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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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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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明白,这宫里你是再留不得了,本宫身为中宫之主,实不想六宫再次失和,眼见着,皇上对你又放不下心,如此下去,皇上迟早违了那条明令,帝业有损。”

  “皇后娘娘可是要放墨瞳出宫?”

  问出这句话,心里,怅怅地,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若放我出宫,必会妥善安排,这不是最早我所想要的吗?可以活着,不被任何人要挟。

  但,景王,既知我姓墨,还安排我入宫,这其中的乾坤着实让人费解。

  再则,景王真会就这么放过我吗?毕竟,虽然我出了宫,但,却也知道了他对当今皇上的二心。

  而这所有一切之外,我,放得下这里吗?

  文哲皇后的话打断我的思绪,她的语音很柔、很淡,可她的音色里夹带着犀冷的味道:

  “若放你出宫,难保皇上还是会命人寻访于你,毕竟,你的容貌长得太象她。”

  作者题外话:wh66262039抓住小漏漏,这一更献给热心的wh66262039 TX:…)

  第九章 谁可语(3)

  我从她的话语里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此刻,玄忆应该在倾霁宫陪着珍妃,皇后倘若先斩后奏,又有何不可呢?

  毕竟,后宫之主是她!

  “皇后娘娘,奴婢不过容貌相似珍妃娘娘,既然珍妃娘娘如今已回到皇上身边,奴婢对于皇上而言,就不会再有任何留恋,娘娘您母仪天下,难道,就容不得区区一名奴婢吗?”

  “墨瞳,不是本宫狠心。这次避暑,你救了皇上,皇上并非薄情之人,从他赐你入住这未央宫,封位分之日,实是指日可待的,而本宫不能让皇上成为天下的笑柄,所以,哪怕本宫将你赐死后,皇上废黜本宫,本宫亦不会有丝毫怨言。”

  “皇后娘娘!墨姓如此,与奴婢何干?奴婢不过是盐商之女,这先朝的血咒,奴婢不知,奴婢也不会是那祸水亡朝!”

  文哲皇后望着我,秀美的脸上,拂过淡淡的笑意,那种笑里,竟含着一种表情,我识得,那叫悲悯,她站起身子,走到我跟前,手轻轻地抚过我有些散乱的额发,语意温柔:

  “这深宫,不是你不知道,就可以安然无事。本宫不愿皇上重蹈覆辙,一个珍妃,足矣,足矣!”

  她顿了一顿,收回手,似是下定决心,戴着护甲的指尖深深扣在紫檀木椅的床栏上,吩咐:

  “容与,赐酒。”

  殿门甫开,文哲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缓缓步入殿中,手端托盘,上面,置着一精致小巧的杯子。

  纵然小巧,可里面装的,却是要人命的鸠酒!

  皇后定是料定玄忆今日会相伴珍妃,才会这么急地到未央宫来赐我一死,她怕的,应该是玄忆会在赐宫之后,封我位份,只用在这之前将我除去,方去了她心头的担忧,亦成全玄忆的名声。

  只是一个姓氏,就断人生死,何其荒谬!

  我不服,我不甘!

  我挥开容与的托盘,力度之大牵动了伤口,可,我不会喊疼,我亦不会服这鸠酒!

  “皇后娘娘,皇上并未下旨贬去奴婢御前宫女之职,所以,奴婢的命,您做不得住,除非皇上亲下口谕,否则,奴婢不会喝这酒!”

  托盘落地,当当有声。

  酒盅坠地,脆脆有声。

  在这两种声音交杂间,那无比熟悉,漾进心底,徒有心悸的男子声音在殿内响起,话语入耳,铿锵有力:

  “墨瞳是朕的御前宫女,除朕之外,无人可以断其生死!也包括你——皇后!”

  这一次,他对皇后的言辞间没有春风化雨般的温和。

  这一次,他望着我的眼神里是如此坚定不移的柔软。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仓促起身,容与也紧随在她身后请安。

  “皇后,母仪天下之道,不用朕来说与你听。”玄忆大踏步迈进殿内,并不免她们之礼,只站在殿中,初升的朝辉拂于他脸上,有着宛如谪神的动人。

  “皇上,臣妾今日所为,亦是不得已为之,您赐墨瞳居未央宫这两日,后宫非议日多,臣妾既执凤印,自不能让六宫失和,更不能让后宫的无谓殃及前朝!”

  “一个墨姓,真的会让六宫失和,前朝*?连皇后都信这所谓的血咒?”

  随着这句话,皇后砰然跪地,叩首:

  “不是臣妾是否信这血咒,而是墨姓女子不得为妃,乃皇爷爷立下的规矩!”

  第九章 谁可语(4)

  “皇爷爷?”玄忆念着这三字,语音里竟含了哂笑的意味,“前朝的规矩,皇后也要朕守着吗?那朕岂非是冥顽不灵之君?”

  说完这句话,他看似轻柔地搀扶起跪于地的皇后:

  “况且,朕并未要纳墨瞳为后妃,皇后多虑了。”

  “皇上,今日您的免朝,难道不是因为昨日朝中御史大夫联九卿一起谏言之故?”皇后缓缓起身间,言辞间仿佛也被他的温柔所感染,再硬不起来。

  “墨瞳在南苑救驾有功,朕自不能当她下人看待。是以,朕以为赐居未央宫并无不可,倒是尔等前朝干预后宫,后宫妄议前朝,实属僭越。”

  “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妄议朝政,但,未央宫毕竟是西宫主宫,皇上如此安置,终是不妥,也难免御史大夫会有所顾虑、猜测,况且,皇上日前才将乐王判处流放之刑,这判罚同样是有失公允,亦引起九卿的联奏,皇上,臣妾不能看皇上屡屡因着后宫,不顾前朝众谏!”

  “乐王之父李昶大将军有功于前朝,况且为周朝鞠躬尽瘁,战死沙场,朕不诛其九族,也是在情理开恩之中,当日朝中,王父以及太尉也均是拥护朕此决议的,只是你父亲联着九卿另上奏一本罢了,难道,这就能逞论为前朝众谏?至于——墨瞳,未央宫空置许久,早不是西宫主宫,皇后,你多虑了。”

  文哲皇后语意一滞,再起时,却不再似方才一般的情急:

  “倘若皇上真是这么想,那不如由臣妾替皇上分忧,封墨姑娘为异姓公主,再择佳婿相配,也好过她在这宫中蹉跎韶华,更避免再起是非。毕竟,女子的清誉是最重要的。”

  文哲皇后淡淡说出这句话,于情,于理,都是让人无法拂违的。

  更何况,公主的封赏对于一名卑微的宫女来说,已是莫大的天恩。

  玄忆收回相扶皇后的手,负手而立,有那么一丝的踌躇。

  是的,踌躇。

  墨姓背后所隐藏,是我始料未及的,那么,玄忆从知道我名字那时起,就该知道,他是不能纳我为妃的。

  所以,才在当日容我不要这位份。

  殿内三人,心思各异。

  “皇上,再过九日,就是您的天长节,臣妾提议,册封典礼可在其后进行,届时,凤台选婿,进京朝臣众贺,亦算是昭显皇上的圣明。”皇后俯身拜请。

  “圣明,原来朕的圣明要靠此方能体现?”玄忆的话语冰冷,一如,那晚倾霁宫时的魄寒。

  “皇上恕罪,臣妾一心,仅是为了臣妾的夫君能为千古明帝!臣妾不能看着自己的夫君再因这一事,折损了多年蓄积的英明!是以,臣妾宁愿弃中宫母仪不要,也要替皇上下这决断,皇上,臣妾的心,这么多年下来,难道你还不清楚明了吗?”

  这一句话,终究是包含了真情实意的,所以,玄忆,怎能不动容呢?

  “容朕再做思量,你且退下。”他的语意转柔,眸华也带着温柔望向他的结发妻子——文哲皇后。

  “臣妾——告退。”皇后福身行礼,不再坚持,目光复望了一眼我,秀眉轻颦间,走出殿外。

  又剩我和他二人。

  但,今日的气氛,却更为尴尬。

  我该怎么启唇?

  谢恩于他封我为异姓公主?再让他为我凤台选婿?

  他的眸华终于睨向我,我也望着他,并不躲闪。

  肩下的伤口还是作着疼,为什么,心底,在此刻也开始疼了起来?

  第九章 谁可语(5)

  随着这心底的疼,不自禁地想到皇后提到他对乐王的处置有欠公允,这公允二字,定是体现在他的宽容之上,而他的宽容,殊不知,与珍妃突然从冷宫释出,又是否有关呢?

  他凝望着我,眉,终于又蹙了起来。

  我,是他的麻烦吧。

  我不喜欢他为了我蹙眉,一点也不。

  可,墨,我信口说出的这个姓,却成了隔断我们的天涧!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不姓墨,我的真名是澹台婳,是否一切会有所不同呢?

  不会,不会!

  澹台婳,是青阳慎远的丽妃,同样不是纯粹的身份。

  原来,曾几何时,是我自己把所有的前景都悉数抹去。

  他没有说任何话,眉心稍舒时,回身离开。

  “皇上——”我唤他,他的脚步,终于停下。

  但,所有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这一刻,当我启唇,均消逝在了空气中。

  “或许,朕——是该放你出宫。”他说出这句话,分明也带着一丝的犹豫,还有不舍。

  “皇上,舍得?”问出二字,我的手,攥紧锦被,但无力。

  “你要的,不是那自由吗?”

  是啊,我要的是自由。

  可以前,蓁儿未出冷宫时,您不予给。

  今日,我愿意舍弃这自由时,您倒给了。

  原来,世事本无常,不过是人心变了,心里默念着这几句话,但我不会说出口。

  不说也罢,说,又有何趣呢?

  “墨瞳谢主隆恩!”

  这六字,一字一字从我口里说出时,分明剐的是我的心。

  心里,疼痛清晰,我,终于会心痛。

  我一直以为,我的足够坚硬、冷漠。不过又是一场自欺欺人。

  可,他却在此时转身,几步行至榻前,伸手,把我的身子嵌进他的怀里

  “你可知,南苑那次有多危险?在那瞬间,朕几乎心都随你一起停止跳动!如果你真的去了,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待在朕的身边,确实太多的危险,朕也不知道,是否能护得你的周全。朕可以不顾前朝的谏言,但,不想你这个傻丫头,再用命去为朕做什么!你欠朕的两条命,永远欠着,朕——不要你还!”

  心,被他的这些句话重重地砸了一下,刹那,是窒息的。

  原来,他怕我有事,担心我的安危。

  但,他不会知道,我的计较,因他的这番话起了变化。

  我不能让他为我有损英名,林蓁可以,我不可以!

  哪怕,我亦知道,凤台择婿于我,最后意味的是什么。

  他是天下万民的天,不止是我一人的天!

  “皇上,墨瞳要的是自由,所以,还了欠你的命,也就自由了。”

  这句话,很轻,很淡,可,他拥紧我的手,终于松开。

  “朕——明白了。”

  他最后深深凝望我一眼,那一眼的神情,我想,哪怕我到死,都不会忘吧。

  也正是那一刻的神情,注定,我这辈子,逃不开他给我圈下的牢。

  心里,柔软疼痛,眼底,还是无泪。不是心痛,就会流泪吗?为什么,我那么想哭时,仍没有泪呢?

  除了那一次,伪善地流泪,似乎在母亲离世时,我的泪就流干净了。

  干净?

  我的心,还干净吗?既然,已不干净,我何必,还奢望能拥有这禁宫内干净的感情呢?

  闭上眼,卧于软榻,听着他离开的步伐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得怠尽。

  翌日,玄忆颁下圣旨:

  御前宫女墨瞳南苑救驾有功,册为舞阳公主,封邑舞阳,待九月甘十凤台择婿后,准归封邑。

  接到这道圣旨,我知道,平了后宫的心、前朝的忧。

  惟独划了自己的牢。

  无论西周,还是如今的周朝,包括南越,只有皇帝的嫡系女儿才有资格拥有封邑,连王爷的郡主,除非封为固伦郡主,才可能会获得一小块位处偏僻的封邑。

  而如今,我身为异姓公主,能得这封邑,是否是我的幸呢?

  舞阳,乃周朝,隶属苏州的县城,苏州,是景王于我的身世安排的故乡。

  这枚棋子,终究是枚废棋。

  若景王不放,夺我命,我是否也该认了呢?

  若想不受伤,就必须压抑自己的感情,冷漠才是种伪装的保护。

  但,我在他的温柔下,终于,由了自己的心,可,在他的心里,我或许仅是那人的替身。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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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舞倾情(1)

  佟儿的悉心照顾下,我右肩下复裂开的伤,恢复得还是很快。

  景王,并未立刻废弃我这枚棋。

  而是让云纱传来一件华裳,让我九月十九日戌时,于御花园西侧退思苑内的聆音涧做最后一舞。

  天长节之际,宫里是允得宫女吟歌起舞以示庆祝,何况我今日的身份是舞阳公主,待到明日凤台择婿后,就与这禁宫再无瓜葛。

  没有问任何的因由。

  我并不擅舞。

  可,这一次,我很想跳。

  不是因为,景王让云纱传的那四个字:最后一舞。

  是因为,我的封号既然是舞阳,那么,我是否该让他记得我最后为他所跳的舞呢?

  云纱还告诉我,聆音涧一舞,是有着典故,前朝,曾有一不受宠的妃子,正是靠在那一舞,俘获君心,并最终专宠于君侧。

  景王大概就是此意吧。

  但我在意的,却并非这些,我在意的,仅是那一舞后,恐怕就是断去我和玄忆最后的牵缠。

  日子,当没有任何期盼时,往往过得特别快。

  转眼,已是天长节。

  他二十六岁的天长节。

  我们的生辰,恰好相差十日。

  我们的年岁,恰好相差十年。

  冥冥中,原来,早有缘字注定。

  那仍是一袭素白的纱罗裙,纯粹的白,最后一舞,还是逃不掉这颜色。

  纤手抚过那裙,裙轻薄如冰绡,白中略蕴着水绿,隐隐露出里面绯色洒金的内衬,原来,里面另有玄机。

  淡扫蛾眉,轻施脂粉,眉心贴上他赏赐的翠钿,发髻仍是插上那支蝶钗。

  这是我十六载,所拥有的,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换上罗裙,腰际的飘带处坠着墨绿的玉环绶,绿色的盎然丝丝缕缕湮上了宽大的长袖,长袖及地,过往的隐忍、无奈就随着这缕沁入有了另一种诠释。

  将水袖轻舞扬开,再缓缓地将它一叠一叠地收起,那些隐忍、无奈也都在收放之间娓娓重现,眸华一收,手一紧,终将这过往的种种均纳入长袖中。

  退思苑,以聆音涧为中心,由假山后园西墙根引入涧端,化为上下三叠,无声的泉水演绎为有声的涧流,水声淙淙,如梵音悦耳,下坡亦缓,入口亦狭,陡生“涧”意,一路行进,地势渐高,水流则宽窄不一,深浅交替。

  涧溪中央最窄处,建了一座白玉雕莲台,台侧各有四柱,雕着金镶玉六凤首,涓水从凤嘴内倾缓流出,若水瀑潈潺,逐次沿阶泄下,跳珠倒溅。那莲花的中心,又生出一朵宽不过两尺品霞瑞莲来,如云拂霞绽于最高处。

  此时,因着天长节,涧溪中兀自飘着朵朵许愿莲,莲中央,烛火冉冉,许的又是谁的心思,谁的寄托呢?

  不论是谁的,皆是深宫一隅的孤寂之人。

  但,不会包括我。

  今晚后,我不会再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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