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就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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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就是作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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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了,后会有期。”我同他挥了挥手,转身要走,他却更快地上了马,“我已经交代完了,送你回去吧。”
  没有啰嗦地在前头开路,我发现容怀瑾也难得有些沉默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景,当时如果我不是那样直言冲撞,会不会我们俩现在已经成了好友了?
  “哎,容怀瑾,问你个事。”
  “什么?”难得的好脾气,竟然没有因我直呼其名而发难。
  “那次在府里,你真的没有用石头砸池子溅我一身水吗?”
  “……”
  好脾气的容怀瑾差点没滚下马来,他努力稳住身子,气急败坏朝我吼,“你到现在还没调查清楚?难不成你还一直觉得是我干的?”
  我抓着下巴,眼珠子不知怎地就是不敢朝外头望,盯着车棚顶,哈哈干笑两声,“这怎么好怪我呢?府里也没人承认。”
  “没人承认,所以就随便拿我做替罪羔羊?”窗外那厮有些不悦了。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急忙否认,“主要是因为第一次事发的时候没别人在场,你是第一嫌犯。绝对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马蹄声骤停,小厮驾的马车也忽然一停。我敏感地接收到绿萝投来的愤恨的目光:小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再开口啊?
  我咬住唇,对绿萝行了个敬礼,还没行完,就被一只手拖出了马车。容怀瑾小脸气得发白,“赵东陵,我再跟你重复一遍:那天不是我扔的石头。”
  看来我着实把他气得不轻,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发抖的样子。那件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还生气呢?就算真的是他做的,此时我也已经修炼出容人之量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算不是你做的好了。”我摆出一副以怨报德的模样,没想到容怀瑾那厮竟然毫不领情,瞪着我一副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我说错什么了?我偷偷朝绿萝望过去,她在那头给我拼命使了几个眼色,得亏我悟性佳,总算勉强转了个弯,“绝对不是你做的!绝对!”
  容怀瑾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了点,扔了我的手就翻身上马,“我还有事,不送你了。”说完,他连个手都没挥,马屁股已经到天边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说好了送我的,现在又不送算什么?
  我一回头,见绿萝双手合十,对着普国寺在山中的朦胧影子朝拜,嘴里喃喃念叨着。
  隐隐约约只听得她好像在说:佛祖保佑,下辈子可千万别让小女子再摊上这么个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有事赶不回来,没有更新,实在抱歉。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十三章 华灯

    为了向绿萝证明,我绝对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主子,我决定改头换面,凡事三思而后行,能做淑女的时刻,绝对不逞口舌之快。
  除夕夜,我一反常态,在屋子里守岁了一夜,虽然,泰半时间,我是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度过的。
  初一,我破天荒地,没有去庙里凑热闹,而是在家里绣起了帕子,虽然最终,那团绣线被我当成了逗猫的工具,最后滚到了湖里。
  初二,那只猫竟然不知死活地挠了我,然后便跑得无影无踪。
  初三,我终于有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出门了:找猫。带着绿萝和几个小厮出门,这一找,就是一天。等到天黑抱着猫回来的时候,管家偷偷送来两封信,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正寻思着我最近表现良好,管家即便不对我颇为赞赏也应当有些刮目相看才是,怎地这一副撞见别人奸情败露的模样。
  我收了信,问他是否告诉了我娘。管家狠命摇头,又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就好像在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夫人。
  我放心地收了信,抱着猫回了屋子。
  我终于知道管家为何这么看我了。
  两封信,一封来自容天衡,一封来自容怀瑾。且不说字体谁更好看些,就说这落款吧,也真够省字的。署个字“子平”已经够短了,这边还有一封直接单署一个“瑾”字的。
  怪不得管家要这么看着我了。他定然以为我一脚踏两船,跟俩兄弟都亲密无间。冤枉啊,我真的只对容天衡有意思而已。
  拆了信以后,我更不想活了。初七有个花灯会,两兄弟都来约我,一个约在湖西,一个约在湖东。
  我首先想到的是,如果我去赴容天衡的约,让容怀瑾知道,以那厮的小心眼,非记恨我一世不可。上次已经放了他一次鸽子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在湖边空等我了。
  事不宜迟,我应该马上写一封信给他,表示我进来身体抱恙,宜静养,忌出门才是。
  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立即提笔写了封信,洋洋洒洒,大意就是,我非常想去赴约,但无奈在普国寺偶感风寒,已缠绵病榻几日,感激阁下对我的盛情邀约,来日必定备美酒以酬谢君尔尔。
  我一气呵成地将信笺装进信封,打点小厮立即送过去给上官,托他送进宫里去。
  小厮前脚刚出门,管家又马不停蹄地过来,手中抓着我的手帕,“小姐,四殿下的随从送来这条手帕,说是方才在路上见着小姐掉下,一时追不上……”
  我还沉浸在方才那封颇具文采的回信中,一听管家这话,尚有些反应不过来,“随从呢?”
  “人已走了。”
  “哦。”漫不经心答了声,随即浑身一个机灵,大吼,“快把我的信追回来!!”
  管家这条老命可算被我折腾惨了,大晚上的总算将信追了回来。我发愁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了大半天,绿萝看不过去,指点道,“这有什么难的啊,小姐到时候就说,你迷路了不就行了?”
  要不怎么说,一个聪明的丫鬟,顶十个不会绣花的主子呢。
  想好了对策,我一下子也没了负担了。该吃吃,该喝喝。到了初七那天,绿萝为防我真的迷路,还给我绘制了一张地图。
  秦罗敷去了亲戚家,不能来帮我当幌子,所以我只能让绿萝在家里当我的内应。我一个路痴出门,我的丫鬟十分不放心,地图也绘得倍详细。
  “穿过这道桥,沿着这个箭头走,就是湖西啦,绝对错不了。”绿萝拍着胸脯给我保证。我抱着她圆润的腰,感激涕零,“我要是嫁出去了,一定带你去陪嫁。”
  绿萝把我一脚踹出去,转身关上了门。
  我打扮得漂漂亮亮,手里抓着地图朝江都城唯一的湖奔过去。这座湖名叫梦湖,如其名字一般诗意,又带着几分梦幻。据说这梦湖底下是温泉山脉,所以终年不冻,甚是奇妙。每年正月初七到十五,连着好几天都会有百姓放花灯,青年男女在这湖边一起许愿,要是情投意合,还能成就不少佳话。
  容天衡为何要约我在梦湖见,我很是清楚,至于容怀瑾,权且当他是脑子抽风了吧。反正我也打算不予理会。
  照着绿萝的指示,穿过桥以后,沿着箭头走,远远就见到湖西的亭子里有一道青色身影,修长挺拔,英气不凡。我心花怒放地跑过去,矜持万分地停住脚。
  心里翻来覆去倒腾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扭捏地朝他背影开口,“你等很久了吗?今晚人有点多,所以费了点时间……”
  话在他转身的那刻,自动淹没在我喉咙里。
  他看着我,原本就冷冰的表情又像是被涂了层青色毒药,“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受奸人所害无处伸冤的模样。”
  不得不说,出身好的人,这文采就是不一般,一个比喻也拿捏得特别好。我正寻思着,回家是该把我房里那个奸人煮了还是炸了,黑面神又发号施令,“过来亭子里。”
  四周无人,他命令的对象,除了楚楚可怜心力交瘁的区区在下小女子,还有谁呢。
  我琢磨着,这时候再沿反方向回去找容天衡,已是不可能了。何况,我实在没把握能在容怀瑾的眼皮下逃脱,既来之则安之,良宵美景,也只有将错就错了。
  我望着他那一身青衣,在心里腹诽了几百遍:容怀瑾啊容怀瑾,你穿惯黑衣的人,学什么不好,学你那天什0E8的哥哥穿青衣。画虎不成,你晓得不?
  随即,一种憨厚可爱的动物的脸,被我安在了容怀瑾的头上,想象力丰富的我,立即不知死活地笑出声来。
  容怀瑾回头时,见到的就是我双眼如月牙,望着他痴痴地笑着,边笑还边偷偷抬眼看他,俨然一副中毒已深的模样。
  他冷静地,缓缓地回过头去,朝梦湖上打了个手势。
  那艘画舫缓缓靠近岸边的时候,我堪堪止住了笑,容怀瑾二话不说,拉着我就上了画舫。梦湖被千万花灯点亮,湖面上星星点点的烛光,恰如缀星天幕落入人间,我和容怀瑾站在画舫的甲板上,好似游荡在银河的星辰中央。
  湖边的男男女女时而交谈,时而对笑,时而许愿,时而互诉,丝竹管乐之声从岸上、画舫中传来,虽交杂不能明辨,听着却也十分愉悦。
  容怀瑾的话着实不多,拉着我上了画舫以后就站在那跟木头人一样。我走错路认错人,心里也是一肚子郁闷,索性也不理他,靠在画舫的角落里赏花灯。
  梦湖上的画舫并不单单只有我所处的这一艘,从每个方向望去,都至少有三四艘相仿的。江都毕竟是京城,繁华之地,自家有画舫的也不在少数。这样热闹的花灯会,土豪们不出来显摆下,又怎么显示出自己的优势呢?
  要说土豪,江都应该没有比我眼前这人更贴切的了。弄不好,将来天下可就是这个四皇子的。这么一想,我浑身一震,忽然觉得,我对他这么冷淡,着实是不太好啊。
  于是我从里屋倒了茶,捧在手心里,屁颠颠地走到他身后,“四殿下,天寒地冻,不如喝……”
  话还没说完,整个船一个摇摆,我的茶也顺势洒在了高贵的殿下背上。一片水渍,外加那张缓缓转过来的冰面,我支支吾吾,小心脏扑通乱跳,“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光却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顺着我的肩头透了过去。穿过画舫的船舱,船后头,一艘画舫堪堪绕开了点,船头微微磨损。
  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了,原来是意外啊。
  弄清原因,我也就有底气了。没等容怀瑾开口,我已经冲到了船尾,冲着那艘船的人喊道,“你们会不会开船啊?长没长眼睛啊?”
  先下手为强,不做点样子出来,怎么冲淡容怀瑾被我泼了一身茶的怒气。此时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才思敏捷,音调又拔高了几度,对着画舫上的船夫道,“叫你们主子出来。”
  那艘画舫以红色为主调,船身绘满了百花争艳图,船舱雕镂的也尽是花卉。船室内粉色轻纱将灯光透出来,显得梦幻无比。就本人看来,这画舫的主人必定是女子无疑。
  果不其然,小厮帘子一打,探出来的脸俏丽无比,不是一张,却是两张。
  我竟没注意到,画舫上钉着的那块牌子,写的是个“李”字。
  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美丽脸庞,不是李氏双姝,却又是谁呢?
  我此刻的表情大约也就是书上所谓的“冤家路窄”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类的,这一点,我只要看看李氏姐妹的脸色就知道了,因为我不待见她们,她们也不待见我。
  饶是第一眼时不小心露出了不悦,李卿卿却很快地收敛,对我亲切地打了声招呼。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自然也不能不回礼,于是也站到船头,笑着打招呼,说些“哟,这么巧啊,李姑娘你也出来游船河啊”“今晚月色真好,李姑娘你穿的少当心着凉啊”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我就发现,李卿卿的眼神飘忽不定,李湘湘更是摆明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此时,李卿卿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郡主独自游船河未免过于无聊,不如来我的画舫上一同赏景如何?”
  我正纳闷她那么好心,肩上却忽然一沉,有人沉着声音在我耳边开口,“谁说她是独自游船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补偿周六没有更文的加更。昨晚刷了两个小时也没更新上,差点没睡好觉。豆角的文现在分频新晋榜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能留评论的话给留一个。如果晋江抽了那就算了,毕竟想要赶上系统不抽还真的不容易。





☆、第二十四章 三女

    容怀瑾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右手搭在我的左肩上,将我拉到他身后去。我瞧见李卿卿的眼神一下子由飘忽变得柔情似水,俏脸上飞上一抹嫣然浅笑,身姿盈盈地行了个礼,对容怀瑾道,“没想到能在此遇到四殿下,当真有缘。卿卿方才不知四殿下在船上,失礼了。”
  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是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我忽然怀疑,感情这意外是人为的?
  诚然,容怀瑾这艘画舫是大了点,华丽了点,但江都的有钱人多,画舫大点也不出奇。容怀瑾是皇子,皇子出游宜低调,他再自大也不会明目张胆在画舫上写自己的名字吧?
  我越想越觉得有理,我是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卿卿出生大家族,处变不惊,就算有点惊讶,不喜形于色也是正常的嘛。
  我点头如摇蒜,回身打算去船舱里再倒杯热茶暖暖嘴,一抬头便发现,我实在低估了容怀瑾。
  一块镶金边的黑布帆竖立在船舱顶上,随风飘扬。“容”字写得极为狂放,倒像是这四皇子的手笔。方才上船之时,那帆还未被架起来。许是到了湖中的时候,船夫才把这代表皇家的帆给竖起来了,以便让人退避三舍。
  我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容怀瑾这厮是自大狂,他出现的地点,方圆百里,最好是禁绝人烟。
  当然,也有人不怕在老虎头上拔毛。这李氏双姝,不就视而不见了嘛。这下看她们怎么收场?
  “我还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冲撞我天家的船,原来是九门提督家的画舫,怪不得……”容怀瑾轻扯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一双寒眸此时也带着三分笑意,倒映着画舫上的灿灿烛光,竟然有些令人目眩神迷了。
  我恍惚了片刻,竟觉得,他有些好看。比如,那嘴角扯起来的角度,坏得来又有点帅气;那笑容,不深不浅,正好让脸上现出两个小窝;那双眸子里亮亮的,有些东西在闪烁不停,像星辰一样。
  我一定是魔怔了,我竟然不反感容怀瑾,反而对他有好感。我是在干什么啊?
  于是,两船相接之处,容怀瑾数落着李氏姐妹,李氏姐妹拼命解释道歉示好,而我站在船舱口,甩头拍脑袋外加跺脚,只差把自己投湖里去冷静冷静。
  待容怀瑾回到船舱,我的额头都被拍红了。他不解地端详了我片刻,忽然带一丝鄙夷问道,“你是把胭脂擦头上去了吗?”
  随后,李氏双姝竟也到这艘画舫上来了。我以为容怀瑾会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没曾想,他竟反而引狼入室。
  呃,好吧,这个比喻不恰当。总而言之,我对容怀瑾这一举动表示强烈反对,偷偷问他原因,他竟反问我,“你不是和李家小姐很要好吗?我是怕你无趣才让她们和你作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她们很要好?我什么时候无趣了?
  就算是和容怀瑾你单独相处,也好过跟李氏姐妹作伴啊。
  我这么腹诽着,浑然不觉,容怀瑾在我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不那么讨人厌了。后来当我觉察出的时候,一切已经沿着我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了。
  这夜,四人在船舱内的小案上把酒言欢。梦湖边上,江都上空,烟花璀璨,千星万点,异彩纷呈。红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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