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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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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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边勾起一点的弧度,不深,浅浅地,一晃而逝,仿佛不经意地道:

  “不必,你们都退下吧。”

  “皇上万安!”

  我随着顺公公,月琳福身行礼,才要退出内殿,却被他的声音阻住:

  “墨瞳,你留下。”

  我脚步怔住,听得他们二人退出帘外的声音,只能将脸复垂下。

  “你好象很怕朕?”

  “奴婢不敢,奴婢一直在外庭当值,对御前当差还不熟悉,怕做错什么,所以才略有些战兢。”

  “是吗?”

  “奴婢对皇上莫敢有所欺瞒。”

  “你来。”他唤我,我犹豫着,莲步还是向他走近。

  “朕要稍作歇息,你替朕守着,若有事,即刻唤醒朕。”

  “是,奴婢遵旨。”

  我服侍他歇下,他暖暖的气息,在我掖好锦褥时,他的眼底,望着我,分明,有着一丝极浅还淡的笑意。

  我的脸又染上红晕,借着放下黄绫帷帐,稍稍别过脸去。

  帷帐全放了下来,明黄色宫绦长穗委垂于地,拂得脸边有些许的酥 痒,我侧偏避过,透过茜纱窗洒进的点点金晖弥漫于眸底,殿中没有熏香,此时,竟有着别样的清冷。

  本来,该是退到帘外当值,不过他即说了,就是要守在龙榻之外,第一次,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但,咫尺,却终会是天涯。

  第八章 近君前(4)

  他睡得极其安静,整个内殿,也无一丝的声响。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我才听得他唤了一声:

  “茶。”

  我起身,轻轻走至紫檀桌边,上面,还置着方才月琳奉的养心茶。

  我端起茶,掀开黄帷,他甫坐起,我递上香茗,他接过,并不喝,缓缓道:

  “茶已凉了。”

  他的语音没有一丝的愠意,但我却骇得跪下:

  “皇上恕罪,奴婢失职!”

  给主子奉茶,若茶冷了而不重换,是做奴才的失职。

  以往在南越后宫,薇贵姬来我宫中,因茶冷没有重换,近身伺候的圆荷就遭来一顿责罚。

  彼时,我是丽妃,位份虽高于她,可,她倚仗着青阳慎远的宠爱,纵不屑与我多加往来,那日,仍借此发挥,让嬷嬷用戒尺把圆荷的手心打至红肿方罢。

  并第二日告之青阳慎远处,说我恃傲怠慢于她,若不是皇后一旁转圜,怕是非又起。

  这瞬间,我忆起昔日那一幕幕的过往,心底,陡然湮起一种骇怕。

  并不是骇怕现在他会怎样责罚,只是,对过往那不堪的骇怕。

  原来,即便,过了这许多日子,仍是有着余悸。

  那种余悸,是源于我对身边之人无法护全,更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办法把控的余悸。

  “撤了吧。”他语意悠缓,让人无法琢磨他的所思所想。

  “皇上,奴婢这就去司茶房换热茶来。”

  “不,你别离开,守在朕一旁。”他凝着我,语意仍淡,却带着别样的深意,“朕不想一个人待着……”

  第八章 近君前(5)

  “是,皇上。”

  我并不敢看此时的他。

  他,真的,截然不同于那晚倾霁宫所见。

  纵然,我确定,那也是他,但,从我近身伺候他开始,更多的,让我看到的,是温文尔雅,并无一丝关于那晚初见的寒冷戾气。

  把托盘置在一旁的几案,许是适才些许的声响惊了帘外候着的人。

  外面,轻轻地,传来顺公公的声音:

  “皇上,可是醒了?袭茹方回来,繁逝宫一切妥当。”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忽然挥手:“你,也下去吧。”

  这一句话,却带着疏离的味道。

  我福身行礼,复替他放下帷幔,端着冷却的茶退出帘外。

  顺公公见我出来,略略瞥过我,道:

  “把茶搁着吧,万岁爷暂时不会用了。”

  “是,顺公公。”

  我把托盘才要放于一边,紫燕横里走了出来,将那托盘接过,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茶冷了都不晓得去换,万岁爷怎会用?”

  我垂下脸,紫燕拧身,端着托盘往外殿走去。

  一边,顺公公悠悠道:

  “袭茹既回来,你且退下歇息,等戌时再来当值。”

  “是。”

  “墨瞳,御前宫女可以用些许粉和胭脂,我瞧你的气色一直不太好,记得用粉补一下。”沉默一旁的袭茹在我退下前,启声道,“你休息两个时辰,我得了空,会叫你来,教你一些规矩,也免得出了差池。”

  她是昭阳宫的掌事宫女,为人,却极为亲和,不似月琳有着一些架子。

  “我晓得。”我颔首,走出殿外。

  第八章 近君前(6)

  殿前的一株碧桃开得正艳,若灿烂的霞红,衬得整座巍峨的昭阳正殿,亦多了丝缕妩媚的彤色,有几朵桃花随风坠落,有一朵正坠至我的衣襟之上,那样的嫣红,让我不忍将它拂落,轻轻拈起,映得蜡黄的脸上,仿佛,也沾了些许的姝色。

  我素以为,只有南越的宫中,才盛开最美的桃花,但,西周的禁宫,桃花,也是绽至如此绚美。

  而,曾经,我所居的冼玉宫中,是遍种桃花的。

  仅因前朝嫡后最喜桃花,所以,冼玉宫移种着所有名贵的品种,尤其以撒金碧桃最为娇艳,一枝上,并蒂绽着红白两色,仿佛,夫妻一样,缠绵悱恻,占尽所有的春光。

  我时常,望着那枝蔓,那个时候,我触到自己的心,知道,我始终还是在意的。

  我的心,并不能做到,真的淡然。

  对帝王之爱,始终是有着奢求。

  即便,那人于我,有的,仅是不屑。

  思及此,手中的桃花,柔嫩的花瓣相触间,让我品到一丝的苦涩。

  “大胆奴才,看到惠妃娘娘还不行礼!”一声娇斥,让我散乱的思绪归拢。

  盛惠妃身着秋香色宫装,手挽碧霞飞彩薄纱,长长的裙摆逶迤于身后,优雅华贵,飞仙髻上左右各插三支金步摇,随她婀娜走动间,步步生辉,柳叶眉下,美眸华彩流溢,唇边,却掠过一抹冷笑,倨傲地睨着我。

  我惊觉自己方才出神时的失态:

  “奴婢参见惠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第八章 近君前(7)

  “你是御前宫女?倒眼生得紧。”她音若黄郦,婉转悦耳,但,入耳,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森冷。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新近才伺候御前。”我低眉敛眸,因她未免我的礼,身子仍需躬着。

  “啊?原来是新任的御前宫女。”她戴着护甲的手勾起我的小颔,我貌不惊人,蜡黄的脸映进她的眸底,她的眼却眯起,“这样子,倒让本宫想起一个人。”

  “娘娘想起的是谁?”一边,方才斥责我的宫女忙顺着她的意思问。

  “不过眉眼有些许的相似,终究,是不如那人的。”

  “能让娘娘记得的人,必定是不同凡响的,岂是她所能比的?”那宫女讨好地说。

  盛惠妃眸华转望想她,嗤嗤一笑,道:

  “明镜,今日你的话,太多了些。”

  “娘娘恕罪,奴婢失言了。”那唤作明镜的宫女听出盛惠妃的不悦,忙用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刮。

  声音清脆,显见手下并未有所保留。

  “罢了,本宫又没怪你,这是昭阳宫,难道,你想让皇上看到本宫待下人刻薄吗?”

  明镜住了扇打自己的手,言语间还是谄媚:

  “娘娘最是疼惜奴婢的,是奴婢自己知错了,枉费了娘娘的疼爱。”

  “行了。”她松开勾起我下颔的手,眼光流转到我手中的桃花时,语音骤然拔高,“你竟敢摘这庭院中的桃花?”

  她的话语里含着惊愕,更多的是带着隐约的惧怕。

  我不明白,为何,她的话语中,会显现出这两种情绪,我仅是不明所以地望了一眼手中的桃花,离开枝杆后,正逐渐枯萎的桃花。

  第八章 近君前(8)

  “娘娘容禀,这桃花是落于奴婢衣襟,并非奴婢有意采撷。”

  盛惠妃已将方才的情绪悉数掩去,语音转厉:

  “但凡宫中栽种的桃花,无论任何人都不可以擅自摘取,即便是桃花落了,也会有专人把它葬于香冢,违者,无论下至宫女内侍,上至妃嫔,一律杖毙!”她顿了一顿,“你身为御前宫女,莫告诉本宫,反对这条禁令置若罔闻!”

  我进宫不过月余,以往在庭院中当值,只是不容许近这几株碧桃,也未听云纱提起过这条禁令,想是由于她本身也是在庭院当差,对碧桃的讲究,自然是不知晓的。

  如今,恰逢碧桃初开,我被调往御前,袭茹所要教我的规矩中,定是包含这条的,但,却为时已晚,我错手将桃花捏在手中,正落了她人的把柄,妄加这罪于身。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小德子都未曾告诉我这条禁忌之罪,我身陷囹圄,对于景王的盟约来说,该是一种的损失。

  难道,他们在最初就料到,我对这盟约有了反抗的意味?

  “娘娘容禀,是桃花落于奴婢的衣襟,并非奴婢去摘,也并非它偶落于地,奴婢将它拾起。”

  “你的意思是,你无过错?倒是本宫看错了不成?”她厉责的语声转作了绵绵笑意,纤白的素手轻轻将那护甲一正,翡翠的光泽流转间,她语音渐缓,“本宫既为正一品惠妃,自然对维护宫纪责无旁贷。你虽为御前宫女,但,皇上也曾说过,谁若犯了此宫规,一律杖毙,无须面圣。”

  她的眼神随着这句话,落在我的脸上,期待看到我的惶恐,或者是求饶,而我,仅是淡淡地道:

  “奴婢并未触犯这条宫规,娘娘若要罚,也需罚得让奴婢心服口服。”

  “好一张厉嘴,还真以为,你眉眼相似,就能护你周全?”

  近君侧,所招来的,果然是是非,果然是莫须有的嫉猜。

  假若,我不过是名庭院内的粗使宫女,尊贵如惠妃,又是否愿意与我计较呢?

  第九章 遭杖责(1)

  “来人,将这触犯禁令的宫女押到暴室去,等本宫回了皇后,再做发落!”

  她不容我再辩驳,直接吩咐身后的宫女,两名宫女已如虎狼一样将我押住。

  此时,正殿内走出月琳,想是殿前的内侍见盛惠妃并不入内,所以,虽未加通传,还是将庭院中发生的事知会了里面。

  她将惠妃的举止尽收入眼底,却并未阻拦,站在那,只道:

  “参见惠妃娘娘!”

  “免礼,皇上可回宫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已回宫,此时正在歇息,墨瞳是哪得罪了娘娘?娘娘要将她押往暴室呢?”

  “她擅自折下这碧桃,这,可是犯了宫中最忌讳的。”明镜开口替惠妃回月琳的话。

  “哦,原是如此。”月琳眉虽颦,唇却含笑,“皇上尚在歇息,也没必要为这事去扰了圣驾,还请惠妃娘娘务必回了皇后,给她一个发落就是,等皇上起了,我会回禀皇上。”

  “本宫也正是此意。”盛惠妃说完,拂袖步出昭阳宫。

  我望向殿前的月琳,心里忽地明白,她为何袖手旁观。

  宫女间的争斗,其实,并不逊于后妃间的倾讹,更是不带血的残忍。

  她乐得看盛惠妃将我处置,皇上醒后若有责怪,也会仅冲着盛惠妃,她做为奴才,即禀了皇上,就不用担心,我被杖毙会牵连到她。

  此番她进去,也断不会将此事立刻告知顺公公和袭茹,以免节外生枝,阻了这场她所愿意发生的处置。

  我知道若这样被押往内务府,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才要出声,口中,却被一边的内侍塞进一团绵巾。

  “嗯,免得她叫喊,扰了皇上的清梦,倒又是本宫的不是了。”盛惠妃方才的一个眼神,伺候她跟前的那些内侍便领会了她的意图。

  我挣扎着,但,这样的挣扎只让她们扭得我手臂生生地发疼,没有丝毫其他的作用。

  第九章 遭杖责(2)

  我才被带到暗房,盛惠妃就传来皇后的旨意,触犯禁例,按律杖毙,可先行刑后,再回皇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禁例背后竟会是如此重的处罚,那或许不过是宫中残忍的又一种见证。

  既尊为皇后,母仪天下,不问是非因由,仅凭惠妃一面之辞就处死宫女,或许,连这宫女姓什名谁都不知道。

  虽然,宫女的命如草芥,生杀予夺之权都在主子的手上,但,就这么为了一条莫须有的罪赔上我的命,我不服!

  可,我又能怎样呢?

  我的口中仍旧塞着绵巾,双手也被两名内侍反剪,押上暗房中的行刑凳,板子旋即重重落在背上,一下一下,每个起落间,都是震魂撕心的痛,我的意志恁再坚强,都渐渐开始模糊。

  模糊中,我无声地念出两个字,这瞬间,我想到的是他,而他,毕竟是王爷,即便知晓我出事,事涉后宫内务,又怎转圜?

  我是他的棋子,纵然是一枚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纵然,身边遍布眼线,但,在这宫中,能护我周全的人,不会是他!

  嗓口一阵腥甜,我强压着那份腥甜,也咬紧银牙,不让自己发出卑微的呻吟声。

  被他们反剪的双手,却在逐渐无力的虚软下去。

  我仿佛看到眼前,光圜明暗中,身体里有些什么开始脱离,疼痛开始攫住所有的思绪。

  我,快死了吗?

  过往的一幕幕再再浮现,如同走马灯似的,移过的,仅仅是灰霾的一片,那里,金满殿,银满楼,不过是华年锦瑟关于情殇的过往。

  作者题外话:留言都是鼓励雪的 谢谢各位大大 但估计因为剧情还没有扩展开 讨论剧情的比较少 呵呵:…)

  第九章 遭杖责(3)

  随着一口血涌出,我能觉到,堵住嘴的绵巾后,是怎样的腥甜。

  命悬挂一线,莫过于此吧?

  气息奄奄中,我的思绪开始游离,直至,突然,有一声喝止传来:

  “住手!”

  随着这一声尖利的喝止,我背上的板子忽地一滞,我的脸无力地垂伏在凳上,汗水濡湿了视线,鼻端也弥漫上腥甜的气息。

  “顺公公,您来得正是时候,还请代为通禀皇上,这宫女触犯禁例,按律当杖毙,皇后颁下旨意,命本宫即刻执刑。”盛惠妃语意不惊地道。

  “参见惠妃娘娘,咱家带来的正是万岁爷的口谕,御前宫女,隶属昭阳宫,即便是中宫,也不得擅做处罚。”

  “顺公公,颁下这道禁令的是皇上,言明不论奴才主子若犯令,一律杖毙处置的也是皇上,这并非是皇后擅做的处罚,全是依着皇上的旨意来办,难道,今日,皇上法外开恩,另加恩旨不成?”

  “惠妃娘娘,您怎断定这宫女触犯了禁例?她本是御前宫女,今日午后,万岁爷瞧外面桃花开得繁艳,故命她摘几枝供于瓶内,这禁令约束的,仅是宫内的其他人,为何颁这条令,也源于是万岁爷对桃花独加青睐。想必是娘娘未加多问,就用这禁例回了皇后,咱家不知,这区区一宫女,是哪里让惠妃娘娘不舒服了呢?”

  “哦?但,方才,本宫问她时,她可不是这么回的。”

  “您问她时,她是怎么回的,也只有您自个心里清楚。当时咱家并不在场,所以,说了什么,自然更不好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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