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想获胜的心是好事,但切记不能让这种心理主导你,我可以告诉你公司历年的首席珠宝设计师都不是大赛的第一名,有的甚至连复赛都没有进。”厉泽川看过太多因为争强好胜而丢失原本创作的本意,他不希望岑曼曼有一天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明白,凡事可遇而不可求,我尽力就好。”岑曼曼点头,是真的听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交创意理念的大学教授经常会批判各类设计比赛请商业人士做点评,他认为这样会磨灭设计者的意志,让他们的笔最终沦为赚钱的工具。
厉泽川的话是在劝诫,高层领导的投票往往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努力,总有实现价值的那条路。
见她明白过来,也就不在多说,“明天是倪韩两家的婚礼,晚上陪我一起参加。”
“可是有很多熟人。”
厉泽川开口,“如果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参加,可以拒绝。”
“……”
岑曼曼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自从结婚后就变了好多,总有各种理由让她答应本不想答应的事情。
“那你以前怎么参加这类宴会的?”她才不听他糊弄。
“以前是光棍和现在能比吗?”厉泽川把车开进车库,笑着说:“老婆,是该行使你权利的时候了。”
岑曼曼犹豫半天,开口说:“那你保证,对外介绍的时候要说是秘书。”
“可以。”厉泽川眼底闪着精光,有时候秘书往往比情人、老婆更让人猜忌。
她不愿意不公开,他就尊重她,若是被外界发现就不关他的事了。
……
傍晚时分。
倪初夏接到倪德康的电话,示意让她今晚回倪家休息,明早也好帮衬倪柔。
彼时,她正要处理明天的工作,忙的不可开交,听了他的要求,也没说什么,挂断电话后把笔记本和工作带着。
和厉泽阳发了短信,交代今晚不回去,便开车回临江别墅。
回到倪家的时候,倪德康和黄娟他们已经吃过,因为明早有不少人要来接亲,早早地把阿姨佣人打发回房休息,也指望不上谁能下厨。
处理完隔日的工作,倪初夏饿得不行,拿着手机从房里走下楼,拨了倪明昱的电话。
“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边有些嘈杂,倪明昱的声音传来,“大概要到凌晨,怎么了?”
“家里阿姨都睡了,饿得不行,想让你给我带夜宵。”倪初夏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自己不能下碗面吗?懒到家了!”倪明昱站在皇冠盛宴包间的过道,声音吼得很大,脑壳子都开始疼。
“算了,你忙吧,我自己看着办。”倪初夏知道他有事,便挂断了电话。
不想吵到他们睡觉,只把厨房的灯打开了,从冰箱里拿了挂面,又百度了下面的过程,准备露一手。
“大姐?”倪远皓的声音从饭厅传来,疑惑问道:“你晚上没吃?”
“昂,我以为家里有吃的。”谁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全部都回房休息了,哪里还有饭。
倪远皓伸手抓着头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吃饭的时候,爸是说要等大姐回来一起,但妈又说这么晚她肯定在外面吃了,柔儿又怀孕不能饿肚子,一家人就提前开饭了。
“我给你煮吧。”倪远皓见她一直在看百度的煮面步骤,实在看不下去,夺过她手里的面,对她说:“你去外面坐一会,十分钟就能好。”
倪初夏半信半疑地点头,回到饭厅坐着玩手机。
点开了微信,刷了会儿朋友圈,好友添加的提示音响起。
看到‘夏日阳光’好友申请,她眉头微皱,这么土的名字实在不想添加,看到通讯录联系的人是厉泽阳的时候,她直接笑趴在桌上。
老男人取网名真是……咳,别具一格。
两人平时都用短信交流,他心血来潮用了微信,倒是觉得挺新奇。
添加过后,打字发过去:“你这网名取得太流氓了吧。”
那边‘正在输入中’,很快发来:“?”
倪初夏坏笑着打完字,“夏‘日’阳……光,夏日了阳竟然还让他光着,哈哈,这还不流氓?”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才出现在顶端,“……已改名字。”
看了上面的名字,她直接喷了,‘初夏的男人’这是什么鬼称呼?
她反应半天,打字回:“我是不是要改名为‘泽阳的女人’啊?”
一条语音发过来,点开后,是他略带哑意的嗓音,“嗯,改吧。”
他声音通过媒介传播而来,似乎更加好听,只有三个字,却带着毋庸置疑。
倪初夏眨了眨眼睛,一狠心把‘请叫我小倪总’改成了‘泽阳的女人’。
从小到大都没玩过情侣网名,以前她还曾犀利且讽刺的鄙视过网络情侣用语,现在大学毕业了竟然还过回去了。
这时,倪远皓端着面走出来,面上撒了葱花,摆放了煎鸡蛋,看上去很美味可口。
倪初夏把手机放一边,实在因为饿,她咽了口水,说了句‘谢谢’便开动吃面。
倪远皓没有离开,而是拽了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看着她吃面的欢快模样,稚嫩的脸上浮现了笑意。
微信提示音响起,倪初夏一边啃着鸡蛋,一边点开会话框,是厉泽阳语音询问:“在干吗?”
倪初夏把鸡蛋咽下去,邪笑着点开语音,“你不在,我找谁干?”
“咳咳……”
倪远皓喝进去的水全部喷出来,用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题外话------
夏夏耍流氓时间到!
明天倪柔和韩立江婚礼…
184、让你留下来保护我
倪远皓见她看过来,连忙开口,“咳咳…我不是、不是有意的。”
说着,抽出抽纸擦拭桌上的水渍,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
这三年,他一直很少回家,所以并不了解大姐,但是往日的报道他看过,举止大方、行为端庄,这些字眼都是形容她的,可刚刚的行为……就是一流氓小痞子,实在和这些字眼不搭。
倪初夏托着腮,心想吓坏这傻小子了。
微信提示音响起,这一条没用语音,而是文字,“我马上过去找你。”
这倒是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拨了电话过去,刚接通就开始撒娇认错,“老公,我错了!”
“嗯。”厉泽阳也只是吓吓,当然不会来真的。
“我以后再也再也不对你耍流氓了。”
主动认错,说话诚恳,表明态度,这三点倪初夏做的相当顺溜,让一旁观望的倪远皓万分佩服。
厉泽阳问:“那你想对谁流氓?”
这……
倪初夏完全摸不清他的套路,蹙着眉都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
好在那端没太为难她,沉默片刻后,开腔说:“明早不是要早起,还不睡?”
“嗯,我把面吃了再睡。”倪初夏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饿到现在?”
“是啊,以后我还是别回来了,就和你窝一起。”她想到和厉泽阳在一起,她只要负责吃就行,其余都是他包,不要太幸福。
“非得有对比才能显出我的好,你说你……”厉泽阳没后话没有说,反倒问:“自己做的面?”
倪初夏听出他问话的意思,如果两人是面对面,他一定会问:自己做的面能吃吗?
“不是,是小鲜肉做给我吃的,超级棒。”
倪远皓听到小鲜肉这个词,下意识看着她,脸上泛起红晕,似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倪远皓做的?”虽然是问话,但他的语气却很肯定。
倪初夏哼了哼,“看不出来你还会网络用语啊?”
那边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开口,“吃完就去休息,明天中午让裴炎去韩家接你。”
挂断电话,一碗面也吃的差不多。
倪初夏把碗端进厨房,出来见倪远皓还没走,靠在椅背上,开口道:“面条很好吃,谢谢啊。”
她以为,以黄娟的性格,儿子不定给她养成什么傲慢无礼的公子哥,这两天的接触,倒是觉得倪远皓性格很随和,一点也不像是黄娟的儿子。
“你喜欢就好。”倪远皓睁着大眼打量她,见她回视过来,别开视线说:“我最拿手的是糖醋鱼,有机会做给你吃。”
“好啊。”倪初夏应下来,还定了期限,“等你高考结束,可以来我家玩,走几步就是沙滩,到了夏天,满场比基尼,风光无限。”
倪远皓清咳以掩饰尴尬,胡乱地点头答应了。
“我先上去,你也早点休息。”倪初夏瞥见他耳根、脸蛋的红晕,憋着笑上了楼。
纯情的boy啊,说两句就害羞成那样,要真去海滩,不得当场流鼻血,还是止不住的那种?
纤细的身影上了楼,拐进过道,彻底看不见时,倪远皓才收回了视线,她没有因为妈和姐的缘故而刻意不理他,更没有对他恶言相待,真的和他所听到的不一样啊。
翌日清晨。
约莫四点钟的样子,倪家已经有人起来活动。
家里的保姆准备早餐,下人泡茶等着亲戚和韩家人过来接亲。
倪柔的房间离倪初夏的并不远,化妆师、造型师以及她的那些朋友齐聚之后,七嘴八舌吵闹的不行,扰了美梦。
倪初夏睁眼躺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坐起来,睡不着干脆起床。
她没有刻意打扮,将长发扎起来,盘成丸子头,上身是银色运动服款型,下身搭配了包臀长裙,到脚踝处呈百褶,搭配了高跟鞋,套上黑色大衣出了门。
这套衣服是为数不多没有带去临海苑的,平时去公司上班是怎么简单、舒服,就怎么来,今天倒是用上了。
她先是下了楼,看着大家都在忙碌,也没她什么事,便重新到二楼,打算看看倪柔的进展。
“我请你来,你就给我化成这样?说好的lr的首席化妆师,技术都没我好……”
“倪小姐,我、我给你重新化,按照你的喜好来,行吗?”
“……”
听到吵闹声,也明白是出了事情。
倪初夏进了房,沉声问:“出什么事了?六点钟那些人上门,时间上得抓紧。”
“大姐,二姐…她嫌化妆师技术不好,把她化老了。”倪远皓从女生群里挤出来,语气很无奈。
他觉得化的挺漂亮,偏偏二姐的那些朋友七嘴八舌的提意见,把首席化妆师都弄得手忙脚乱。
倪初夏瞥了眼还在争吵的人,冷声开口,“都给我闭嘴!”
“你,你什么人啊?”有好事的女生唯恐天下不乱,出声挑衅。
倪初夏步步走过去,目光直视她,“今天什么日子,轮得到你们插嘴挑事吗?远皓,把她们都给我请出去。”
“哎,我们是倪柔的朋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就是,倪柔都没有说话呢,你谁啊?”
“……”
倪远皓看着她们,心里烦的厉害,“她是我大姐,你们先出去成吗?”
“哦?不就是死了妈的老女人,我当是谁呢?”
这话一出,全场几乎安静下来。
倪柔紧握住裙摆,浓妆艳抹的脸上变了又变,这人是蠢货吗?!平时在她面前说就算了,怎么到了正主面前还这么说话?!
“你怎么说话的?我大姐也就比你大几岁,她长得漂亮,你在她面前才是老女人!”倪远皓气得不行,推搡她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们倪家不欢迎你。”
“倪柔,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人急得没办法,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把那话说出来。
“怡珺留下来陪我,你们都先出去。”倪柔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转而看向倪初夏,“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那么说话,等会我就让她回家。”
“好啊,她留下来也是膈应人。”倪初夏走到她面前,开口对一边受了惊吓的化妆师说:“把她的妆全部卸掉,工具箱给我。”
“啊?好的。”化妆师把工具箱递给她,开始替倪柔卸妆。
这时,倪远皓把人全部请下二楼,房内只留下五人。
“卸好了。”
“你拿着化妆包下楼替伴娘团化妆,新娘妆我来。”倪初夏吩咐完,在倪柔脸上喷了洁面水,用卸妆棉擦拭,然后开始上水乳护肤用品。
化妆师见她手法熟练,放心地离开。
倪柔心里很忐忑,她害怕倪初夏动手脚,因此一直睁着眼看着镜子。
倪初夏心中冷笑,开口说:“我再怎么也不会在今天找你不痛快,你丢脸那就是丢倪家的脸,我也姓倪。”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平时没见你化妆,所以有点好奇。”倪柔极力圆场。
“毕竟天生丽质,化不化妆倒也无所谓。”倪初夏极为认真地说了这句话,随后不再和她说话。
听了这句话的还有留下来的林怡珺和正在整理服装的造型师,林怡珺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盘着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白皙光滑,不着一丝妆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能用天生丽质来形容。
五点半左右,倪初夏结束最后一道程序,开口让造型师过来盘发戴发饰。
林怡珺走过去,轻声赞赏,“倪柔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倪柔长得本来就不差,加上精致堪称完美的妆容,此时的她的确是漂亮的。虽然心中并不稀罕倪初夏的帮忙,但她还是一再表示感谢。
倪初夏看她欣喜的模样,冷哼着离开房里,碰巧和刚起床出房门的倪明昱碰到。她拉着他的胳膊,疲惫地说:“大哥,快给我按按肩膀。”
“你一大早干什么了?”倪明昱上下打量她,嫌弃开口,“不伦不类的打扮,想干嘛呢!”
“你懂什么?这是时尚!”倪初夏享受他的按摩,把刚刚在倪柔房里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恶狠狠地说:“替她画眼线的时候恨不得戳瞎她的眼,妈的,竟然恶意诽谤我。”
“还好你忍住了,不然一大早还要听到猪嚎。”倪明昱收回手,轻拍她的肩膀,“下楼吧,她还不能出事,至少在倪家不行。”
“我知道。”倪初夏答。
接下来,各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亲戚过来,都抢着和亲娘拍照,还有和倪氏建材有合作的生意人,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巴结倪德康亦或者和倪初夏套近乎。
上午十点多,韩立江带着伴郎团到来。
倪远皓被安排在第一道门,其余倪柔的朋友分别在楼梯口、新娘房外堵着,新娘房里是倪初夏和林怡珺。
“倪柔姐,你姐姐也是珠城艺术学院毕业的吗?那她是我学姐呢。”林怡珺开始找话聊天。
倪柔笑了笑,对着倪初夏说:“姐姐,怡珺在你的母校就读,你们是校友。”
“哦。”倪初夏漫不经心应了,看向林怡珺时目光也很疏离。
林怡珺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依旧腆着脸说:“我能叫你初夏姐吗?”
“不能。”倪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小姐,妹妹这玩意儿,不是挖墙脚就是坑人的,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你见谅。”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怡珺脸色变了,倪柔脸色也不太好。
“那好,倪小姐。”林怡珺讪讪笑着,不再找机会搭话。
以往的那些富家小姐,倪柔也包括在内,她几句好话一说,对她就像是亲妹妹,这个倪初夏倒是油米不进,说的每句话还都别有深意。
十二点十二分,倪柔被韩立江接走。
车子大约行驶半个小时,水岸雅筑到了。
倪初夏全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倪明昱和韩老寒暄两句后,称有事,便先行离开,出门看到站在那里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