仿佛重若千钧，几乎无法下笔。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冲动地在投资金额上写下一个4000万的数字，而占股比例不变，用砸钱的方式简单粗暴地赢得竞标。
但她还是忍住了，投资金额的单位是年，每年4000万的投资金额她根本承受不起，没等子公司盈利呢，天谕广告公司就因为现金流紧张而倒下去了，那反而正中青云传媒公司下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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