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歌双腿发麻,她连续吐了几次,整个人都空了,这会儿根本没办法起来。
她这幅样子像是在故意和骆向卿作对,男人朝她伸手,容清歌没有犹豫,把手掌递到了他滚烫的手心。
明明很冷的风,为什么他这么温暖?
容清歌借助他的力量站起身来,骆向卿把她扶到车里,顺手给她关上了车门。
夜晚的风有着刺骨的凉意,骆向卿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件红色大衣丢给她,“穿上。”
“杨敏的?”容清歌问。
“嗯。”骆向卿应,发动引擎离开。
白色跑车迎着风行驶着,容清歌也不别扭,很快的穿上大衣,只因她实在冷得不行,等一切就绪后,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大喊,“骆向卿,你女朋友还在果色。”
“还醉的不算太严重,知道她还在果色。”
“骆向卿。”她喊他的名字,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的恶劣。
骆向卿却是问,“你是回江家还是容家。”
“我……”
她哪里也不想去,江家有她最爱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容家,她同样的不想回去,那里没有她想见的人。
天大地大,似乎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而她之前的住早在结婚后就被容父封杀了,就怕她在江家耍小性子,动不动离家出走。
容清歌不禁在想,如果她离开了江家和容家,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得有份事业,将来也不至于这般可怜,连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没有。
“嗯?”男人淡出声,目光瞥向黯然失色的她。
骆向卿比谁都清楚,结婚后的容清歌并不快乐,可偏偏这个女人死要面子,他每次都暗示,她就是不肯对他透露半分。
容清歌无力的靠在座椅上,面对男人的催促,她淡淡道,“还早,我想想吧。”
骆向卿没有再说话,他特意降了车速,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
“结婚的日子确定了吗?”容清歌打破沉默。
“嗯,下个月订婚。”
听他这么说,容清歌仿若隔世,“这么快,年底应该会结婚吧。”
“我结婚你来吗?”
“当然,我们这么要好,不来怎么好意思。”她故作轻松的道,一乍看去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仔细看却不难发现她眼里的哀伤。
“呵。”骆向卿只是笑,“刚才的那个赌注,算我输了。”
因为是他拉着容清歌走的,有违赛制,得他收到惩罚才对。
之前说好了,他输了,就要和杨敏那个女人当众KISS。
容清歌喉间酸涩的难受,她垂着头不语,像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了。
本来嘛,她是说着玩儿的,不可能真的想看骆向卿和那个女人KISS啊。
“要不,我们反悔?”他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骆向卿听小言言说她的脾气暴,也不知道什么可以惹怒她,让她恢复本性。
最起码在结婚后,他再也没看到过暴脾气的她,倒像个怨妇了。
嗯,这个样子可不行。
容清歌终于笑出声来,这是今晚她听得最舒服的一句话,“可以吗?”
“我说了算!”
切,这男人又开始装逼了。
明明都是沾了墨少辰的光好么。
呲!
男人睨了眼笑得开怀的她,情不自禁的停下车,他凑过去盯着她爆红的脸,“不过反悔之前,我想问,你为什么要看我和杨敏KISS?”
他放大的容颜映入容清歌的眸底,不知为何,她蓦然就紧张了。
“那个,因为……”容清歌顿了顿,“我想看你的吻技棒不棒,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猛然扼住她的下颌,他的气息飞快的窜入她的口腔,热吻铺天盖地的袭来,迷蒙了夜色。
容清歌本来就不太清醒,这会儿被他一吻,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自我,彻底沉溺在他的热吻里难以自拔。
彼此的气息融进二人的肺里,偶尔路过的行人看到车里的两人,免不了窃窃私语。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开放。”
“是啊,想想我们那个时候,连手都不敢牵呢。”
“呵呵……”
容清歌也是听到这样的声音才彻底反映过来,她推了推面前的男人,骆向卿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剥夺了。
在她差点窒息的时候,男人终而放开了她。
“骆向卿……你……”容清歌用手擦了擦嘴,有些懊恼。
骆向卿手指敲着方向盘,他唇角留香,用舌尖添了下,“不是要见识的我吻技棒不棒?”
他的语气不温不火,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一句话堵得容清歌再也开不了口。
容清歌只能吞下这个闷亏,安安分分的坐在副驾驶上。
她从来都不知道,骆向卿看上去一本真经,骨子里这么风骚。
说吻就吻了。
到了转角处,骆向卿再次问她,“想好了没,是去江家还是容家。”
容清歌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容家吧。”
最起码那里能有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她的爸爸虽然谈不上爱自己,却也不至于去害她,明天早上还可以睡个好觉。
嗯,就这样决定了。
“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去,我那里有地方可以让你睡。”
容清歌惶恐,“不,不用了。”
她宁愿一个人睡酒店。
“清歌,你已经结婚了,我也快结婚了,你放心,上次只是酒精作祟,今天我没有醉。”
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今天的他不会像那天一样乱来。
容清歌不禁想起江逸轩的话,没胸没屁股,你是不是女人啊。
呵。
她忍不住傻想,如果那天在清醒的情况下,说不定骆向卿也对她没感觉呢。
人家杨敏不光学历高,还是千金大小姐,外表和秦惠雅有的一拼,这样的女人才招人爱吧。
她呢,虽然是容家的女儿,却从小流落在外,实质上和一个野丫头差不多,也难怪江逸轩说她是暴发户,没素质。
她究竟哪里没素质了,不过是天生嗓门大了点,声音不够细吗?
“你怎么了?”眼见她神色不对,骆向卿问。
无论她的嘴有多紧,骆向卿还是希望她能把自己当朋友,生活中的事能告诉他。
容清歌摇头,“没,累了。”
骆向卿不再开口,他把车开得很慢,却还是阻挡不了某些时刻的到来。
容家大院的灯已经全部灭了,这个夜,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休息。
“要不……”骆向卿看向她,还是之前的那个意思。
他名下有很多房产,都是空着的,装修好的就有十几处,放眼整个G市,随处都是他的家。
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这话听在容清歌耳里自然成了某种邀约。
她推开车门下去,“你放心,我没事,家里比较安全。”
骆向卿也不勉强她,既然她这么排斥,他继续纠缠下去也不好,他们都是有老公和女朋友的人,得注意点儿形象。
“那好,改天见。”
“嗯。”
等骆向卿一转身,容清歌再次蹲在花坛前吐了出来,跑车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彻底隔绝了狼狈的她。
难受啊。
容清歌在花坛前蹲了很久才进去容家,里面空无一人,也好,她正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满身的酒气回来,若是让容父看到又得啰嗦一番了。
容清歌关上卧室的门,冷清的夜里,二楼传来一阵低低的对话声。
“妈,那个死丫头回来了。”容珍给容夫人报道。
她是亲眼看到有人送容清歌回来的,已经拍了照片,就等着一个好时机发布出去,让那个死丫头臭名远扬。
“管她,估计又和江逸轩吵架了。”
容珍一脸嫌弃,“肯定是,满身的酒气,难闻死了,一个野丫头,爸爸却当成了宝贝,真受不了。”
“你别管她,赶紧的给我生个外甥出来。”
“妈,这事不能急。”
“你可别大意,没有孩子就拴不住男人的心。”
“知道了……”
同一时间,云天酒店。
因为四叶草的项链,沐小言一直闷闷不乐。
在墨少辰面前她不敢有过多的言语,只能暂时戴着那条烫手的项链。
墨少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沐小言一杯,两人碰着小酌一口,男人盯着她颈间的四叶草项链,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覆上去,抚摸她颈间的那条项链。
沐小言坐如针毡,男人的这番举动让她忍不住想,他是爱极了这条项链,还是爱极了设计这条项链的人?
“沐小言,你听着,既然我们决定结婚,很多事情我都会为你想。”
沐小言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她清楚,墨少辰的话还没有说完。
男人一口气喝下杯里剩余的酒,他直接压上来,没了之前的气势,只是近距离的睨着她漂亮的双眸。
他指尖往上,渐渐落在她的眼角,薄唇吐出的字眼冰冷,“别和顾浩南扯上关系,不然,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了你。”
沐小言大脑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很快反映过来,几乎脱口而出,“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墨少辰眯眼,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沐小言瞳孔一缩,很识相的闭嘴。
她今晚确实和顾浩南见了一面,她也不知道墨少辰究竟有没有看到,但这个男人此时的气势能让她明显的感觉出他的不悦。
或许,她和他在一起,顾浩南就是他心里的结。
以墨少辰个性,应该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
“我们有多少天没做了。”墨少辰话锋一转,搂着她,暗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诱惑。
这个男人和她在一起,挂念的永远只有那方面。
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本就如此,她干嘛要去在意那么多?
沐小言抿唇不语,像是没多少兴致。
“嗯?”他低声问,微凉的指尖在她红唇上摩挲,力道越来越大,似是对她的沉默不满。
看吧,这便是他们的区别。
墨少辰永远是命令的一方,她只能毫无条件的听从。
沐小言心如死灰,良久,她两手主动吊着男人的脖子,火热的唇瓣凑过去,学着他的样子亲吻男人的唇。
她亲吻的技术很烂,却撩得他欲火焚身。
两人很快滚到一起,似乎之前的不愉快都会在这场激情中消散。
许久不曾碰她,墨少辰难免用力过猛。
时间在这场**中逐渐流走,直到凌晨才彻底停下来。
沐小言沉沉睡去,迷糊中她听到男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没有力气去应承,脑海里回旋着过去的种种。
今晚的顾浩南,她看清了,消瘦了很多。
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关心啊。
沐小言的手缓缓覆上心口的位置,一个心脏手术等于是她的重生,她的心都变成了别人的,难怪她和顾浩南走不到一起。
满足之后的男人坐在床沿边,深沉的眸光盯着睡梦中的她,大掌覆上她的手背,两人的手都放在沐小言心口的位置。
虽然隔着一只手掌,墨少辰却能清晰的感觉出她心脏强烈的跳动。
男人深吸口气默默感受着。
这里面的心脏……
墨少辰浅眯的眼眸倏然睁开,他轻轻拿开沐小言的手,把她胸口的衣服拉开了一些,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暴露出来,证明她曾经换心的事实。
然而,他的这番举动,让在梦里的沐小言出现了幻觉,她掐住墨少辰的手,嘴里情不自禁的呢喃出两个字,“浩南。”
墨少辰的大脑轰然炸开,他眼角上翘一抹弧度,目光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深不可测。
这不是沐小言第一次在他们激情过后叫那个男人的名字,墨少辰此时有种把她心脏划开的冲动,他想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顾浩南,什么都装不下了?
这一声过后,沐小言倒是安分了,她舌尖舔着唇瓣,迷糊的像只小猫儿。
瞧瞧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睡了。
墨少辰甩开她的手,起身走到窗前。
砰。
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显得异常清晰,墨少辰点了根烟猛吸了口,对面的霓虹灯折射过来,他五官线条硬朗,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存在着。
顾浩南?
妈的!
墨少辰磕上黑眸,大脑极快的运转着。
现在的顾就家已经成了空壳,不用他动手,只要稍稍吹点风就能支离破碎。
呵。
第二天,沐小言在酸痛中醒来。
身旁已然没了墨少辰的身影,他应该是去忙了。
午后的阳光给这个冬天添了一丝暖意,沐小言在床上躺了许久才起身,她浑身都疼,每次被墨少辰折腾之后她就仿若被车轮碾过一样。
那个男人,强大得令人咋舌。
好在今天上午没有什么课程,她可以多休息会下午过去。
沐小言收拾好后站在阳台晒了会太阳,不多时门外响起服务员的声音,“沐小姐您好。”
沐小言跑去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餐盘里的食物一一放在那张小餐桌上,“沐小姐,这是三少给您准备的午餐,慢用。”
“谢谢。”
她已经好几天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还别说,沐小言的肚子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时间刚刚好,她吃完去上课,美美的一天就这样过了。
前两天沐小言想过,等到设计大赛完毕,她该找份兼职做做,临近毕业学校的课程少,她的时间也多,不愿太浪费。
嗡嗡嗡。
沐小言的午餐才吃了几口,墨少辰的电话准时响起。
中午十二点,吃午饭的最佳时间。
“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嗯。”沐小言起床压根没看手机,也没有注意到墨少辰什么时候给自己发的短信。
那头的男人眉峰皱的很深,“怎么不回?”
沐小言用纸巾擦了下嘴,“我刚刚醒,还没来得及。”
她能说,如果看到,也压根没有想回的意思吗?
和墨少辰在一起,给她的永远只有雇主和佣人的感觉,她这几天,确实很怀念和顾浩南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人给她这份情了。
“午饭吃了吗?”
沐小言的手指捏着脖子上的四叶草,“准备吃。”
“晚上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他嘱咐,仿若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
而沐小言想的却是,他应该是怕自己和顾浩南偷偷约会吧。
“我尽量,最近的课程比较满。”
话说到这里,沐小言只听到那头传来一道道甜美的女音,“三少,A市那边来人了。”
“我有事去忙了。”墨少辰说完就匆忙挂断电话。
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来,墨少辰今天应该在公司办事,那么医院那边,沈念薇愿意一个人待着吗?
容清歌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头一扯一扯的疼。
她收拾完下楼,佣人客气的道,“小姐,午餐准备好了,老爷在等您。”
容清歌不由缩了缩脖子,看这架势,她爸爸已经知道昨晚她醉酒的事实了?
“爸。”容清歌坐在容父对面,礼貌的喊了声。
容夫人特意提高嗓门,“哟,二小姐会回来了呀。”
“妈。”
容夫人淡淡应了声,心高气傲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并不打算理她。
容父吩咐道,“吃完午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爸,我不想回去。”
容父沉着脸不语,只是朝她看了眼。
容清歌试图说什么,容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插嘴,“清歌,不是我说你,你爸爸那么忙,还要操心你的事。”
“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了,平时不是那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