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锁骨处还有背后……
温柔的手指轻抚着锁骨上的伤,那是她自己抓的,她还记得当时她感觉自己要睡着,便用力的抓自己,几乎是摸到哪儿就抓哪儿。
但是最后还是睡着了。
这一趟出去,她怎么能想到,在最后的时候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只是当浴室里被热雾笼罩,她躺在浴缸里,然后将自己深埋在水底。
她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当醒来后一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躺在自己身边,那个男人她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可是却不是她的丈夫。
之后终于憋不住才又探出头,当双手用力的抚着自己的脸,当头发被全都拢到后面,当好不容易睁开那双干净的杏眸,此时,却是已经眼泪与水在脸上混合,分不清。
深邃的夜里,她静静地躺在儿子身边看着儿子睡的不安分,当儿子一次次的把被子踹掉,她又一次次的帮忙盖好,只是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甚至不敢合上眼,因为……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赫,那个让她爱到几乎失去理智的男人。
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怎么也不会想到……
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只要一想到那个晚上他出现在这里,想到他因为她一些条件反射的动作失落不高兴的样子,想到凌美说的他好像不太开心……
她知道,总会被他发现的。
说不定上官丹丹会突然跑去告诉他……
她无法想象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的样子。
——
“放话出去,如果有人敢跟辉煌合作,那么就是与璀璨跟傅总为敌。”
那天早上她一到办公室便对刘秘书下达了命令。
刘秘书一愣,随即立即答应。
“只是戚总,其实我们即使不这么做,其实敢跟我们作对的人也很少。”
“就让那个‘很少’变为‘零’。”很低很无情的声音。
小畅说完那话之后抬了眼看向刘秘书,刘秘书立即不敢再多问,那双杏眸里闪烁的锐利骇人。
开了个会她便要走了,但是一出会议室的门却看到傅总靠着墙边站着,他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我想你最起码可以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无奈轻叹对她提议道,不管是眼眸里还是声音里都有些恳求。
小畅就那么吃惊的望着他,然后看了看周围,走廊里已经没人,她退了一步看向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
“客房。”
小畅几乎都没有反驳人就被他拉走了。
她想拒绝的,她怕极了被他看到她身上的伤,但是这一刻她又没办法太过强硬的甩开他,她想让自己表现的尽量正常。
她怕极了自己被他撕开,怕极了被他知道,在她还毫无防备,在她还丝毫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的时候。
然而很快他们就到了客房,他拉着她的手拿着房卡一打开门,几乎把她一拉进去就立即逼到墙根,就那么不顾一切的亲吻她,抚着她的长发越来越霸道的亲吻着她的唇齿间。
“傅……赫。”她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名字,他却是没有给她声音回应,只是双手抬起想要撕扯她的衬衣扣子,只是她立即就抬了手握住他的一双大手。
“你忘了最近大姨妈要来?”她立即低声提醒,尽管他还在吻着她的脖子。
“是最近吗?那是来了还是没来?”
他说着就伸手去试探,小畅立即想要抓住他的手,几乎她的手是紧跟着他的手,可是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大姨妈还没有来,他立即笑了一声,刚刚的失落现在的庆幸,他的吻温柔了三秒。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下下的轻吻着她的鼻尖,唇间,之后又渐渐地情缠起来。
小畅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在她的腰上。
“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傅赫,我们……”
“着凉了吗?”他立即低声问,但是亲吻还是在她的耳边继续。
“嗯,傅赫,我们改天,好不好?”
“让我抱着你在床上待会儿,这样呢?”
他继续亲她,然后难过的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她。
“不能脱衣服。”她装作从容的三思后对他执拗的一句。
“好。”
他继续吻她,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没看到刚刚她眼角的泪滴,她却看到了他眼里的窃喜。
她知道这可能会引火自焚,她知道,如果他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可能会再也不愿意碰她。
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家庭,他们好不容易迎来的长辈们的祝福,这些,统统都会消失。
她怕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份幸福消失。
她一下子变的有些懦弱,尤其是当他将她放到床上轻吻的时候,她越发的恐惧。
“傅赫,我可能该回去了。”她低哑的嗓音对他讲。
“为什么好像是婚前?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一起?我不介意一直住在你家。”
“现在我妈妈身体不方便,她会尴尬的。”
傅总无奈的望着身下的女人,手还没停,但是已经失望了。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他的心情却得不到安抚。
她都不让他的手往上伸,还好往下容易些。
“难道你还怕你老公强迫你?”
“有点。”
“畅畅,我很想你,知道吗?”
他附耳过去,对她那么温柔的言语。
小畅转了身不去看他,他却是跟着她的身子转过去继续将她搂着,侧脸贴着她的侧脸。
杏眸几次模糊,却是努力克制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没看到他怀里的女人戴着戒指的手指用力的抓着床单,他更没看到她的挣扎与煎熬。
他更没看到她那天早上的狼狈,以及她之后独自一人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咬破自己的臂弯。
如果是以前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或许会当做那一场只是失策而已。
可是有了他以后,哪怕是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她后来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保守,那么较劲,那么容不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任何的背叛。
尽管那晚她是被人下了药,尽管那晚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
她突然就爬了起来朝着洗手间跑去,当他回过神怀里已经空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方向,刚开始他并没有半点怀疑,可是后来他去找她她也不让他碰,今天也是。
那完全不是她的性子,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先满足他,然后才跟他讲道理。
她的反应,她的言语……
他本在感情方面没那么敏感,可是这阵子他却越想越不对劲。
之后他站在浴室门口转身靠着门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上,深邃的黑眸里所有的情绪被隐藏,修长的身材显得有些疲惫,双手自然下垂到裤子口袋轻轻放着,听着里面像是没有人在他不自禁的轻叹一声。
“上官丹丹搬走了,今天早上有新的邻居搬进去。”他低声道,好似真的只是谈论一些细小的琐事的情境。
小畅蹲在门后听着他的低声言语,只是一双杏眸里如一汪清泉轻轻涌动,双手轻轻地搁置在自己的唇间与牙齿纠结。
“我现在要去市南一趟,有空了电话。”他几番斟酌,隐忍,才平静的说出这话,最后还算潇洒。
同样畅畅也没有看到他的喉结几次难过的滑动,眉眼间的伤痛。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好像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在静静地聆听生怕打扰了他们。
浴室里的她依然在屏住呼吸,她甚至能听到他出门关门的声音。
好不容易隐忍到门被关上,那一刻她终于泪流满面。
当渐渐地收不住脸上的泪,抽泣起来……
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站着,一手握着门扶手,另一只手依然插在口袋里,他依然低着头,只是他的心却已经在如刀割,只是他的唇齿间微动。
他自然立即明白了什么,出了璀璨的大门他立即打了电话。
“给我查一下戚畅在京里的所有情况,不准有任何遗漏。”
手机挂断,他上了车,车子很快便开往市南。
当她还在浴室里泪流满面的坐在地上,他却已经到了休息站。
这几天傅佳一直在那里,甚至住在那里。
傅赫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曾经他们共同度过一夜的地方。
傅佳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沙发里抽烟,便推着自己走过去他不远处。
“听妈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因为戚畅没跟你一起睡。”
傅赫抬了抬眼,看着妹妹没有表情的脸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烟。
傅佳便没说话,只是打量着这个房间里。
“我跟她谈结婚的那晚就在这里。”他突然说了一声。
傅佳抬了抬眼看他,发现她哥哥真的很不开心,可是这不开心来的太突然。
他抽了口烟,夹着烟的手放在沙发扶手,嘴里缓缓地吐出一团银色的烟雾。
“那晚她在夜店里喝的很醉,因为我花了将近两个亿买下了这家酒店,这原本是她打算花三千万拍的,当日拍卖会上也的确是最高价格为两千八。”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出那么多?”傅佳忍不住笑了声问,随即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淡漠。
“因为想看她震惊的模样,也因为想在她面前耍个帅。”他说着又抽了口烟,抬了抬手又放下。
“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吧?”傅佳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可以这么说。”他摊了摊沙发扶手夹着烟的手,然后又抬起手把烟卷放在唇间抽了一口。
他的眼睛微眯着,但是眯成一条缝的眼里依旧全是烦闷。
“那之后呢?”
“我在她醉了以后出现,众目睽睽下把她带到这里,那晚把她放到里面那张床上之后,她就把我彻底迷住了。”
他说着侧脸看了看卧室那扇门。
傅佳不说话,只是抬着眼望着他,好似平静,又好似冷漠。
“但是正如你们想的那样,我也知道她花名在外,所以她即使把我迷住,当时我的理智还是胜过了下半身。”
傅佳竟然笑不出来,只是看着他在回忆当初的时候的样子。
客厅里很安静,他们兄妹俩很久没说过那么多活,她也很久没有听傅赫对她说过这种心里话。
“我在这张沙发里睁着眼到下半夜,之后睡的很好,但是我没想到第二天她竟然用那么藐视的眼神看我,更没想到她连想都不想就拒绝我,斥责我,嘲笑我。”
“之后呢?”
“之后没谈拢,她就走了。”
他淡淡的说了声,然后又抽了口烟,情绪比刚刚似乎缓和了一点。
“所以你一直追她嫁给你?她从来没有主动要你娶她?”
“是她爸妈觉得我好,逼她嫁给我。”
之后他又用力抽烟,因为现在看来,她爸妈又不想帮他了的样子。
“后来你跟妈搅合进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傅佳垂了垂眸,然后又开始细细的端详着她哥哥。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现在渐渐地冷静下来,却看到她的哥哥在痛苦。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他摊了摊手,摇了一下头,然后就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现在他还不知道,但是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听说她前阵子是跟安逸还有上官丹丹一起去了京里?”
他点点头,又抽烟。
傅佳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他此时正在为这件事苦恼。
但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后出的问题,其实很好猜的。
“你怀疑安逸跟上官丹丹算计了她?”
“应该是。”他沉吟一声才说出来,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他抬头看向别处,眸子里若隐若现的烦躁,只是所有的心情却全都被压抑在心底。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猜了,如果不是安逸终于得逞,那应该就是她被他们下药送人了。”
他终于又抬眼看他妹妹,只是这一次眼神冷的像是把刀子直刺她的喉咙。
傅佳分明感觉到喉咙处一冷,之后却只是那么淡漠的望着她哥哥。
“你瞪我有什么用?”傅佳问了声。
傅赫又转头看向别处,之后烦躁的站了起来,倾身将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挺拔的身材朝着窗口走去。
傅佳转头看过去他的背影,然后缓缓地跟过去。
“可是我还是想问,如果她真的不干净了,你还会要她吗?”
傅赫刚要插在口袋的性感手指明显一抖。
之后却是毅然决然的将手放好在口袋里。
垂着眸望着脚下的一切。
“她很懂得自爱,比你我想象的要勇敢地多。”
“所以呢?你不会在意?哥,你别骗自己,你肯定不会不在意,这一点我很自信自己的想法。”
他提了一口气看向远处,他在等那个电话。
——
小畅下午立即找人调查了上官丹丹的去处,发现她已经回了巴黎。
京里的人又给她打电话说有人在调查她之前住酒店的事情,她就知道这事隐瞒不下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陈颖也不必再装了。
晚上她才从璀璨出来,却是一到停车场就看到某辆车子里出来一个黑影,之后她看清楚是他。
“我们谈谈。”
“你记着,很快辉煌便从丰城彻底的消失,很快安逸这个名字就会被丰城所忘记。”
“畅畅……”
“别叫我畅畅,——你不配。”
他叫她,她气急的转头,激动的整个后背都在发抖。
他就那么震惊的望着她,像是他们刚分手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那晚,你也知道我喝醉了,然后……”
“闭嘴,闭嘴,闭嘴……”她大吼着,双手条件反射的抬起来去堵住自己的耳朵,不停的喊着闭嘴闭嘴……
“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畅畅……”
“你闭嘴,我求你闭嘴,我求你闭嘴行吗?”
此时她弯着腰渐渐地蹲在地上,早已经泪眼模糊。
她忍不住哭起来,她本想努力保持冷静。
但是一旦被人提起这件她认为最耻辱的事情,她突然就乱了方寸像个无助的被要挟的孩子哭了起来。
“畅畅……”
“你滚,你滚啊,再也不要来见我,你去死了吧,我求你,千万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上前想去拉她起来,小畅却条件反射的立即去推他,然后自己不小心先坐到在了地上。
他用力的将她抱起,不顾她有多厌恶他,厌恶的几乎要吐出来,他只是用力的抱着她。
“我发誓,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我发誓。”他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诉说着。
那一刻小畅只恨自己躲不开他,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她才张了嘴用力的要在他的胳膊,之后抬起膝盖在他来不及防备的时候打中他的要害,在他疼的要蹲在地上的时候她立即拿着包跑到自己的车子那儿上了车。
她匆忙离去,差点撞了旁边的车子,他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看着她的车尾。
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他们公寓楼下,她抬眼望着上面,那一刻她竟然绝望。
完了!
什么都完了。
她知道,他们之间彻底完了。
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如今肮脏的自己,又何况是他?
就算他能勉强自己跟她继续这段婚姻,她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像是曾经那样。
她就那么静静地靠在车座位里,眼睛里那么空洞的望着外面的某个地方。
她的心在一点点的碎掉,正如她已经没了一点力气。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肮脏,哪怕是曾经为了璀璨跟别的男人勾肩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