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问你和倪小姐是什么关系?”
“先生,昨天为倪小姐解围的那位神秘军人是否就是你?”
“……”
记者蜂拥而上,已经把开招待会的主角忘掉,镜头对着厉泽阳和倪初夏。
厉泽阳好看的眉峰拧起,显然不适应这样的情况。
“我是他叔叔。”厉泽阳面色泛着寒意,薄唇轻吐,“让开!”
音落,握住倪初夏的手腕离开。
许是因为气场强大,那些记者竟然都止步没再上前。
脑中都在搜索,倪初夏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年轻的叔叔了?
坐上车,倪初夏动了动肩膀,疼得泪水狂飙。
“很疼?”厉泽阳沉声问。
“韩立江简直丧心病狂,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早知道他这么没品,就在电话里揭穿他,何必遭这么大罪。
男人眸光转深,沉吟不语。
“哎,刚才干嘛说是我叔叔?”她根本就没叔叔,还不如说是她哥呢?!
“你想让我说老公?”厉泽阳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睑微动。
“你想太多!”倪初夏翻了白眼,手轻轻按着肩膀,因为痛,脸色有些发白。
“下次如你所愿。”车速加快,男人目光平静落在前方。
自称叔叔,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刚在媒体面前表态和韩立江解除婚约,这个时候若曝出结婚的消息,对她不利。
倪初夏不满哼了两声,拿了手机轻靠在座椅上。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不少人打电话过来,其中不少都是假意关心,实则打探消息的人。
看到有岑曼曼的未接电话,倪初夏按了回拨。
“初夏,你没事吧?”岑曼曼一早就在关注记者招待会,唯恐倪初夏受到伤害。
“没事,别信媒体夸张的报道。”她不看也知道贴出来的是‘韩倪感情破裂’、‘因韩氏少东劈腿,倪家小姐抹泪离开招待会’之类博眼球的标题。
“那就好。”悬着的心放下来,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定格的一幕,试探性开口,“你和厉家二少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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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你和厉家二少是怎么回事?
厉先森:自行体会
wuli夏:压与被压的关系
025、女孩子污一点才可爱
岑曼曼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定格的那幕上,试探性开口,“你和厉家二少是怎么回事?”
屏幕定格恰巧是厉泽阳携倪初夏离开时的那幕,说是叔叔,谁会相信?!
“你觉得怎么回事就是什么呗?”懒懒地开口,浅眯起漂亮的眼睛。
一天都在斗智斗勇,实在有些累了。
岑曼曼抿了抿唇,对于倪初夏模棱两可的回答,颇为无奈。
在自己印象里,倪初夏和厉泽阳根本就没有过交集。可若真是这样,厉泽阳为什么会三番两次为倪初夏解围呢?
难道是……
岑曼曼白净的脸上染着怀疑,问道:“初夏,你说一个男人和我不熟又总是帮我,是为了什么呢?”
“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男人是谁啊?”完全没有往别处想,倪初夏眉头上挑,显然很感兴趣。
“你先分析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想上你呗!”简单粗暴说出自己的想法,勾人的眼眸中点缀笑意。
厉泽阳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住,余光扫了眼倪初夏,目光转深,意味不明。
“咳咳……”岑曼曼清咳两声,再次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这么说厉泽阳是想……
倪初夏这么说了,十有*是了。
她对倪初夏的话是深信不疑,如同倪初夏信任她一样。正因如此,倪初夏根本没想过岑曼曼会给她下套。
“会不会有别的原因?”岑曼曼不确定地问。
“有啊,他是想通过你上岑南熙。”调侃,倪初夏双眼弯下,极为明艳。
岑曼曼语结,紧张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男人。
“初夏,你……不和你说了,先挂了。”虽然习惯倪初夏的简单粗暴,但提及岑南熙,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不经逗,倪初夏兴致缺缺,歪头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以后不许那么说话。”厉泽阳偏头看了她一眼,粗鲁流氓的话和外貌实在不搭。
“我说话也碍你事了?”眼睛没睁开,看样子困极了。
“说话流氓像什么样?”红灯车子停下,男人伸手轻弹她额头。
“唔…很痛哎。”蓦地睁开眼,眼神幽怨看向他,“你懂什么?女孩子污一点才可爱!”
厉泽阳一定是直男癌,鉴定完毕!
“谬论。”厉泽阳看着她,黑眸幽深。
他的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将人吸进去,陷进去后,便难以自拔了。
“困死了,送我回家。”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许是真的累了,倪初夏靠在座椅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倪家别墅,毗邻江边。
将车停在一边,厉泽阳视线落在倪初夏脸上。
她的睡颜很柔美,没了醒来时的张牙舞爪,两指并拢捻起她粘在嘴角的发丝,眼底晕染深意。
时间慢慢过去,她都未有醒来的迹象,厉泽阳下车绕到副驾驶将她抱出来。
倪程凯站在别墅外望着这一幕,一时傻了眼。
不久前的报道他也看了,所以才等在别墅外,却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被这个自称是叔叔的男人抱在怀里?!
“这位先生……”
厉泽阳摇头止住倪程凯的话,压低声音,“她的房间在哪?”
倪程凯瞥见倪初夏睡着了,立刻噤声,领着厉泽阳上楼。
倪初夏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也是被饿的。
舒服地翻身、撑懒腰,蓦地将眼睛睁开,入目看到熟悉的环境,怔了一下,她不是在车上嘛?!
掀开被子,余光瞥见窗户边站了人,不受控制的大叫起来。
“是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厉泽阳缓步走过来。
房内灯被打开,倪初夏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什么情况,程凯叔竟然放心他一个男人在这里!
倪初夏见他表情寡淡,推门走出去,“算了,你开心就好。”
两人领了证,法律上是夫妻关系,加之厉泽阳又不止一次帮了她,决定随他去吧。
楼下,保姆将饭菜热好,才下班离开。
接近半夜时分,倪程凯已经回房休息,偌大的别墅只有倪初夏和厉泽阳两人。
“过来吃饭。”倪初夏拿了两套餐具,扬声招呼。
厉泽阳眉头舒展开,眸色更深,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脚步顿住,“吃完赶紧回家。”
倪初夏饿的不行,没像平日里那般端着,一阵狼吞虎咽,相差厉泽阳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模样太远。
切,装!
明明就是当兵的,还装斯文。装腔作势的架势,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饭后,倪初夏瞅着男人,就想着他什么时候滚蛋。瞧他淡然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的模样显然没打算离开。
“你看天色晚了,还是快回家吧。”双眼亮晶晶望着他,就盼着他赶紧离开,她也好回房继续睡觉。
“珠城军区大院十点门禁。”厉泽阳转身与她对视,黑眸泛着波澜。
“……”一阵无语,眨巴眼睛问,“所以呢?”
“借宿一晚。”男人眸光微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上楼右转第三个房间,去睡吧!”倪初夏抬手猛地指向楼上,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厉泽阳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倪初夏在楼下看了会电视,才慢悠悠走回房内。
待她看到裸着上半身的厉泽阳躺在自己床上时,内心受到强烈暴击,“你大爷的,谁让你来我房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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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我就是觉得女孩子污一点才可爱!可爱!可爱!
厉先森扶额:前提你只能对我污,否则家法处置。
夏夏:什么时候有家法了?
厉先森:刚新加的。
夏夏:……
026、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大爷的,谁让你来我房里睡了?!”
倪初夏不满的声音响起,使得厉泽阳眉头微皱。
“起来去隔壁睡。”借十个胆子给她,也不敢和他共处一室。糊涂的事情做一次就好,可不能再出岔子。
“新婚之夜,你确定要这么做?”慢慢起身,将薄被盖在腰间,眸光溢出亮光。
呸,还新婚之夜呢!
“我……当然确定了!”美色诱惑是没有用的,她是有原则的人,贼床绝对不上第二次!
“管家若发现夫妻分房睡,于理不合。”厉泽阳目光幽深,荡漾点点波澜,极为惑人。
“谁让你告诉程凯叔的?咱们说好不许干涉对方生活的!”眉头已经快拧成麻花,程凯叔知道的事情,爸也一定会知道。
这下该如何是好?
要是倪德康得知她随意就把自己给嫁出去,肯定得气死不可。
“我没有应下。”厉泽阳表情恢复寡淡,只是那双黑眸却还是格外明亮。
贱人!腹黑男!
倪初夏觉得自己要是气球早就炸了,被气的!
“行吧,一起睡就一起睡!”倪初夏气愤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刻意往外挪了挪。
厉泽阳视线悠悠落在她面上,见她紧闭双眼,表情视死如归,墨眸里浅显的笑意晕染开。
房内灯关上,倪初夏感受床凹陷下去,蓦地睁开眼,手紧紧攥着被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倪初夏眼睛一眨一眨,实在熬不住瞌上了眼皮。
半睡半醒间,感受一阵暖意袭来,倪初夏猛地惊醒,嗓音颤抖,“我警告你,要是你做过分的事情即使我们结婚我也一样能告你!”
“嗯,睡吧。”男人轻声应答,嗓音好听,染着性感。
他离她很近,抬手轻揉她的发,缓缓将眼睛瞌上。
“最好是这样。”实在困得不行,倪初夏嘟囔出声,便睡着了。
翌日。
云家,水榭雅居,位于城南。
此时此刻气氛异于往常,显得格外凝重。
云暖坐在沙发上,内心局促不安。
“你看看外界是怎么写咱们云家的?!小三、倒贴……”云昊用力拍在桌上,火气极大,“你缺心眼还是没脑子,竟然跑去闹事!”
云暖身子抖了一下,小脸吓得惨白,“爸…我就是不想让韩大哥订婚,我喜欢他。”
“趁早死了这条心,等你岑伯伯从国外回来,就商量你和岑南熙的婚事。”云昊头疼,还得想怎么和岑家解释,岑家老太君可不好糊弄。
“我不要和那个花心鬼结婚,我就喜欢韩大哥。”云暖急得眼泪打转,岑南熙长得就是花心样,绯闻也从来没有断过,她才不要和他结婚!
“你……”
云昊扬手就要落下来,被匆忙下楼的白茹月拦住,“云昊,有话好好说,你打孩子做什么?”
“妈…”云暖委屈地喊了声,扑在她怀里哭的很伤心。
“暖暖不哭了,妈妈在呢谁都不能欺负你。”白茹月轻拍她后背,低声安慰。
“这孩子就是被你惯的,做事没轻没重,迟早吃大亏。”云昊声音沉下,无奈摇头。
“吃亏也是你这个当爸的没用。”白茹月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云暖的后背让她上楼。
“这几天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哪都不许去!”云昊见她离开,怒气冲冲开口。
等云暖离开,白茹月拉着云昊坐下,“你做什么,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了解岑家那孩子嘛?确定暖暖嫁过去不会受苦?”
“岑家家大业大,她嫁过去能受什么苦?”云昊极为看中岑南熙,他在年轻一辈中可以算得上翘楚。
“再说韩家那小子,城府极深,暖暖要是嫁给他才会吃大亏受大苦。”见过韩立江几次,面上谦逊,但骨子里却极为高傲自大,这样的人绝不是良配。
“那你说怎么办?暖暖一心系在他身上。”白茹月一脸无奈,心里没了主意。
“等岑奕兆从国外回来,尽快定下婚事,岑南熙不错,暖暖会慢慢接受他的。”云昊沉吟片刻,目光转深,“眼下绝不能再让她和韩立江见面,这几天你看紧点。”
“嗯,也只能这样了。”白茹月应下。
客厅至此陷入沉默。
白夕语站在楼梯口,听到对话,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握拳上楼。
——
临江别墅。
倪初夏醒来时,床上只剩她一人。检查衣着,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心平静下来。
洗漱、换衣后,倪初夏走下楼。
“大小姐,公司方副总刚刚来电,说是厉氏珠宝集团答应注资倪氏。”倪氏有救了,倪程凯打心眼里开心,终于有人愿意帮倪氏渡过难关,老爷这么多年的心血总算不会付诸东流了。
倪初夏眼睛弯下,勾唇一笑。
“姑爷,真是多亏有您。”倪程凯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厉泽阳,眼中的感谢之意很真诚。
说来也奇怪,倪初夏大学四年都是他充当司机,却从没见过他,可是按照昨晚他所说,他们之间应该很早就认识。
不管两人如何认识,领证结婚是不争的事实,昨晚厉泽阳对倪初夏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决定压下心中的疑惑。
倪初夏听到姑爷二字,汗毛直立,呶呶嘴最终也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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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一猜厉先森说了什么让倪程凯把夏夏卖了?
哈哈
027、搬过来和我住
“大小姐、姑爷,可以过来用餐了。”早餐准备好,倪程凯请两人去了饭厅。
落座,倪初夏顺手拿了桌上的早报,翻了两页摇头叹气。
厉泽阳看向她,黑眸深邃带着探究,在等她后话。
“照片拍得太随意,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措辞不精准、文笔烂大街,连能吸引人的照片都没有美感,靠什么博眼球?!
厉泽阳:“……”
“吃完了就赶紧离开,尽量避开外面那群记者。”放下报纸,挑眉看着他。
“你和我一起走。”俊逸眉峰微皱,声音染了几分凉薄。
“当兵的都这么闲?”虽然他们结婚了,但婚姻法没规定夫妻必须无时无刻在一起吧?!
“我在休假。”听出她语气中的嫌弃,厉泽阳也不恼,表情依旧冷漠。
“那你就更应该回家休息,别浪费大好的假期啊!”
倪初夏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她也好去医院看林瑶。若他陪着去,演情侣是必然要做的,那感觉实在…不好。
“陪你不算浪费。”
男人的表情、声音都未变,说出来的话也很违和,却令倪初夏心漏跳了两下。
“见鬼!”低语咒骂自己,埋头吃饭没接话。
用过早餐,倪初夏在后院外练了会儿瑜伽,又回房洗了澡,磨蹭半天时间也没到九点,内心是崩溃的。
“姑爷,我希望您能好好待大小姐,她从小就失去妈妈,内心并不似表面那么坚强。”倪程凯语重心长,眼眶有些湿润,“这些话本不该我说,可倪家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
倪德康不在,他再缄言不语就没人为她考虑了。
“嗯。”男人轻声应下,“今天她会搬到我那边,费心了。”俨然是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应该的。”倪程凯神色激动,像是自己嫁女儿一样,见倪初夏下楼,迎上前,“大小姐,我这就让人给您收拾东西。”
“……”倪初夏一脸茫然,走到厉泽阳身边轻踢他的脚,“喂,这是要干什么?”
“搬过来和我住。”
男人坐着,抬眸看向她,眼底晕染深意,令人无法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