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还能去看看曼曼。”倪初夏应下。
厉泽阳回去换了身衣服,三人才出发。
去医院的路上,是裴炎开的车。
厉亦航兴奋了一路,坐在后座如果没有厉泽阳的臂力,真的钳不住他。
“小婶婶,曼曼姐姐为什么在医院,她被人欺负了吗?”
倪初夏靠在后座,逗他开心说道:“嗯,被你爹地欺负了。”
厉亦航拧着眉头,哼唧了两声后,嫩声说:“爹地不要脸,就知道欺负人。”
“他还欺负谁了?”倪初夏眼底划过精光,半哄半骗问着。
“爹地欺负……欺负我和曼曼姐姐,我抱不动曼曼姐姐,他就把她抱进自己房里了!”厉亦航愤懑不平地开口,然后瞄了一眼稳坐泰山的厉泽阳,“我要是能和小叔一样就好了。”
倪初夏听完之后,眼中晶亮闪着光,“你爹地还怎么欺负人?”
“我爹地……”
“厉亦航,不想上学就立刻闭嘴。”
在男人睨了他一眼后,小家伙立刻乖乖坐好,任凭倪初夏怎么哄就是不开口了。
“坏蛋!”倪初夏不顾还有孩子在,直接扑在男人怀中,“干嘛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厉泽阳轻拍她的脑袋,见她笑得那么欢,就知道一定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再不阻止,说不定后面就要带坏小朋友。
“亦航说大哥抱曼曼去自己房里……套路啊!”倪初夏咋舌,对曼曼以后的生活很担忧,那么单纯的小姑娘,就这么被老男人拿下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厉泽阳看了她一眼,眼底波澜不惊,像是真对厉泽川的事情不感兴趣。
倪初夏不满意地嚷嚷道:“对象是曼曼和大哥哎,怎么作为弟弟的自觉都没有?”
虽然她是女的,但和自家大哥也算是关系不错,可到了他身上,一点兄友弟恭的感觉都没有,难道真的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这么想也不通啊,倪明昱比他还要大两岁,疯起来和云辰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厉泽阳无奈摇头,对于大哥,还是有所了解的,要是连岑曼曼都拿不下,算是白混商界这么多年。
“你希望别人讨论我们的私人生活吗?”
听到厉泽阳的话,倪初夏先是一愣,然后坏笑着凑过去,小声说:“如果是讨论你一夜七次,我没有意见啊。”
“你……欠收拾。”厉泽阳抬手轻弹他的额头,闭眼决定不理她。
虽然倪初夏的声音不大,但车内过于安静,厉亦航是因为自娱自乐没有听到,开车的裴炎却是听到了。
大小伙黑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板寸头,“原来私底下,夫人和头儿探讨的问题这么的……有深度。
到了医院,打了电话给厉泽川,没一会儿他便下来。
小家伙看到爹地时,眼睛就红了,等被厉泽川抱起来,低声呜咽起来。
“男人有泪不轻弹,丑不丑?”厉泽川用手给他擦眼泪,然后轻拍小家伙的后背,“不许哭了,不然让张叔叔接你去上学。”
“嗯……”厉亦航摇头,立刻止住了哭声,然后推开厉泽川的手,有些嫌弃地说:“鼻涕眼泪都弄我衣服上了。”
厉泽川手悬在半空中,最后单手抱着孩子上了楼。
倪初夏靠在厉泽阳身上乐了,“亦航这性子到底像谁啊?逗死了。”
我这重孙子贼坏,和老大不像,倒是和老二焉坏的性子一样——
厉泽阳想到了某一年年夜饭时候厉奶奶的话,清咳两声,淡定地说:“像他老子。”
“曼曼以后真辛苦,对付完大的,还得对付小的。”
倪初夏感慨,殊不知这句话是在印证自己以后惨兮兮的生活。
病房里,待两人进去的时候,厉亦航已经脱了鞋乖乖地坐在床上,正在献宝一样和岑曼曼说话。
“曼曼,还有哪里不舒服?”倪初夏走到床边坐下。
岑曼曼见到她,脸刷的就红了,看了眼厉泽川,小声说:“都、都挺好的。”
“我问你话,看大哥做什么?”倪初夏故意使坏,惊讶地问:“这是发烧了?脸变得这么红。”
“初夏……”岑曼曼眼中带着求救的意味,拉住她的手,“我错了。”
昨晚在答应的时候,她就想到会被倪初夏各种调侃,其实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还是觉得难为情。
“错哪了啊?”倪初夏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看到这幕,厉泽川只是笑了笑,便和厉泽阳退出病房,把空间让给两人。
厉亦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挡在了岑曼曼跟前,“小婶婶,不许你欺负曼曼姐姐。”
“你问她,我有没有欺负她?”倪初夏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岑曼曼把小家伙拉到一边,“你小婶婶没欺负我,亦航乖。”
之后,岑曼曼把今早张钊送来的平板打开,放了一部电影给他看,才和倪初夏说上话。
倪初夏干脆也脱了鞋,盘腿和她面对面坐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什么时候和大哥勾搭上的?”
只是开玩笑的话,岑曼曼还真的想了好久,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具体时间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对我很好。”
倪初夏白了她一眼,“呵呵,老男人的花言巧语你也相信?”
岑曼曼眨了眨眼,老实地回:“老板没有说花言巧语,而且他也不老呀。”
噗!
倪初夏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地说:“曼曼,大哥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如果没记错,这两人认识也没到一个月吧?!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你想的那样。”岑曼曼觉得解释不清,红着脸说:“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样到底对不对。”
她明白自己和厉泽川之间的差距很大,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经历昨晚失落绝望之后,真的希望有人很陪在她身边,哪怕不为她做任何事,在她害怕、累的时候陪着她就好。
“像老板那样优秀的人,和他相处能守住自己的心真的很难,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岑曼曼没有再说话,她是真的不知道是在哪一刻动的心。
“别妄自菲薄。”倪初夏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我家曼曼单纯善良、贤惠温柔,大哥和你在一起,是他赚了。”
岑曼曼回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睛说:“初夏,谢谢你。”
“和我还这么客气,找打是不是?”倪初夏挥了挥拳头,眼中隐隐闪着光亮。
岑曼曼能找到可靠的男人,她比谁都要开心。这么多年来,因为身份的缘故,来到身边的人有很多,但最终留下来的却少之又少,她很庆幸岑曼曼能留下来,她的存在,才能让她守住本心。
“我以为你会怪我什么都没和你说。”岑曼曼抿唇说道。
那段时间,心里很乱,又怕打搅到她的工作,所以什么都没有说,等想找人说的时候,又考虑到她和厉泽川之间的关系,害怕开口,这么一耽误就到了今天。
说到底,也还是她犹豫的性子造成的。
这些年如果没有倪初夏陪着她,她怕是真的会患上自闭症。
“哼,刚开始挺生气的,后来想着我当初和厉泽阳勾搭在一起,也是事后再告诉你,心里就平衡了。”倪初夏弯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明亮闪烁。
岑曼曼见她这般,也抿唇笑起来。
“初夏,其实我有些担心。”岑曼曼的目光落在已经看入迷的小家伙身上。
她知道,厉亦航之所以黏着她,是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来自于她的威胁。小孩子其实很聪明,一旦他察觉自己和老板之间的关系,一定会疏离自己的吧,到最后她可能还会成为他眼中的坏人。
倪初夏抬手轻柔他的头,“亦航聪明懂事,他会理解的。”
厉亦航抬起头,老神在在地点头,“对,我很聪明。”
这个回答,逗乐了两个大人。
岑曼曼略微点头,小声说:“希望如此吧。”
“与其担心还没发生的,不如想想目前应该注意的事。”倪初夏看她神色迷茫,无奈说道:“你是厉氏的员工,和老板恋爱看起来虽然风光,但同样也有弊端,以后不论你取得多少努力,都会有人否定你的能力,你要有所打算。”
虽然她不清楚厉氏内部情况,但只要有人在,就会有是非争执,必定会有一些难听的话流传出来,如果针对的是她,反正她不在乎,但是岑曼曼不同,她心思细腻,一定会想多,然后死钻牛角尖。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岑家的麻烦,有林凤英在,相信岑南熙不会再做什么,但那个老太婆更难对付,她知道你和大哥的关系,势必会来巴结你,你要做的就是站定自己的立场,别让大哥难做。”
说的这番话,是分析了利弊之后,才说出的。
但即便分析出来,该面对的还是岑曼曼,自己是无法代替她去承受这一切,只希望她能坚强地面对这些。
岑曼曼听完后,陷入沉默。
倪初夏所说她有考虑的,只是思考问题没有这么全面和深度,如今被剖析摆在面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遇到问题下意识地反应就是逃避,或许是被倪初夏所影响,面对这些时,她心中是想要解决,不希望成为厉泽川的负担。
“初夏,我知道该怎么做。”岑曼曼的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知道就好,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倪初夏笑着,最后嘱咐,“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岑曼曼点头答应下来。
接近年关,厉氏内部会有设计大赛,胜出者的设计图会被直接采用,也就是明年厉氏开春的新品就是出自获胜者。
近段时间,她听了宋清的话,休假的时候在家里练手,为得就是这次大赛。虽然不定会赢,但至少她尝试过。
两人随便聊着,时间逐渐过去。
接近十点半,两个男人回到病房。
厉泽川手里拿了病例和药,走到床头轻声说:“出院手续办好了,先在外面吃饭,然后送你回去。”随后,他看向倪初夏询问:“曼曼身体刚好,去骨味坊吃些清淡的,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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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我知道委屈她了
随后,他看向倪初夏询问:“曼曼身体刚好,去骨味坊吃点清淡的,没问题吧?”
倪初夏先朝着病床上的人抛了媚眼,才摇头回:“当然、没问题。”
岑曼曼脸颊红了,不自在地将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有些无措地抠着指甲。
见她这样不禁逗,倪初夏也就不再调侃,鞋子穿好后,伸手把站在床尾的男人拽过来,一只脚点地,不客气地扑到他背上,“我脚疼,你背我去吃饭。”
厉泽阳没好气反手拍在她屁股上,力气不小,却把握好时间,在她炸毛前弯腰将她背起来。
倪初夏满足地哼了哼,很自然地把手环住他的脖颈,偏头看向其他三人,“我们就先出发了。”
两人走后,厉亦航拧起眉头,像是严肃的小老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出这种事,简直伤风败俗。”
厉泽川:“……”
岑曼曼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手里的平板收了,对着厉泽川说:“我不应该给他看、看刚刚那部片子的。”
她就随便找了一部,没想到小家伙就有样学样了。
厉泽川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也总比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要好。”
这样亲昵的动作,他做出来很理所应当,岑曼曼身体却有些僵硬,似乎还没有适应两人之间身份的转变。
厉泽川没在意,转身把衣服拿到床上,“先把衣服换上,我和亦航在外面等。”
说着,他走到另一边,将厉亦航抱起来,一大一小走出病房。
倪初夏将手从男人的衣领塞进去,脑袋整个埋在他侧肩,肩膀抖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哭。
厉泽阳醇厚的嗓音响起,“欠打是不是?”
“哼,老流氓!”倪初夏止住了笑,不满地嘟囔,“女人的屁股是随便能打的吗?”
还是在大哥和曼曼面前,她多没面子啊!以后万一曼曼和大哥相处久学坏了,她一定会被调侃的。
厉泽阳受教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开口说:“别的女人当然不能。”
“坏蛋,这么说就能随便大老婆了?!”倪初夏嗓音提高,扒开他的衣领,对着他后颈‘嗷呜’咬了一口。
“咬完把口水擦了,别和厉亦航一样。”
听着男人悠闲自在的声音,倪初夏不高兴了,挣扎着就要下来。
这时,厉泽阳蓦然弯腰,趁她惊愣没反应过来之际,反手抓住她的腰肢,借力将她抱在怀里。
“你、你、你……”倪初夏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干脆别开头不说话了。
“被吓到了?”厉泽阳低头,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
“没有!”
又不是第一次,当然不会被吓到。
“那怎么了?”
厉泽阳干脆停下了脚步,很有耐心地问起来。
“…你就知道欺负我,把我当孩子耍。”
那次在北塘的时候,她是被吓到了,所以没细想,但今天,又来这一招,可是前不久她去逛街,那对父子俩就是这么玩的。
厉泽阳轻笑起来,如墨的瞳仁浸染宠溺,他喊了声‘初夏’,在她抬头时,垂下头封住她的唇。
“唔……”流氓,这里是医院!
倪初夏瞪眼望着他,却发现他好像有些不一样,比如以往在公共场合,他都很少主动牵她、抱她,更别说是接吻;再比如每次只有到了那一步,他的神色才会这样……温柔让人难以抵御。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那声低沉醇厚又性感的‘初夏’,完全让她迷失了。
“嘶。”突然嘴角吃痛,她才回过神。
男人的吻还未停下,语气带着责怪,“这个时候你还能发呆?”
倪初夏伸手环住脖颈,仰头回应。
此时,落下很远的厉泽川等人赶上,他大手将厉亦航脑袋压在自己胸口,企图隔绝少儿不宜的一幕。
岑曼曼走在他后面,见他停下来还有些奇怪,在看到这一幕时,脚步踉跄了,下意识拽住厉泽川的衣袖,躲在他身后。
“爹地讨厌,不就是亲亲,为什么不让我看?!”厉亦航哼唧半天,很不开心。
厉泽川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沉声说:“小叔会把你丢部队里。”
听到‘部队’两个字,厉亦航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我不要去部队,不看亲亲啦。”之后,转动滴溜溜的黑眼珠,说道:“曼曼姐姐,你可以看,小叔不会把你丢部队的。”
岑曼曼松开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了。她才不看呢,被倪初夏知道,吃饭的时候她就要惨了。
没等一会,厉泽川抱着孩子向前走,腾出一只手牵住躲在身后的岑曼曼。
“小叔、小婶婶羞羞!”厉亦航说着,还拍着双手。
一向脸皮厚在外都能耍流氓的倪初夏脸颊泛红了,挣扎着下来,喘着气将头埋进厉泽阳胸前,“都怪你。”
厉泽阳表情坦然,仿佛做出刚刚那件事的人并不是他,顺手揽住她的腰肢,说道:“碰到就一起去吧。”
饭局间,厉泽川和厉泽阳聊的是一些时政方面的事,两个女人和孩子自然不感兴趣。因为刚刚被小家伙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