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榻上的人影,骤然地惊醒:

  “谁 —— ”

  他身形比一般内侍娇小,脸,却是蜡黄蜡黄的,仿同重病初愈一般。他望着床榻上的那人,冷冷一笑:

  “皇后娘娘,可安好?”

  这小内侍甫启唇,竟然是名女子。

  “你是 —— ”床榻上那人瑟瑟地起身,手扶住榻沿,正是昔日端庄维容的皇后。

  再美的容颜,进了这里,都不会保持太长时间,除了,心里还有着期待的女子。

  而显然,昔日的文哲皇后早就没有了期待。

  所以,她的容颜只不过短短四月,就不复彼时的鲜妍。

  “皇后娘娘,连臣妾都记不得了吗?”

  “你!”皇后的声音陡然起了一丝的惧意,她不自禁地身子往后缩去,被那内侍一把抓住她的身子,再动弹不得。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何必这么怕臣妾呢?”

  “林蓁,我已不是皇后,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呢?”

  那小内侍正是林蓁,她娇好的脸隐在蜡膏之后,但,她的声音,却没有打算做任何的伪装。

  “是吗?这句话,你早点说,或许,我还会放过你,可惜啊,一切都太晚了。”

  “林蓁,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还不如问,皇后娘娘,您想怎样  ”林蓁掐住皇后的手骤然地用力,“皇后娘娘,您应该不是那么擅忘的人吧。那时,我方入宫,自认对您恭敬有加,可您呢?您对我又做了什么?”

  “林蓁 —— ”

  “您是丞相的千金,我是太尉之女,其实,注定断不会于宫中和睦相处的,但我却那么傻,竟会相信您的话,还用了您赠给我的见面礼,您说,那种香,是皇帝最喜欢的香,事实也是,这香配上檀绥吸引了彩蝶,也吸引了皇上,可这种香有什么效用,皇后娘娘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吧。”

  “息肌丸,呵呵,你真的那么傻,傻到会相信我的话吗?你根本不傻 ,你也知道这息肌丸确实是种最好的媚香,难道不是吗?”

  皇后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悲凉的味道,这息肌丸,并非是她想赠于林蓁的,只是,父亲一再的关照,她惟有照做而已。

  其实到头来,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看似曾经母仪天下,不过,说废就废了。

  一切不过是在给另一人铺路。

  到头恰是为了她人做嫁衣裳。

  父女之情,更比纸更薄。

  “是啊,所以.我哪怕后来知道,里面含了麝香都再没有办法停用它,毕竟,皇上真真是喜欢这香,因着这香,每每,我承恩雨露时,您却独守凤仪宫的清冷,您说,我怎么舍得停用下它呢?有所失,必有所得但,我的孩子,算起来,终究是死在你的手上 !”

  这一番话,林蓁说到最后一句时,语音才骤然转厉。

  “死在我手上?不如说,清莲庵,你心狠手辣得让我都不敢相信。”

  林蓁冷冷一笑,并不否认:

  “那个孩子,迟早都会死 ,为什么,我不能让他死得其所,至少让曾经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呢?”

  “忆婕妤害过你的孩子吗?”

  “她太笨,本来该进去的是惠妃,她那么笨,才成了惠妃的替罪羊。”

  是的,那一天,她本来是引惠妃过去,想让林婳做一个见证,却没想到,她那么笨,惠妃瞧出不对,避而不进她倒独自一个人进去,才引发了后来的事。

  这么笨的女子,也莫怪她保不住她了。

  “是啊,每个人都很笨,没有你会算计。可,你其实也并不聪明,你是怎样进的冷宫,难道你忘记了吗?虽然不过两年,你就出来了,但正因为你彼时的愚笨,才会让自己进入这冷宫!”

  “皇后的意思是 —— ”

  林蓁眉心一颦间,皇后悠悠道:

  “拜月大典那次,并不是你推宸妃.也不是淑妃推的宸妃,是我裙裾上的东珠遗落在地,我生怕被人看到,失了礼数,略回螓首,却看到惠妃为避开那枚珠子,不慎绊倒淑妃,而淑妃更为了稳住身子,反推了宸妃。”皇后顿了一顿,满意地看到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子终在眼底起了一丝关于那件事的隐霾,“不过是阴差阳错.但连累至宸妃小产,惠妃和淑妃自然都不愿承认,而因着我的暗示,宸妃才咬定你不放。所以你说,你是不是也很愚笨呢?”

  林蓁的眉心颦得更厉害,原来,那场令她毕生难忘的嫁祸,竟是源于这一场阴差阳错,使她成了替罪之人。

  很好,真的很好

  “皇后,你今晚告诉我这件事,看来你很聪明,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

  皇后淡淡地一笑,是,她知道林蓁要做什么,从她提到孩子她就知道。

  所以她不介意告诉林蓁一些事,让她不要再自以为是的聪明。

  这里虽是冷宫却还是在宫内,难道,林蓁以为换了内侍的服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贵妃要处置一名被废黜冷宫的嫔妃,至少也得拿着皇上或太皇太后的谕旨?但.我看贵妃今日穿着内侍的服装,想必,根本是想越俎代庖吧,贵妃莫要忘了,我虽是废妃,只要我喊一声,这冷宫内,终究还是会有人听得见的。”

  “越俎代庖,呵呵.好一个越姐代危,看来,皇后久居在此,连消息都闭塞了。”林蓁顿了一顿,复道,“如今,周朝都要被颠覆了,难道皇后还认为,皇上,或者太皇太后,会惦念着一个冷宫的废妃么?”

  “什么?!”皇后明显被林蓁的话一震。

  “当然,这其中,也有皇后父亲的功劳。既然丞相把皇后送进这里,就由本宫送皇后一程吧。”

  “你不配处置我! ”皇后骤然挣脱林蓁的钳制,“往日,你不配,今时今日

  哪怕我被废,你仍不配处置我!”    “是么?越是不配的事,本宫越喜欢做。你不过是虚仗着相府千金的身份才得了皇后的尊位,否则以你这样的能力,你认为配坐这个位置吗?”林蓁愈加冷冽地说出这句话,旋即,凝向看似不再害怕她的皇后,“今晚,既然,宫内马上就会变天,本宫特意提前来送你一程。也不枉你我曾共为后妃。只不过今晚是你的大限,而本宫还将继续地活下去。你从来,斗不过我,无论活着,还是死,你永远,都斗不过我!”

  是啊,从她甫进宫,她和皇后之间或明或暗的斗争从息肌丸开始就没有中断过。

  息肌丸,是皇后教她认识这种媚香之药,她倚赖着这药,却同时,对这药深恶痛绝。

  因为这药,她媚惑得了玄忆的心。

  亦因为这药,她没有办法孕育子嗣。

  纵然,最初,她其实并不想孕育玄忆的子嗣。

  可,这一点,并不能让她对皇后的恨,少一丝一毫。

  她的手轻轻地一挥——

  “林 —— ”只一个林字出口,皇后的颈部突然缚上一根白绫,那绫愈拉愈紧,显见,随着皇后的颈部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她的手脚一阵乱挣,终究瞪大眼睛,无力地瘫软下去。

  林蓁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她笑着看到皇后毙命,随后,床榻后走出一玄衣男子,男子的袍裾上绘着一只狰狞的蝙蝠,此时,那男子躬身道:

  “请随我速离禁宫。”

  林蓁颔首,那男子稍揽住她的身子,已往窗外掠去。

  身法极快。

  掠去的方向,正是寿安宫。

  榻上唯剩皇后的尸身,在惨白的月华下,透出别样的凄凉味道。

  这宫里,谁都挣不过命数......

  绯颜一行,从禁宫的小道脱逃出来,确是无比的顺利,菲靖雇了一辆马车,只扮做寻常的商侣匆匆赶往平川。

  而自她们从小道离开后,再没有听到一丝关于宫里的讯息。

  菲靖留下的滴血盟,也是在当晚,就掀离宫中,另四散于京中各处联络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然,在这措手不及后,一切,似乎又都太平静。

  但,绯颜显然,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留意这一切。

  她心里念着的,仅是能尽快抵达平川,只有亲眼见到玄忆,看到他平安,她愈渐束缚忐忑的心,方能平息下来。

  平川隶属西郡,是和东郡交界处的一处大城,距镐京有将近半月的脚程,绯颜沿途执意不肯歇于客残,这样日夜兼程,虽能早日抵达平川,对于她的身体无疑是最大的考验。

  这般的赶路,她的身子,一日孱弱于一日,腹痛时时发作,到了离京第十四天,越来越接近平川时,她的下身甚至开始有淋漓的出血症状,起初,她以为是葵水,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不规则的出血和葵水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种区别在晚间,停车歇息,院正按着惯例把脉时,才发现究竟是何原因。

  院正的眉先是皱出一个“川”字,不过须臾,“川”字未展开时,与其说是欣喜,不如说是沉重地道:

  “恭喜娘娘得怀龙嗣!”

  一语甫出,车内的果嬷嬷和佟儿皆是喜上眉稍,然,院正犹自焦灼的脸,却让她们的这份欣喜僵在脸上,再笑出灿烂。

  此时奕鸣趴在绯颜的腿上,车上的时光,他最喜欢这样的姿势,闻听此言他抬起脸,虎声虎气地问:

  “你的意思是丫头要生孩子了?”

  这一路,他极其粘着绯颜却还是喜欢唤她“丫头”,并不愿以母妃相称。

  绯颜亦由得他去,并不与他为这称呼多做计较。

  “回太子殿下,娘娘确实有了身孕,但是——  ”

  “但是什么?”奕鸣仿佛察觉到什么,略撑起身子,问。

  “娘娘有先兆小产的症状,之前娘娘的腹痛,应该亦与此有关。”

  绯颜一直静静地听着院正的话她的心底,与其说有着初闻得孕的欣喜,不如说同时,更被一种深深的忧虑所替代。

  她清楚,这一胎对她意味着什么。

  离宫时,她没有到太和宫去拿天母草,这意味着,她这胎,很难保住。

  所以院正的话只让她觉得忧虑忡忡。

  奕鸣在这当口抓住绯颜的手,对着院正道:

  “你即为太医院的院正,若连主子都护不得周全,还留你何用?”

  此一言甫出,他倒颇带了几分太子的威仪,却全然不似他这个年龄的娃娃该说出的话。

  帝王家的孩子,果然,还是不同于同龄娃娃。

  绯颜反手握住奕鸣的手,目光望向院正,毅然道:

  “这胎不论如何,请院正设法替我保住!”

  “这 —— ”院正眉心皱得愈深。

  “院正,若你保住娘娘的胎,自然皇上对院正会额外的优待,若保不住,恐怕,这千机的解药,院正也是得不到的。”果嬷嬷在一旁道。

  “微臣定当竭力保住娘娘此胎。这亦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然,现在远离城镇,纵开方子,也无药房可抓药请娘娘见谅。”

  这儿日,为了尽快抵达平川,他们没有走城镇大路,仅是从靠近东郡的一处小道,直切进平川。

  虽然有一点危险,可,这是最快抵达平川的路途,比走其他的路要减少起码三日的脚程。

  是以沿途除了成片的林子,自然是没有药房的。

  “嗯。有劳院正了。”绯颜语意轻悠。

  正在此时,突然,小车猛地一停,停势之猛,她的人几乎都要冲出小车去,幸得佟儿眼明手快,死死抓住绯颜的手臂才无事,奕鸣气急,道:

  “怎么驾的车!”

  车外,却传来菲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平静里,隐隐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氖:

  “娘娘,不管发生什么事,请莫要出来。”

  他的声音说得极轻,紧接着,车内众人皆听到,车外响起雷动的喊杀声。

  佟儿拉起车帘的一角,旦见,此时车行荒郊,周边的林子里,赫然冲出一伙上匪来。

  瞧着是土匪,却似乎极其通晓滴血盟的习性——滴血盟的滴血罩惟有远距离方能发挥最大的优势,可,这伙土匪,来势极猛,不多时,便冲至滴血盟跟前,人数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滴血盟虽个个精干,但,以一敌十,加上不停压上的匪徒,眼见,处在劣势中。

  此地虽是荒郊,不过,素来民风良好,这群匪徒的来历,实是让人堪虞的。

  佟儿绕到绯颜跟前,和果嬷嬷一起,把两位主子紧紧护在中间,院正亦拿起药箱,严阵以待。

  空气里,血腥气透过车帘弥漫进来,十名滴血盟的精睿不亏是精睿,哪怕身上挂了彩,也是愈战愈勇。

  奕鸣握紧小拳头,绯颜把他揽于怀中,不让他有任何的造次。

  突然,听得一声号角的嘹彻破空而起,高亢凌厉间,马鸣萧萧,似乎从车后侧左右两方环攻过来一队兵马。

  车内的气氛顿时僵硬到了极致,难道,那帮匪徒还有援助不成。

  没有一人,敢再掀开车帘去瞧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厮杀声,入得车内来,终是越来越激烈。

  然,厮杀声在爆发到顶峰时,陡然间静虚下来。

  滴血盟奋战的声音,似乎也随之一并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发生,至多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却让车里的人,恍然觉得那么漫长。

  绯颜愈紧地抱住奕鸣,空气在这一刻几乎是停滞了流动,直到,车帘被掀起,绯颜略带惊惶的眼眸,正对上,那一双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眸华。

  是玄忆!

  他穿着耀目的“明光铠”依然如往昔般温柔地望向绯颜。

  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明光铠”下的他,犹如谪神一般,从天而降。

  越过他掀起的车帘,那帮匪徒也在顷刻间被玄忆亲率的兵卒所歼灭,她看到满地的匪徒尸身,在炎热的夏末晚上,散发出另外一种让人难耐的味道。

  林间的泥土地上渗透着大块大块烟脂般殷红的血迹,透过初拢的夜雾凝郁着,在苍茫的一望无根里呈现出整片诡暗的紫色。

  这样的生与死一线的时刻,她终于再见到了他!

  “忆——”绯颜嘴唇濡动间,唤出这一字,紧绷的身体陡然松懈下来,软软的瘫滑下去。

  这十四日来,沿途的劳累加上忐忑,让她在看到他的一瞬时,悉数地松懈开去。

  再醒转时,不过是隔了很短的时间。

  玄忆柔柔地拥住她,她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睁开眼眸,就看到他桃之夭夭的眸华:

  “婳婳。”

  他唤出这一字,带着暖融的味道。

  纵然是夏末,可依在他的怀里,并不会让她觉到燥热,只是,让她更紧地蜷进他的怀中,甫启唇,酸涩地让她鼻子微微地一皱:

  “忆,不要再离开我,再怎样艰难,让我陪着你,好么?”

  “如今,除了我的身边,哪里,我还能放得下你呢?”

  “只要在你的身边,就好。”

  她说出这句话,并不继续说宫里发生的事。

  太皇太后的信鸽玄忆应该是收到的而菲靖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必也早告诉他,至他们临走前,宫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以她不愿意把他和她之间的时间,用在这些复述上。

  “我,终于有了第一子……”

  他在她耳边低低说出这句一直想说的话,她的脸却骤然羞红一片,他的手移到她依然平坦的腹部,她能觉到,他的手,竟微微地颤抖着。

  他愈紧地拥住她,她有些无措地向旁边望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