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初夏眼底划过警惕,眯眼看着他,质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不仅知道你去了哪,还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变态!”
倪初夏咬牙怒视,心里一直强调,自己打不过他,否则真的会跳起来挠死他!
“这你都信?”于向阳冷笑起来,解释道:“沿海军舰齐出,想不知道也难啊。”
倪初夏双手曲起,再次快步向前走,打开车门的时候,听到他说:“厉泽阳不愧是厉泽阳,出门都能立功。”
卧槽!
体内的洪荒之力真的控制不住!
倪初夏握拳走回去,用高跟鞋脚跟狠狠跺上他的脚,“没人教你说别人坏话是不道德的事吗?!”
“呃……”
于向阳闷哼,拧眉抱着脚,冷面军官形象全无。
气呼呼上了车,发动离开,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大笑起来。
敢说她老公坏话,还敢以那么讽刺的语气说,活该被踩!
要是哪天有机会,她一定会踩他的脸。
一下午,遇到倪柔受伤,离开医院又碰到于向阳这个坏蛋,好心情都被他们搅和。
本想着直接翘班回家,转念想起车子是问李秘书借的,还是回到了公司。
下午的时间,便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已经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时间过得也挺快。
五点半下班时间,微信提示音准时响起。
倪初夏点开,就看到‘初夏的男人’发来消息,“在公司楼下等你。”
依旧简短,却令她心中涌现暖意。
收拾好,倪初夏拎着包离开。
出电梯之前,她把头发打散,看了镜子,这样看会使伤痕更加明显,干脆不弄,就这么出去。
说是在公司楼下,他真的站在门边。
衬衫西服裤,外面是黑色的大衣,左手握着一把深蓝色格子雨伞,身姿笔挺站在那里,引人注目。
倪初夏小跑过去,从身后拥住他的腰,“猜猜我是谁?”
男人无奈笑着,手抚上她的手,摩挲后说:“这手摸起来像我老婆。”
“你老婆又是谁啊?”忍着笑问。
手指灵活的在他腰上揩油,玩的不亦乐乎。
厉泽阳回头,低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身为公司负责人,也不好再拖下去,松开手挽住他的胳膊。
男人撑伞,把女人护在怀中,两人渐行渐远,这一幕落在路人眼中,都是赏心悦目的。
厉泽阳让她先进车里,而后走到驾驶座,驱车离开。
晚饭的地点是在盛源顶层,离这并不远,加上堵车二十分钟便到了。
下车时,男人看到她脸上的伤,脸色沉下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刚开始倪初夏没说碰到倪柔,是她砸的,但厉泽阳何等精明,三两句话便把事情缘由问清楚。
此时,包间里气温骤降,气氛也像是凝滞了。
就连上菜的服务员都察觉到,菜摆好就快速离开。
“你别板着一张脸,伤口也就看上去吓人,其实很浅的。”
倪初夏撑着脑袋,扮鬼脸逗他,见他不吃这一套,故作伤心地说:“你只是喜欢我的脸,不然为什么这么生气?”
厉泽阳被她的话气笑,抬眼看向她,“你被人打,不生气难道要笑吗?”
“当然要笑了!”
倪初夏兴奋地点头,把之后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说完喝了一杯水,扬眉得意地说:“上去就霸气地给了两巴掌,从来没这么爽过!”
面对黄娟和倪柔,绝大多数都是忍让的。
不论是为了维持倪家表面的稳定,还是为了保全良好的形象,都没有动手过。
但今天却是实实在在的出了恶气,不需要在乎外界的评论,也不需要再看倪德康的面子。
厉泽阳淡淡开口,“两巴掌还不够。”
伤了他老婆,仅仅是不痛不痒的两巴掌,哪里能消去他心中的不满?
“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出于兴奋中的倪初夏并没有听清,示意他再说一遍。
厉泽阳挽起薄唇,说道:“开心就好,无需在乎别人。”
言下之意,他厉泽阳的老婆,就算真的做错事,都不需要担心什么,天塌了都会有他替她顶着,这点小打小闹又算得了什么?
倪初夏赞同的点头,“反正我都有你了,那些都可以不用在乎。”
不经意说出来的话,倒是体现满满的爱恋与依赖。
吃过晚饭,因为雨势不减,两人直接开车回到临海苑。
大金毛已经被接回来,听到动静,从窝里钻出来,嗷嗷直叫,等两人进来之后,它围着厉泽阳打转,讨好卖萌要吃的。
倪初夏眼睛危险地眯起,占有欲极强的攀上厉泽阳的脖颈,眼睛极为勾人地望着他,“不都说异性相吸吗?怎么到你这里同性都能相吸了?”
厉泽阳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捏住她腰间的软肉,低声厮磨:“怎么说话的?”
倪初夏怕痒,身体扭动,蹭到他的时候感受到变化,仰头说:“你对蠢蠢比对我上心!它对你也比对我热情。”
以一副‘我不高兴,你必须哄我’的表情望着他,十足的娇俏可爱。
男人苦笑不得,笑着说:“从哪看出来对它比对你上心?”
后面说的他是同意的,大金毛的确更喜欢围着他,但前面的这锅他不背。
能让他上心的事情不多,更别说是人。从再次遇到她,她的一言一行都对他造成影响,且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持久深远的。
倪初夏撅着嘴,腾出手数起来,“你喂它吃饭、给它洗澡,每天还陪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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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二更】
大金毛似乎知道主人在讨论它,一个劲的嚎,试图找存在感。
听了她不满的控诉,厉泽阳无奈摇头,低声说:“我还和你睡觉呢?”
“哼,你有本事和它睡啊?”
倪初夏推开他的手,双手环胸说:“反正你就是在乎它多一点。”
“……”
厉泽阳看了眼她,又低头看着来回踱步的蠢蠢,缓声说:“明天把它送走,行吗?”
“送哪去?”
“厉家或者大哥家,没人收就送回宠物店。”厉泽阳很认真地说。
最后,得出结论:家有爱吃醋的小娇妻,宠物最好不要养。
倪初夏眨巴眼睛,问道:“真的?”
“嗯,真的。”
倪初夏瞬间弯下眼睛,蹲下来看着蠢蠢,“看到没,你爸还是最爱我的!哼,跟我争,没门!”
“嗷呜……”
妈妈幼稚!
终身一跃,扑到他怀里,“老公,我们回房。”
厉泽阳抱住她,跨步上楼,依旧把蠢狗关在了门外。
进了房门,男人翻身将她压在门后,黑暗中精准的对上她的唇。
倪初夏手插进他的短发之间,身心都交给他。
“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她喘着气,手覆在他腰间的皮带上,“蠢蠢很可爱……只是,我在的时候你不准陪它玩儿。”
男人喉结滚动,深邃的眸光在暗中更显明亮。
他轻嗯了一声,重新吻上去,带着她走进浴室,开灯、调水温的过程,唇没有离开她。
蜜月旅行的这些天,也只有两个晚上进行造人运动,在船上度过的那两天,身心都是紧绷的,自然没有性趣。
水流顺着两人落在身上,打湿衣裳。
外套脱掉,里面的衣服紧贴身上,勾勒美好身形。
……
事后,倪初夏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这事太累人了。”
见她如此热衷于孩子的事情,厉泽阳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她愿意为他生孩子,知道怀孕辛苦,生孩子会痛,却依旧愿意,不感动是不可能。
他低声说:“凡是顺其自然,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倪初夏皱着秀眉,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闷闷说:“不行,我这个人就图新鲜,要是新鲜劲过去,就不想要孩子了!”
她了解自己,基本上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天或许想要孩子,但明天说不定就不想了。
再加之,她原本就不太喜欢孩子,又吵又闹,哭起来鼻涕眼泪一把,还脏。
“那便不要。”厉泽阳抚上她的后背,随意说着。
背后的皮肤光滑,触感很好,令他流连忘返,不时用拇指摩挲。
倪初夏仰头盯着他的脸,“这话是你说的哦,这下我能安心的睡觉了。”
话落,她翻身下来,盖上被子闭眼准备休息。
这些天,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经常会想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穿高跟鞋会不会有事,电脑辐射有没有影响?
她应该是肆意洒脱的人,因为这件事而畏手畏脚,都不像她了。
有他这句话,倒是不用再顾忌什么,一切顺其自然,或许缘分到了,就怀上了呢!
*
一晃几日过去,终究没有把蠢蠢送走。
虽然它依旧在临海苑,但男主人回到部队,没有人陪它玩,女主人回来也只是摸摸它,很多户外活动都被取消了。
除了厉泽阳离开,倪初夏的生活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偶尔回厉家吃饭,有时间和岑曼曼、严瑾逛街,大多时间是在公司度过。
方旭昨天出国,发来的邮件称并不乐观,他们倪氏建材选中的合作方,是很抢手的公司,对方在半个月前就和帝都的一家建材公司会面,也决定天气回暖之后双方在帝都见面。
这些天,倪初夏都在想办法,该如何拿到这次合作。
几日的雨雪过后,天气转好。
所谓一场春雨一场暖,气温也的确转暖,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
临近中午时分,倪初夏站在窗户前,俯瞰珠城cbd全景,虽然眼神是放空的,但是脑袋一直思考。
刘慧敲门进来,“倪总,人事部经理要见您。”
倪初夏收拾思绪,朝她略微点头,坐回到位上。
“倪总,这些是我们人事部接收的简历,经过删选都在这里了。”人事部经理把简历递放在桌上。
倪初夏接过厚厚的一沓,随意翻了几张,“前些天的会议中我提过,这次新人主要是招聘技术方面的人才,四月之后技术引进,需要这些人,招聘的时候注意点。”
“我会注意的。”
人事部经理点头应下,“对了,倪总,我听刘助理提及,这次应聘者中倪琴是直接进人事部的?”
倪琴?
倪初夏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原本以为倪德福和倪芊荷坐牢之后,按照倪琴的性子应该不会再进公司。
看来,她心不小啊。
“嗯,是我安排的。”
倪初夏没有否认,却强调,“人虽然是我安排,但工作归工作,明白吗?”
言下之意是,无需多照顾,平常怎么对待下属,就怎么对待她。
她和倪芊荷是真正的堂姐妹,虽然相处时,她并没有说过、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仅凭这些,也不足以让她与之交心,亦或者对她掏心掏肺。
大概真的是在商界久了,看人看事不再是那么单纯,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主。
试问,如果她只是倪家的千金,在公司没有任何一点实权,还会有人巴结她,讨好她吗?
人都是这样,自她进入商界之后,很多之前没有联系的人经常会发微信找她,大抵就是寒暄、问候的话。
而翻看他们的朋友圈就会发现,家里或多或少都是做生意,找她都是谋利的。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理睬,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两人都删了。
“倪总,我明白。”人事部经理连连应答。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人事部经理,自然听出倪初夏话中的意思。
倪琴虽和她一个姓,但现在的公司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和倪家沾亲带故,有点实权的基本都被拔掉,安插人进来也不会有实权。
至少,在他看来,这个手段行事果断的倪总,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还有事吗?”倪初夏掀开眼皮看向他。
“是…是有些事情,等确定把他们招进来,最后一场面试想请您来把关。”
“你从事这么多久人事方面的工作,不论是阅历还是经验都比我强,我很信任你,无需去看。”倪初夏拒绝。
在部门经理中,属他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会议上没有为难过她,在工作上也没多少纰漏。
虽然品行有待考究,但与黄海、王立权他们相比,已经省心很多。
无论这个小倪总之前得罪过谁,但此时此番话,却足以让人事部经理心定下来。
自她上任之后,从财务部杨经理被告上法院,到采购部经理王立权主动请辞,都在说明这个女人手段绝非一般。
之后,他便一直心惊胆战,生怕做错或被她抓到把柄,丢了工作是小,在业界失了名声,那后半生可就毁了。
好在,他一直谨言慎行,也没有多与她作对。
其他部门经理在私底下聚餐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嘲讽过他,说他胆小怕事,可这样有什么不好?
无论公司是谁当负责人,尽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好过与之作对,被开除被整要好。
上午下班时间,倪初夏准备拿卡去公司食堂解决午饭,手机适时响起。
电话是唐风打来的,约她出来吃午饭,同行的人也就他们几人。
倪初夏欣然同意,挂断电话便拿了钥匙走出办公室。
……
城中村,一行人准备离开。
秦飒问:“夏岚不去?”
叶飞扬摇头,“唐风问过了,她好像有事。”
“她说她不去,我才给嫂子打电话的。”唐风盯着秦飒,生怕他误会自己故意针对夏岚。
这次聚餐本来就是行动组一起,昨晚就已经讲好,但今早夏岚说有事,很早就离开,她一直等到中午,出发前一刻才给倪初夏打的电话。
“我又没说什么。”秦飒看着她,跨步走过去取车。
唐风对着他背影做了鬼脸,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护着她,切!”
“别瞎闹,秦飒也只是问一问。”叶飞扬对着杨胜笑了笑,拽着她上车。
“本来就是,在他眼里夏岚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可她总想着接近老大,破坏老大和嫂子的感情,这就是错误的。”
唐风并不是讨厌夏岚,而是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恼怒,如果不是把她当自己人,她做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何必做招人嫌的事情呢?
叶飞扬垂下头,对她的话没有表达意见。
他对她何尝不是这样,因为喜欢她,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另一边,秦飒开车过来,杨胜坐进副驾驶。
离开城中村,杨胜让秦飒给夏岚打电话,询问她在哪,正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夏岚在训练上不上心,叶飞扬统计的数据显示,非但没有进步,反而退不了不少。
作为队长,他要对手底下的人负责,她在自己手里一天,就要服从他的命令。
秦飒打了电话,那端响了很多声,才接通。
“夏岚,你在哪?”开门见山问。
“有什么事吗?”
夏岚对着车里的几人比划,示意他们安静。
“好不容易出来一起出来,你怎么还缺席?”秦飒看了眼杨胜,见他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只能顺着问下去。
夏岚有些不满地说:“不是天天都在一起,我总得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吧?”
“那你什么时候……”
“就这样,先挂了!”
话落,电话也传来一阵